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琇莹前脚刚走,后脚桃笙就带着一陌生女子来了。
茉苒诧异地和桃笙对了个眼神,往日里只有夜晚才会有病人到访,今儿怎么白日也有人来?
“付娘子,我实在等不及晚儿来了,求您救救我吧。”
女子神情激动,眼看着就要跪地了,茉苒赶忙拦着她,“快起来。”
说着茉苒带她去了帘子里,不消片刻,里屋传来女子一声声痛苦不堪的尖叫。
一阵忙活出来,已是半炷香之后。
女子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嘴唇发白,步伐不稳,湿透衣服贴着她的后背,整个人看起来消瘦干枯,没有半点活人的样子。
“你没事吧?”桃笙扶着她,可女子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摇了摇头便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直至人的背影消失,桃笙才去帮茉苒收拾东西,一掀起帘子便看到满地血迹。
桃笙大惊失色,“她这是怎么了?”
“乳痈,整个胸口都腐烂了。”茉苒道。
“那不和我当初一样的症状?”
“嗯,不过她的要严重许多。”
桃笙如今回想起来那股针刺般的痛都还心里发颤,忍不住心疼起那女子,“唉,真是遭罪。”
“是啊。”茉苒无奈叹气,“如果她能早点找个大夫,也不至于受这种苦。”
乳/汁和淤脓融合在一起溢出,怕被人发现便用一块一块的布包裹着,以为过几天就好了,没想到愈发严重,整个胸口都是脓血的腥味。
适才替她脱衣服,那几块布几乎都要和她的血肉融为一体了,黏糊一片,无从下手。
撕开布条时那淤脓粘住了衣服,蚕丝一样根根分明,甚至能听到撕拉的声音。
若不是今早疼得晕过去,还不知她要等到何时才来看大夫。
“唉,就算有大夫肯看,娘子们也不敢看呐。”桃笙捂着胸口,长长叹了口气,“得了女病的娘子们苦啊!”
“嗯。”茉苒深有同感,就连刚让她留在医馆歇息片刻再走,可她说要是离家久了,娘家会起疑。
原来女子生孩子时落下了病根,遭婆家嫌弃,丈夫也不体贴,她心里苦,无人倾诉,时常半夜落泪。
有次和丈夫争吵,她一气之下回了娘家,发现胸疼得厉害,刚开始没理会,以为是孩子不在身边的原因,结果又疼又痒,时不时的还会流出些带着血的汁水。
之后她便将此事告知了母亲,母亲得知后不但不心疼她,反而将她臭骂了一顿。
——她觉得我是得了脏病才会被婆家赶出来的,还让我死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得病的事,要不然会给娘家丢人,还永远回不去婆家。
有时候给女子套上枷锁的,往往是女子本身。
从第一次有人白日到访后,院门如同开了闸,隔三差五就有人白日里来,茉苒夜猫子的作息总算慢慢调回来了。
前两日桃笙就在院门口贴上了“夜间休息”的牌子,这两晚果然没人再来。
茉苒难得有片刻歇息,翻看了几本医术,试图从中找出魏夫人病状的法子,可翻了半天都无果。
茉苒奄奄地趴在桌子上,丧气地自言自语道:“明日得再去买多几本医书。”
以前娘亲在时,她遇到问题都会问娘亲,大多数娘亲都能替她解答,即便不能的,也会给她推荐几本医书,让她自己去找答案。
所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茉苒总能在书中找到问题所在的关键。
现在娘亲不在了,她只能靠自己翻书,可翻来翻去,没有一个有用的。
家里的女科医书全是去集市买药的时候顺便买回来的,杂七杂八什么论证都有。
刚开始看觉得有些道理,但看多了便知道许多法子都是没有经过验证的野路子,完全不能作为理论依据。
越翻越躁闷,索性到院子里透气去。
桃笙的屋子已经熄了火,茉苒放慢脚步,在院子里无聊地转悠。
今晚的月亮很亮,如同季尘禹背她的那晚。
这个时辰也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和她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
正想得出神,门口忽然传来响动,茉苒一个激灵,愣在原地许久才想起来找棍子。
医馆本来就在巷子深处,寻常少有人来,即便是上门求医的病人,也会小心行事,生怕让人发现她们。
弄这么大声响,深更半夜的,遇贼了?
茉苒小心靠近,又从兜里掏出迷药,要是那小贼敢进来,她要他好看。
越挨近门口,撬门声居然越小,到最后竟然停了,有一刹那茉苒还以为产生了幻听,直到——看见墙上出现季尘禹那张脸。
四目相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一个没想到爬墙的小贼是季尘禹,一个没想到第一次翻墙被人逮个正着。
季尘禹:“我...”
茉苒:“你...”
俩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噤声,院子里的小虫似乎也觉得夜深过于寂寥,“吱吱”地叫唤起来。
“门锁了。”季尘禹解释道,“以前都不锁的。”
之前不锁是因为有娘子过来,这两日已经说明了晚上不接待病人,又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才会锁。
季尘禹自然不知晓缘由,只知道门锁了,害他迫不得已深夜爬墙,与流氓无异。
“你没告诉我。”季尘禹语气略带着无以言表的委屈,夹杂着丝丝控诉。
茉苒好气又好笑,故意揶揄他:“你把我这当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哼。”茉苒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回屋了。
季尘禹紧跟其后,“去客栈要给银子,你这里又不用。”
言外之意,她这不是客栈。
茉苒岂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可她今日看书看烦了,莫名就想和季尘禹对着干。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连客栈都不如,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
“就是。”
季尘禹能言善辩,死人嘴里也能撬出两句话来,偏生对茉苒加在他身上莫须有的罪名半句解释的话都说不清。
“不是这个意思。”季尘禹一定要解释清楚,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只有你在身边,我才会觉得安心。”季尘禹的手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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