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之下刃找到了倏忽本体,血海之上的镜流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她扯下黑纱,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她彻底解除了丹腑封存的魔阴身力量,那力量没有压制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凶兽顷刻间席卷了小镜流的身体。
那覆目黑纱是由因果线交织而成的,现在她扯下了黑纱那些因果线又缠了回来,只是这次反而成了魔阴身的养料,被尽数吸收。
极致的冰寒以镜流为中心顷刻间铺开,凛冽的寒风卷着冰屑横扫四方。
刚才还张牙舞爪、朝着雷法结界疯狂冲撞的血肉枝蔓、肉须、骨刃在触碰到寒风的瞬间,便被冻结在原地,连蠕动的血肉都凝成了坚硬的冰块。
接着,无数锋利的冰棱从冻结的造物内部长出,如同最锋利的剑刃将那些畸变的血肉彻底搅成了碎末。
景元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清楚地看到,小镜流的身体在魔阴身力量爆发的瞬间,皮肤开始出现细密的皲裂。
殷红的血迹从裂纹里渗出,顺着她的手臂、脸颊、脖颈缓缓滑落,在漫天冰寒里晕开刺目的红。
“镜流!停下!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魔阴身的反噬!”
景元猛地向前冲去,手中的石火梦身雷光暴涨想要上前拦住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可镜流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
她掌心那柄由坚冰凝成的长剑在魔阴身力量的灌注下,化作横贯天际的巨大冰刃。
冰刃之上流转着凛冽剑意,朝着四周横扫而出。
周遭所有扑来的狱界造物,在冰刃扫过的刹那便被冻结,连带着它们体内的丰饶孽力都被封存在了寒冰之中。
景元还想再上前,可刚踏出一步,就被镜流周身的剑气弹了出去,他下意识地将彦卿护在身后。
周身雷光瞬间暴涨,在两人身前凝成了一道雷盾,这才堪堪挡住了四散的剑气,不至于被这无匹的剑意撕成碎片。
“师父!”少年眼里满是担忧,他快速唤来六柄飞剑护在景元身前,希望能减轻一些剑意带来的威压。
而腾空的镜流,早已将所有的外界纷扰隔绝在外。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色的剑光,直冲天幕,朝着那片笼罩苍城的血色狱界斩去。
只听一声震彻天地的剑鸣,于茫茫血色之中被她一剑斩出了一道狭长的裂痕。
外面的天光顺着裂痕透了进来,落在了这片炼狱般的土地上。
狱界的裂隙被迅速被极致的冰寒侵蚀、崩解,无数裂纹顺着剑刃斩过的地方蔓延开来。
但镜流每一次挥剑都会伴随着她自身血肉的崩解,细密的冰碴混着鲜血从她的伤口处不断渗出,顺着衣摆滴落,坠入下方翻涌的血海之中。
现在的她完全感受不到血肉崩解与经脉寸寸撕裂的剧痛,只剩下唯一的执念——
斩灭所有与丰饶相关的造物!
镜流在血海之上以身为剑、浴血奋战的同时,血海之下的刃借着倏忽的注意力被外界情况吸引的间隙,悄悄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他的身体被倏忽血肉污染,所以与狱界的丰饶孽力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倏忽的本体正源源不断地向血海之外输送着能量,那些血肉枝蔓、畸变孽物全靠这股能量维持着不死不灭的再生能力。
而他这具被倏忽的血肉污染过的不死之躯,就像一个天然的容器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截取、吞噬这股源源不断的能量。
刃周身泛起了暗红色的戾气,那些从倏忽本体流淌而出的能量,如同受到了召唤一般,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
原本要输送到狱界各处的力量,被他半路截胡,尽数纳入了自己的体内。
血海之上,局势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逆转。
那些原本被斩断就会立刻再生的血肉枝蔓,在被景元的雷光劈成焦炭之后,再也没有重新滋生出来。
那些被彦卿的飞剑斩成碎块的畸变孽物,倒在地上之后,便彻底没了声息,再也无法重组。
失去了倏忽的能量供给,这些靠着丰饶孽力不死不灭的造物,彻底失去了依仗。
镜流的剑依旧没有停下,她一次次挥剑斩向天幕。
原本密不透风的狱界已经被她硬生生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外面的天光源源不断地透进来,照在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孽物身上,如同烈阳照在积雪上,让它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直到这时,血海深处的倏忽才终于反应过来。
它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那些原本受它操控的狱界造物正在被快速清剿。
它发出了一声愤怒而惊恐的嘶吼,想要切断能量供给,可这时它才发现,自己的能量流转早已和眼前这个男人控制。
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无法停下能量的流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刃的体内。
就在它疯狂挣扎时,刃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死寂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戾气与恨意。
他握着支离,一步一步朝着倏忽的本体走去。
他的脚步放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能激起一圈暗红色的涟漪,每一步落下,都能让倏忽体内的能量流失得更快一分。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一字一句,回应着倏忽之前的话:“你的血肉,来找你了。”
倏忽破天荒地慌了,它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每靠近一分,它的力量就弱一分。
能量过度流失让它再也维持不了障眼法,它的本体在一阵剧烈的扭曲蠕动之后,终于显出了原形——
一棵巨大无比的千面孽树,粗壮的树干上长满了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嘶吼,树枝是泛着寒芒的森白骨刃,树根是密密麻麻的血肉根须,深深扎入血海之中,吸收着无数亡魂的怨念与气血。
它发动能操控的一切朝着刃攻击,想要将这个窃取它力量的男人撕碎。
可它的攻击越是猛烈体内的能量流失得就越快。
而刃,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树干走去。
最终,他停在了巨大的孽树脚下,仰头看着倏忽本体。
他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倏忽,好久不见。”
“?”倏忽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嘶吼。
它杀人无数结下的仇怨遍布银河,根本记不清手下又多少亡魂,更想不到,居然有人能活找它寻仇。
刃抬起胳膊,将支离指向倏忽,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声音怨毒:“受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用支离划破掌心,任由殷红的鲜血滴落。
血滴落下的地方长出了一朵朵妖冶的彼岸花,红得像血,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散发出奇异的花香。
这些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顺着孽树的树根往上攀爬,很快就爬满了整棵树的树干、树枝,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整棵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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