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只是十六岁那年,阿娘忽然生了重病,阿爹四处求医问药,人似乎在一宿之间死过一回。
有一天约了周老将军在书房谈话,我便在外面偷听,阿爹说他寻遍名医无果,想要带着阿娘去找一位圣手术医,怕我无法适应长途奔波,想让周老将军代为照顾我。周将军拍着我爹的肩膀让他放心,一定会好好照顾我。
我没忍住,冲进去说:"阿爹放心带阿娘去吧,卿卿长大了,我可以帮阿爹阿娘打理商铺,只求阿爹,让阿娘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回来。”
阿爹握着我的手,低着头没说话,我只觉得手上有点湿有点烫人。
不久他们启程,我寄住在周府,铺子里最开始有人闹事,只是周槐一一帮我平了,未掀起什么风浪,我愈加忙了,忙起来才不叫我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是有时候与周槐坐在青石阶上看夜空,会想着我阿娘可是醒了,我与他们看的这同一个月亮,可能将我的思念传给他们呢?
只是夜深之时,我总还要哭上一会儿,但隔天总能见着周槐别别扭扭地给我塞冰袋,我理账目理得脑袋胀痛时他总把我提出去看他在院里练剑,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瞬息间,已经过了半年,夏已末了,逐渐入了秋,我十六岁生日愈来愈近,往年都是爹娘与我过,但今年,估计只有我了。
生日那天,周槐整人不见踪影。我本想拉他一起过,见他这般,估计也没戏了。
我仍照往日般坐于青石阶上,脑袋空空,神游天外,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
周槐跑进来叫道;"卿卿!吃面!”
我回过神来,看着他。他才发觉我脸上全是泪,急忙蹲下身来,伸出手又缩回去,找了方干净的帕子给我擦脸。
“柳嘤嘤,你怎么又哭了?
“这我知道你挺难受的,但这不是还有我嘛,你别难过呀了。
“小爷小时候最怕你哭,你一哭挨打的准是我,但你这眼泪又刹不住,真是的“
擦完他又去端那碗面:"过生日就得吃长寿面,柳嘤嘤,以后每年的长寿面,小爷都给你。”周槐说完又笑,眼弯起来像两弯细长的月,亮晶晶的,光芒璀璨。
我也笑了,拿着碗吃面,周槐坐在我旁边,侧着头瞧我。
“周槐。”“嗯?”他扭头看我。
“我……”
“等等!”他回头看水滴钟,“柳嘤嘤,看天上!”
开始只是有星点的光,后来越来越多,似是大家都一齐约好了放灯,微红的光从盈盈地渗出灯罩,朱红了四周暗蓝的夜空,使得微凉的秋带上了暖意,漫天的灯映亮城,门前金城河的水映着那金光,缓缓流动,照着周边古朴的墙。周槐坐在那看我,暖光倒出来他眼中的我,只有我。
我当时就是……整人愣住,还莫名心动。
"柳卿,十六岁生日快乐,愿海棠颂声不败,岁岁安乐,寿寿无殃。“
“谢了。”我向他绽开笑,眼底是我从未发觉的眷恋。
不久后爹娘回来了,带着一个怪老叔,他喜欢吃些我不太理解的东西,但我尊重,毕竟人家是救了阿娘的命的圣手,不过他没留多久便离开了,说是一个相同的地儿不能待得太久,人会腻味的。
我觉得也是。
就以为这日子这般过下去,突然有某一天,周槐从边疆回来,带回来一个妖妖娆娆的女孩子。她会跳舞,与我穿的衣服十分不同,身段如同她身上带着的那条小蛇一般。
周槐说,她是边疆一户人家里的姑娘,父母在丹蚩人的铁骑下丧命,无依无靠挺可怜的,放在军营也不大合适,便想着把她给领回来,在这边找个好人家给托付了。
我本想着说让她住我家,毕竟一个女孩子家与周槐住于一块着实不大合适。可我刚靠近,她便退后,如同受了惊的小兽,扯着周槐的衣服挡住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周槐神情不大自在,但却说:“没事,她怕生,可以住我那。”
我又有些怔住了,随后笑起来:“也好。”
那日后,我家晚上的海棠花树很少再被摇得七零八落的,地上的花毯薄了不少。反倒是周府,总隐约传来鼓声和胡琴曲。我想起不久前,我家制衣铺里来了一批单子,定做了十几套胡旋舞裙,这单少见,我便多看了两眼。是周府的单子。
落款,周槐。
大方,着实大方。裙子价钱任由铺子开,只求做得与那图样有九分像。伙计说那图样是周大少爷亲自送来的,但说是有一张低上蹭到些脂粉,当是不碍事的。
既然这样,我便多宰些吧。
我与周槐隔上许久未曾见面,一日娘亲问起,我也没说什么。又过上一些时候,见我整日闷在家中快发霉了,娘亲便叫我去给周槐送些新做的点心。
我嘴上嘟嘟囔囔:“他家又不是没有,用得着咱们送……”却偷偷整理了衣裙和头发,一溜烟出去了。
走到周槐家门前时,看见那大门并未关严,推门准备进去,却从门中间瞧见周槐背对着我,他怀里有个紫色的倩影,头靠在他肩上,因为身高差只露出个尖尖的下巴。
我退开来,想着还好我没有贸然推门进去,坏了人家好事。
我没回家,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魂魄,拖着步子走到街上,回过神来时双腿累得不行,便寻了个檐下坐着吃点心。
真是白瞎了这些点心了!
点心干硬,我吃了几块呛住了,不住地咳嗽着。
有一瓶水适时地递过来,“姑娘,喝……喝点水吧,干……干净的,我没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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