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之带着师爷和衙役,很快就到了禾记小龙虾。铺子大门关着,阿江和萍丫头正守在门口,见沈宴之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沈大人,您来了。”阿江声音有些沙哑,脸上满是焦急。
沈宴之点了点头,“开门吧,我进去看看。”
阿江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走进去,一股淡淡的小龙虾香味还残留在屋里,只是没了往日的热闹,显得有些冷清。
沈宴之走进后厨,仔细的查看起来,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调料罐也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都是密封好的,看起来没被动过手脚。
“乔姑娘平时调制调料,都是在这里吗?”沈宴之问道。
“是的,沈大人。”萍丫头答道,“穗姐每次调调料都不让我们插手,调完就密封好,放在最里面的架子上,只有她和阿桂能碰到。阿桂负责每天早上把调料取出来用。”
“阿桂负责取调料?”沈宴之眉头一挑,“他取调料的时候,有没有旁人在场?”
阿江想了想,“一般没有,早上店里还没开门,就他一个人在厨房准备。不过前几天我早起进货,碰到过一次,他取调料的时候鬼鬼祟祟的,好像怕人看见。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确实不对劲。”
沈宴之点点头,吩咐师爷记下这个细节,又翻看了墙角的食材筐,里面还有些没处理的小龙虾。
“乔姑娘说食材都是当日新鲜的,你们平时收货,都是谁负责?”
“是我和阿桂一起。”阿江说,“乡亲们把虾送过来,我们俩一起验货,挑出死虾和不新鲜的,然后清洗干净。前几天收货的时候,阿桂总是心不在焉的,还偷偷藏了几只虾在怀里,我问他干什么,他说自己想吃,我也没好意思多问。”
沈宴之心里有了些眉目,又问起王绅刁难铺子的事。
萍丫头越说越气:“那个王绅太过分了!上个月我们生意最好的时候,他派了几个人来店里闹事,说我们的虾不新鲜,吃了拉肚子,还砸了两张桌子。穗姐报了官,秦县令来了之后,只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让我们私了,后来才知道,那个王绅给秦县令送了礼。”
“还有一次,他派人来跟我们说,想花五十两银子收购我们的铺子,穗姐不肯,他就放话,说要让我们在江溪镇待不下去。”阿江补充道。
沈宴之听着,脸色越来越沉,让师爷把这些都记录下来,又在店里转了一圈,没发现其他异常,便带着人离开了。
刚走出铺子,负责追查阿桂的衙役就跑了过来,“大人,我们在镇外的破庙里发现了阿桂的踪迹,他好像藏在那里,我们没敢惊动他,特来向您禀报。”
“好,带本府过去。”沈宴之立刻吩咐道。
一行人朝着镇外的破庙赶去,破庙离镇子不远,常年没人打理,周围荒草丛生。
衙役们悄悄围了上去,沈宴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慢慢走到庙门口。
庙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咳嗽声,沈宴之推门进去,只见阿桂缩在角落里,身上沾满了灰尘,脸色苍白,看到有人进来,吓得连忙往里面缩。
“阿桂,你跑什么?”沈宴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威严。
阿桂抬头看到是沈宴之,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跑,我就是出来躲躲。”
“躲什么?躲乔姑娘追问你银子的事,还是躲投毒的事?”沈宴之步步紧逼。
阿桂一哆嗦,低下头不敢说话。
沈宴之让衙役把他带出来,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本府知道,你是被人指使的。只要你说实话,本府可以从轻发落。若是你执意隐瞒,一旦查明真相,你就是死罪,难道让你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阿桂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一品酒楼的那个老板,是王绅,他、他逼我的。”
“你慢慢说,王绅是怎么逼你的。”
阿桂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前几天,王绅让人找到我,让我在乔姑娘的铺子里下毒,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两银子,我一开始不肯,他就威胁我,说我娘还在他的酒楼里做工,要是我不照做,就把我娘赶出去,还要打断我娘的腿。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他。”
“他给你的毒药是什么样的?你是怎么下的毒?”沈宴之追问。
“是一包白色的粉末,他说放在食物里人吃了不久就会死。”阿桂回忆道,“我知道穗姐的调料都是密封的,不好动手,就趁早上取调料的时候,偷偷把粉末撒在了卤毛豆里。因为卤毛豆是我负责分装的,没人会注意。那天刘大哥来吃饭,点了卤毛豆,我就把撒了毒的那碟给他送了过去。”
“那银子呢?”
“我藏在家里床底下了,没敢花。”阿桂说,“下毒之后,我怕被人发现,就跑了出来,一直躲在破庙里,没敢露面。”
沈宴之让衙役去阿桂家里搜查,果然找到了银子和一小包没用完的白色粉末。
这边刚处理完,负责查验尸身的仵作也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验尸报告。
“大人,死者体内的毒物已经查明,是断肠草的粉末,和从阿桂家里搜出来的粉末一致。这种毒物毒性较强,服用后会腹痛不止,最终身亡。而且死者胃里的残留物显示,毒物确实是混在卤毛豆里吃下去的,小龙虾和米饭里都没有毒物。”
沈宴之点了点头,心里的疑团解开了大半让人将阿桂带了回去,准备明日升堂,还乔穗清白。
处理完阿桂的事,又吩咐师爷连夜整理好所有卷宗物证,沈宴之才松了口气。
天已已经黑了,县衙里已经亮起了灯笼,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却始终记挂着牢里的乔穗,思忖片刻,对身旁的小厮说道:“备些干净的吃食和换洗衣物,随我去牢里一趟,不必声张,守在牢外即可。”
小厮应声下去,不多时便备妥了东西。沈宴之带着他一路往大牢走,沿途只碰见几个巡夜的衙役,见是知府大人,都躬身行礼,不敢多问。
到了关押乔穗的西侧牢房,沈宴之让小厮守在牢门外,又嘱咐值守衙役退到拐角,这才亲手打开了牢门走了进去。
乔穗正靠着墙壁坐着,听见动静抬头,见是沈宴之,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连忙站起身,下意识地理了理身上的囚服,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和意外:“沈大人,您怎么来了?这大牢岂是您该来的地方,若是被人看见,怕是要惹闲话的。”
她心里是欢喜的,可也清楚二人身份有别,她如今还是戴罪之身,他身为临江知府,深夜单独前来,传出去定会有人嚼舌根,说他徇私枉法。
沈宴之关上牢门,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眼下乌青,脸上透着憔悴,这让他有些心疼。
他缓步走近,温和的说:“放心,外头守着的都是我的亲信,嘴严得很,不会传出去半分。我来,是有话要告诉你。”
说着,他将带来的吃食和衣物放在一旁,又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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