宋砚昔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的时候日光透过窗棂,撒了一室暖橘色的光。
宋砚昔猛地坐了起来。
“霜降。”
霜降听到宋砚昔慌乱的声音连忙推开内间的门,“夫人,怎么了?”
“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醒我?”说着便要起来。
“是世子吩咐的。”
宋砚昔拉过被子的手一顿,昨日夜里的点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霜降走上前,伸手探了一下宋砚昔的额头,开心笑道:“夫人好了呢。”
宋砚昔昨日便有伤寒的症状,只饭后用了一碗药,却不知这药这般管用,一夜便好了。
宋砚昔囫囵应下,“嗯。”
“世子吩咐了,莫要吵夫人安睡,姚夫人那边自有他去说。”
宋砚昔听她这般说,抬起头问道:“世子可说他去了何处?”
“在书房呢。”
宋砚昔抿了一下嘴,点点头。
收拾完毕后,小满端来早饭,宋砚昔没什么胃口,只用了一碗粥,随后便去了姚夫人处。
没想到方夫人也在。
宋砚昔对着二人行礼。
姚夫人瞧都未瞧她一眼,只道:“坐罢。”
今日竟没有为难她,宋砚昔略感意外地坐下了。
姚夫人:“辞流说你病了,我瞧着,”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宋砚昔,“我瞧着你倒是精神。”
“多谢婆母关怀,只是喉咙有些不适,昨夜用了药,这才昏睡过去,倒叫婆母惦记了。”
“我久听闻你平日在府里都是睡到辰正,来了侯府不过两日便病了,倒是巧得很。”
宋砚昔不可置信地抬眸,她万想不到,姚夫人会这般想她。
方夫人眼观鼻,鼻观心,挺直了腰背端坐在那里,对一切仿若未闻。
“我怎敢用这等事欺瞒婆母?”
姚夫人冷哼一声,“欺瞒?你也好意思与我说欺瞒,若非受你蛊惑,辞流又怎会娶了你?”
宋砚昔的手死死地捏住椅靠才忍住了张嘴的欲望。当时之事谁都不曾料到,她救他乃是人之常情,他救她亦是他的选择,而后种种,多有原因。姚夫人是江辞流的母亲,在旁人面前丝毫不给她留情面,真真是寒了她的心。
宋砚昔抬眼,眉心轻蹙,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闪着倔强的光。
姚夫人见她瞪着自己,心下不快,又骂道:“当真是上行下效,有什么样的家风……”
方夫人坐在宋砚昔对面,放下茶盏之时眼风扫过她落在椅靠边的指尖。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透淡淡的粉色,可指尖仿佛被冻住一般,泛着半透明的苍白。
方夫人抬起手,轻轻试了一下唇角,平静道:“到底是长平侯府的媳妇,自然不能堕了侯府的威名。”
姚夫人不满地看向方夫人,此前方夫人便经常出声打断她。从前便罢了,她还要仰人鼻息。如今她儿子才是长平侯世子,未来的长平侯。要仰人鼻息的是她方夫人了,怎么还敢出声?
方夫人无视了姚夫人的眼刀,“我瞧着辞流与新妇十分恩爱,到底有当年大伯与嫂嫂的风范。大伯与嫂嫂二人伉俪情深,自是一段佳话,想来日后世子二人也会如此。”
姚夫人听到这话,还未得意便开始生气了。江辞流向宋凛承诺过,他日后不会纳妾。那她岂不是不用争风吃醋了?
真真是什么好事都被这对父女占尽了!
姚夫人气得忘了自己该骂什么,只觉得他们两人当真是老谋深算,将江辞流拿捏得死死的。
宋砚昔看了一眼方夫人,朝她感激一笑。
方夫人淡漠地收回了视线。
方夫人走后,姚夫人也让宋砚昔离开了。
宋砚昔又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方夫人。
宋夫人白了宋砚昔一眼。
宋砚昔走后,姚夫人叫来夏安,“去前院书房将世子请来。”
夏安:“是。”
不过片刻夏安便回来了,“回太夫人,世子出门了。”
姚夫人挑了挑眉,“去了何处?”
“说是书坊。”
一大早上诸事不顺,姚夫人心里十分不爽快,沉默半晌才道:“既如此,还是请夫人过来罢。”
“是。”
宋砚昔回到芷兰居。
小满一脸笑意地行了礼,“夫人,世子方才回来了。”
宋砚昔一脸意外。
“世子细细地问了夫人的情况,”小满掰着手指头,“夫人可褪了热,何时醒的,早上又吃了什么,这才放心走了。”
宋砚昔眼眸微动,她强压住唇角的抽动,淡淡地“哦”了一声。
“世子还说,娘子风寒才好,要养一日才行,明日再出去。”
宋砚昔到底没忍住,嘴角咧开一个笑,“知道了。”
小满和霜降见二人感情这般好,相视一笑。
宋砚昔不过刚坐下,刘婆子又来了。
“太夫人有请。”
宋砚昔心下不解,她从姚夫人的房中出来还不过半刻钟,姚夫人又唤自己做什么?
宋砚昔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知道了。”
不同的是,刘婆子带着她来到花厅。
“请婆母安。”宋砚昔恭敬道。
“我可不敢安!”姚夫人冷哼一声。
宋砚昔抬头,轻轻眨了眨眼。方才还好好的,不过片刻功夫又变了脸,她这是抽哪门子的疯?
“距科考不过三个月,你不督促辞流读书便罢了,怎的还让他出去?”
宋砚昔皱着眉头,昨日她已经说过脚长在他身上了,姚夫人怎么还拿这件事来说。不过……他二人明日是要一起出去的,姚夫人到底没有说错。宋砚昔这般想着,没有回嘴。
姚夫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宋砚昔,语气不满:“没听见我的话吗?”
“婆母所言极是,我记住了。”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姚夫人又看了一眼宋砚昔,这叫她如何发难!
“你给我跪下。”
宋砚昔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又瞪她!
姚夫人火气彻底上来了,“你莫不是真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我不敢,”宋砚昔的声音铿锵有力,“我只想向婆母求个明白,我做错了什么,竟让婆母如此动怒?”
错,她做错了什么?她竟敢问她做错了什么。
从宋凛上书那日起她便错了!
若非如此,她的辞流怎会被拐?她又怎么会过上孤苦无依的生活?
姚夫人彻底怒了,大声喝道:“顶撞婆母,你说你哪里错了?”
这般颠倒黑白,宋砚昔也不免来了火气,“婆母百般刁难,我不过就事论事,婆母说的话便全是对的吗?”
她怎敢用这个语气质问她?
“冲撞长辈,宋凛真是教了个好女儿!”姚夫人提起宋凛的时候,表情十分不屑。
宋砚昔再也忍不住,“婆母不满我说我便是,为何要提我爹爹?婆母又不认识我爹爹,难道不觉得此话有失偏颇吗?”
姚夫人冷笑一声,“你可知自己在与何人说话?”
见她用身份来压自己,宋砚昔一时语塞。
“你跪是不跪?”
……
江辞流回来的时候,新任的郝管家走上前,“世子,这是伏府派人送来的。”
江辞流接过展开,一目十行。帖子是伏清送来的,邀请他与宋砚昔一同去伏府小聚。
他们四人向来都是同聚,他从未与伏清私下相约过。此番他却写了帖子给他和宋砚昔,想来与其他两人无关……江辞流想通其中关节,立刻作出决定。
“派个人去告诉伏家郎君,明日我会携夫人拜访。”
“是。”郝管家垂首。
江辞流手指捻着那帖子在想事情,余光瞥见郝管家屏息而立,一脸恭顺的样子。
江辞流得意地挑了挑眉,“如今管家重新成了侯府的大总管,可还高兴?”
郝管家低眉敛目,“小人最高兴的还是世子能平安回到长平侯府。”
江辞流看了他一眼,“若非有你相助,也没有我的今天。”
郝管家这才抬眼,“世子……言重了,世子既然有那块玉佩,必定就是老侯爷的孩子。当年之事是我兄长之过,如今我也是代兄长赎罪罢了,能得世子青眼,是我的荣幸。”那黑了心的方夫人竟然敢暗害世子,所幸被他寻到了机会,引着世子逃了。
江辞流听到郝管家这番话,收回了眼,又问:“今日府中可有要事?”
“今日夫人与少夫人起了争执。”
江辞流脚步顿住。
郝管家又道:“不过侯爷放心,二人只是发生口角,小人派了丫鬟为夫人解了围。”
江辞流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
郝管家只是恭敬地立在一旁。
“你做的不错。”
“此乃小人应做的。”
江辞流回头看了他一眼,郝管家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立在他身后。
江辞流心里叹道:他随了自己,做上了侯府的大管家,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花厅。
丫鬟打了帘子,江辞流抬脚迈了进去,却看见宋砚昔呆立在厅里,脊背绷得直直的,见他来了也不回头,一动不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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