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成功进了屋子,暖烘烘的房里驱散晨间的一丝寒意,最后一块茶饼被尤苍吃完,她双手捧着茶,看着勘妄把剑兰放进乾坤袋里。
他神色舒缓很多,但还是皱着眉道:“你太轻浮,以后不可如此。”
“好的师兄,没问题师兄。”尤苍放下茶杯站直挨训,“坤叔已经在收拾东西了,我们也下去吧。”
叹息被勘妄咽下,他当然知道尤苍不会听他的话,他的修为限制不住她。
他不太甘心。
车轮滚滚而起,尤苍特意拿了把扇子遮住脸,她混在镖师里出城。
人头攒动,城门已在跟前。
“二师兄……”
低沉的唤声远远传来,尤苍往城里的茶铺外看去,只隐隐约约瞧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耳垂下一个金色坠子耀眼夺目,而窦云滦正在拱手行礼,他的那些师弟都低着头站在他身后,双方隔着一条无形的线,泾渭分明。
“接下来就是走水路了,要注意安全,水鬼会拉人下去换命的啊!”坤叔已经出了城,他站在城门边上扯着嗓子喊。
镖师们动作快了些,将仅剩的间隙挡严实,尤苍收回目光,听着镖师们闲聊。
他们又穿过丛林,在一处高坡上看见高耸的桅杆,上头挂了一个三角旗帜,被风吹的直挺挺。
“要到了要到了!”
坤叔连说两边,他的衣裳早已经脱下系在腰间,汗水将他茂密的胡子都打湿,一颗颗往下滴汗。
“格老子滴!”他骂了一句,往嘴里灌水,“越靠近上京城越热,这几年都要烤死人了!上京城里面又刮阴风又下冷雨,这皇帝怕不是造了孽了!”
队里有人挥手跟着附和,汗水的味道太过浓烈,尤苍已经躲到坤叔前面去了。
她瞧向脸色苍白勾着背走来的白榆,从乾坤袋里摸出一袋水壶递过去。
“喝点?”
“嗯。”白榆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他小心翼翼不让壶口碰上嘴唇。
尤苍见他接过,便撑着腰走到山坡下去看船,坤叔口中的这艘船大得能装下整个阳易关。
波澜壮阔的水面上有零星几艘小船,分散在那艘巨大的货船周围,已经有人踩着梯子往船上爬,像一只小爬虫。
难得坤叔没吹牛,尤苍没见过这么宽的湖面,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万佛宗里的湖都是很秀气的,被岛屿隔开。
水壶被拧紧,白榆用袖子擦掉滴落在壶身上的水渍,眼睛飘到尤苍身上。
“你留着用。”勘妄不喜白榆,不论是他这个人,还是清音楼。
尴尬很快就蔓延上白榆的脸颊,他闷闷应声将水壶收好放到袖子里。
鼓鼓囊囊突出来的一块,突兀又难看。
圆圆的红色果子掉落到尤苍脚边,紧接着滚落下山坡。
车队在短暂歇息后继续出发,沉重的车轮将地压的颤抖,树上熟透的果子也跟着落下被撵成一滩。
“是不是很气派?”坤叔扛着箱子走到尤苍身边,彭起的肌肉里是炙热的血液,“都有阳易关的城门高了,能载一两千人。”
“是很气派。”她看见很多队伍上了船,甚至还有一匹马队。
褐色的船身上涂满了亮晶晶的油,像是有光华流转,隐隐蕴含灵气。有船员在甲板上拉着货物,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尤苍顶着烈日踩着梯子往甲板上爬去,镖队都已经上去了,她来殿后。
船上的风要大得多,呼呼的,把她的头发都吹起。
她接过勘妄递来的簪子,将头发整个挽起。
白榆看得怔愣,尤苍这样子真像一个女儿家。
等马匹货物都安置妥当,坤叔才有空扯着嗓子喊:“去甲板下五层,过个十来天就到于庄了!”
尤苍把手团进袖子里,周围人的视线都快将她戳穿了,她又听见有人在说阳易关里选妃的事。
城主府里的异变还没听见有人说,也是,总有世子想当王的。
她冷着脸,又对上一道猥琐的视线。
坤叔啐了一口,大骂回去,那男子就低下头挤到甲板下,惹得几声咒骂。
尤苍回了个笑,摇着头对他竖了个大拇哥。
一股极淡的杀意从勘妄身上散发,等尤苍看去,他才收回冷凝的视线。
“不必和他们计较。”尤苍凑到他身边安抚。
万佛宗若是知道自己选出的佛子滥杀凡人,那可是真要后悔死再给自己扇个大嘴巴子。
日头渐沉了,甲板上的风更加肆虐,半轮金日没有一点暖意。
尤苍跟着最后一批上船的人往甲板下走去。
船底的空间很逼仄,勘妄的头将将挨着甲板,要是再高一点都要弯着腰往下走。
下甲板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可是弯曲窄小的楼道上依然衣角挨着衣角。
白榆不懂反抗,他被挤的直往后仰,都靠在了尤苍身上。
脊背下的软意让白榆又片刻错乱,他羞愤地侧过头,却猝不及防对上尤苍的眼睛。
漆黑的,宝石一般的眼睛,带着笑意与傲气。
“对,对不起……”他的嗓子里像卡了东西,眼睛也好像看不见别的东西。
“没关系。”尤苍抿唇露出一个笑,她的手臂横在胸前,挡住白榆的触碰。
她扒拉开傻站着的白榆,控制好力道,一脚踹上下面磨蹭的人的屁股,居高临下看去。
“没长脚是不是?”
那人想要回身动手,却被垂至脚踝的衣摆绊倒,磕掉两颗牙。
他颤抖着手捡起断掉的牙,瞧见尤苍说不出的气派,便转过脸指着白榆骂:“你等着!看老子不弄死你!”
漏风的话真的很好笑,船舱里又小,放个屁都能传到最底下,隐晦的笑声一重又一重,就像是在耳边嘲讽。
那男子这才收敛一点,狠狠瞪了眼白榆,捂着脸赶忙往下走去。
尤苍拍了拍白榆的肩,小声道:“欺软怕硬的人就是这样,要硬气起来啊白榆。”
他再怎么样也是一个修士,坤叔对他没有忌惮尊敬,只把他当做一个吉祥物,凶恶的凡人也骑到他头上,对着他辱骂。
他不应该这样。
“好。”
微弱的回答传进尤苍耳里,她歪着头露出笑,牵住不停散发阴气的勘妄往下走去。
甲板下五层,已经到了船底了,别说光亮,就是连风都透不进来。
镖师们已经去歇息,坤叔还守在外面等着尤苍他们。
他远远看见几道浅色的人影,半举着手喊:“这里不让点火,快回去休息,到了放饭时间会敲锣的。”
才说了一句话,他就有些喘不过气。
“好。”尤苍应声,跟着坤叔的指引到了一个小房间。
门一开,就只有两张木板床占据所有空间,怕是两丈宽都没有,躺上去肩挨着肩,侧个身脸都能贴在一起。
坤叔露出一个憨笑,他勾住白榆的肩膀,道:“兄弟们都是挣钱养家的,条件苦点也没啥,都习惯了,就是让两位大师受罪。”
“这也不算受罪,就十几天而已。”尤苍摇着头答,毕竟当初厚着脸皮跟着坤叔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
见尤苍二人没什么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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