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火上浇油了一把，冷笑道：“是，他给你带来的意义是无尽无边的痛苦。”
“对，就是痛苦，”茉苒眼尾猩红，是哭的，更是气的，“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茉苒庆幸没有因为季尘禹一句撩拨的话动心，蜜里藏刀，最是万丈深渊。
季尘禹妒忌得发疯，敢情能碰到活着的付茉苒，还是托了她亡夫的福。
他不甘心，更不能接受付茉苒心里丝毫没有放下过他。
季尘禹气得扭曲，从没有如此不受控，“怎么，心里那么放不下他，还和我上什么床？还是说亲我抱我的时候，把我当成了他？”
他一步步靠近茉苒，强势将人搂在怀里，贴得严丝合缝。
“你滚开！”茉苒用力捶他，突然一愣。
等等，这个傻子莫名提到亡夫，又生了半天气，难道是在吃一个不存在的人的醋？
不对不对，现在更重要的是他们压根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母亲的死是她的逆鳞，一旦触及她就会变得脑袋空空，季尘禹那句话着实刺耳，她自己都觉得火气发得莫名其妙。
而季尘禹从来不知道她缅怀的亡故之人是谁，闹了半天，是她的错。
“说啊！”季尘禹气得不轻，眼里无半点悔意，全是压迫。
茉苒躲不过季尘禹的禁锢，干脆顺势贴在他怀里，刚哭得过猛，眼泪一滴不剩。
在季尘禹看不见的地方用力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兮兮道：“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是真心实意的，她知道季尘禹喜欢她，他也帮了自己很多，可她一直在欺骗他，甚至利用他的感情一次次试探他。
以为季尘禹听到这句话会心情大好，可他却放开了她，嘲讽道：“满口谎言。”
茉苒：“......”
季尘禹淡淡瞥她一眼，浑身散发着戾气。
突然就服软了，他怎会不知道对方是看在腰牌的份上。
季尘禹气得笑出声，亡夫和腰牌都是付茉苒对他态度的转变，而他，什么也不是。
“笑什么？”茉苒汗毛竖起，季尘禹一会儿气一会儿笑的，渗人。
“哼！”季尘禹用力挥一挥衣袖，气恼恼地走了。
“季尘禹？”茉苒连忙追出去，“阿禹！”
可人早已翻墙而出，不见了身影。
真不理她了？
茉苒恍惚回神，猛地看到桃笙鬼鬼祟祟地从旁边出来。
桃笙略显尴尬，“我...出来如厕。”
然后听到茉苒屋子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当然，还有一些不该听的话。
茉苒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难堪极了，深更半夜，一男一女在屋子里拉扯不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清白。
茉苒羞耻又懊恼，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才好。
“你们吵架了？”桃笙倒没觉得什么，语气如常。
她是见惯了红尘的人，被情欲支配的爱和被金钱支配的爱，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茉苒：“嗯。”
她这是第一次和季尘禹争吵，心口闷闷的，想哭又不想哭，像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卡在喉咙，说不上来的难受。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同我说说。”茉苒遇事冷静，做人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章程，桃笙总觉得她年龄小，却老成。
可却忘了，她到底是比自己小上好几岁的娘子。
茉苒也觉得苦闷，想有个人倾诉，点了点头，同桃笙一起坐在院子的两张破旧的椅子上。
“我和他...那个，是有苦衷的。”茉苒一坐下就解释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桃笙先前就耳提面命告诫过她，不要爬上季尘禹的床，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茉苒记得，却没能遵守。
“就算是又如何？”桃笙看法大转，不以为意道，“自古以来男女睡一块儿，总觉得是女人亏了，男人赚了，从来没人觉得是女人赚了，男人亏了，要我说，这不对。”
茉苒：“怎么不对？”
“说实话，论人品相貌，你和他不相上下，要真说差在哪，只能是家世。”桃笙有理有据分析道，“但是你有一手好本事，完全养得活自己，不需要依附他而活。”
茉苒一脸茫然，不明白桃笙想说什么。
结果说半天，桃笙自己把自己说糊涂了，最后来了句，“我是想说你们旗鼓相当，他亏就亏在要在床上卖力。”
“桃笙！”茉苒没想到她最后来了这么一句，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不识字，没读过书，不知要如何说明，刚说的那番话，也是勾栏院里一个娘子说的。”桃笙悻悻然，脸色羞愧。
“她被人牙子卖到了院里，刚开始每天都想着如何去死，后来觉得好死不如赖活，又说她一个人把上京许多有权有势的男人都睡了，一点不亏。”
“所以你千万别觉得自己屈人一等，你好着呢。”
受世俗教化，茉苒也被这些条条框框给圈住了，站在医者的角度，她总说世人看待女病过于偏激，但对于床榻之事，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桃笙比她看得开，看得透，自己反倒像个无头苍蝇，把自己困在所谓的名节之中，反复挣扎，痛苦不已。
她默默告诉自己，和季尘禹的那一晚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属于她，困住他的人，他的心，方面以后行事。
对，就是这样。
桃笙理解她，懂她，也开导了她，可是，她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见她那强颜欢笑的样子，桃笙心下了然，“你喜欢他，对不对？”
未等茉苒回她，桃笙接着道：“要是不喜欢，是很难让他碰你的，喜欢一个人，首先就是有欲望。”
“我是过来人。”桃笙直接堵死了茉苒想扯谎的心。
“我不讨厌他，”茉苒没有直接承认，又问：“桃笙，怎样才算喜欢？”
“时常想着他，念着他，”桃笙忆起她为数不多的心动，“就连梦里也是他。”
茉苒皱眉思索，她在公主府时鲜少想起季尘禹，许是经常碰到。
可是出府之后，尤其是最近这段时日，想起的次数倒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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