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镜流掷出的支离划破漫天翻涌的血雾,在无边无际的猩红天幕里撕开了一道狭长的银线。
它越飞越快、越飞越远,穿透了血雾的阻隔、血影的嘶吼朝着未知的黑暗而去,最终化作一个微小的光点,彻底消失在了景元的视线里。
景元的目光追着那道剑光远去,直到再也捕捉不到半分痕迹,才缓缓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侧的镜流。
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她已经以自身的力量,在凝出了一柄全新的佩剑。
剑长三尺七寸,剑身通透澄澈,幽幽含光,像是把一整轮清冷的月光握在了手里。
剑刃处泛着细碎的寒芒,哪怕只是静静悬在掌心,也能感受到那股能冻结虚空斩断因果的凌厉剑意。
自堕入魔阴身的那天起,镜流就早已抛却了手中的三尺凡铁。
于她而言,剑从来都不是握在手里的死物,她自身,便是那柄能斩断星辰、劈开宿命的最强兵器。
有形的剑刃反而会束缚她剑意的施展,可这次她带着支离进入剧本,是想给这把剑真正的主人一个进入剧本的机会。
凛冽的寒风吹得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镜流脚下的寒冰越聚越多。
以她为中心,一圈淡蓝色的寒冰结界朝着四周蔓延开来,将那些扑过来来的血藤、骨刃尽数冻结。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始终在支离消失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景元和彦卿时刻戒备着周围的动向,期间景元也在思考镜流等的是谁。
支离真正的主人?
如果不是镜流自己的话,就只能是打造出它的人了。
应星,不对应该是刃。
可「支离」消失的方向,始终没有传来半分动静。
反倒是半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三人同时望去,只见那片困住赤色巨龙的血肉根须与骨刃枝蔓被一道暗红色的虚影斩了个粉碎。
那道身影快得只剩下残影,手中的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每一次挥出都能将成片的、血肉根须斩成齑粉,连那些从灰烬里重新滋生的新枝,都被剑身上附带的诡异力量湮灭,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原本将巨龙层层缠裹、密不透风的血肉囚笼,就被这道身影彻底斩碎。
那赤色巨龙被束缚太久本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此刻没了束缚,庞大的身躯瞬间脱力,朝着下方的血海直直坠去。
下坠的过程中,它再也维持不住龙形,庞大的身躯极速缩小,最终化作了一道人形的影子。
就在他即将坠入血海的前,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稳稳地接住了那道脱力的身影,随即足尖在虚空一点,抱着怀里的人,朝着补天殿顶的方向疾驰而来。
他们身后,那些还没有被斩除的根须与骨刃像是疯了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追来。
可那道身影只是反手挥出一剑,凌厉的剑气将追在最前面的根须齐齐斩断。
剑风裹挟的戾气,逼得后面的根须都顿了顿不敢再贸然上前。
直到他抱着怀里的人进入了镜流的寒冰结界,那些如附骨之蛆般的尾巴才终于停了下来。
它们在结界外疯狂地扭动、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始终无法突破,只能不甘心地在结界外越聚越多,层层叠叠,最终将整个补天殿顶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直到这时,景元才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男人有着一头凌乱的深色长发,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血污浸透,破碎的布料下能看到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柄被镜流掷出的支离,剑身遍布破碎的裂痕。
正如其身亦如其心。
是刃。
景元眼眶一热,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次见面还是数百年前,还是在幽囚狱。
等他看清刃怀里抱着的那个人影后,他的心更是百感交集。
那人额间长着一对精致的龙角,眉眼间和丹恒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却比丹恒多了几分跨越了岁月的沉稳与沧桑,浑身都像是由流动的血水凝聚而成,现在连身形都有些透明,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开。
是丹枫!
“师父,他长得好像丹恒先生啊。”彦卿也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少年的眼里满是好奇,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可是……他为什么看起来,像是血聚成的一样?碰一下会不会散开啊?”
刃用沙哑的声音回答:“他是丹枫。”
“丹枫?”彦卿喃喃道,他总感觉这个名字在哪听过。
景元看向刃,沉声问道:“丹枫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刃的目光落在了镜流的背影上,握着支离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依旧冷硬:“我感受到了这把剑的召唤。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
他刚进入这片时空就只看到这片无边无际的血色狱界,至于丹枫为何会以血水之躯出现在这里,他也毫无头绪。
镜流终于缓缓转过身来,黑纱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她看着刃怀里气息微弱的丹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她原本以为,这突如其来的血雨、化形的巨龙都是世界线的修正之力,是为了把她强行拉回既定的宿命轨迹。
可她万万没想到,丹枫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了虚构出来的剧本里。
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剧本里没写这些。”
就在这时,刃怀里的丹枫突然动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刃的袖口,断断续续地说:“找到本体……只有你可以……”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就开始快速变得透明,无数细碎的血珠从他的身上散落开来,融入了下方翻涌的血海之中。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化作了一滩温热的血水,从刃的臂弯间滑落滴落在了补天殿顶的瓦片上,最终融进了下方的血海之中。
剧本外,
丹枫轻轻叹了口气,“就差一点。”
他的话音刚落,眼瞳里的青蓝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加深,重新变回了丹恒。
丹恒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过来,看着面前的*瓦*尔*特*和哈基维利,眼里满是茫然:“杨叔?我刚才……怎么了?”
剧本里,
在场四人都清楚,丹枫说的本体只可能是倏忽。
景元压下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快速扫视着这片无边无际的血色狱界,脑子里飞速地推演着对策。
当年一战他见识过「血涂狱界」的威力,这个结界一旦展开,除非斩杀施术者,否则永远没有破局的可能。
而想要斩杀倏忽,就必须先找到他藏在血狱深处的本体。
思索片刻后他转过身,对大家说他想好的对策:“待会儿,我先用神霄雷法在前开路,雷法辟易邪祟,对丰饶孽物有天生的克制,能帮我们撕开一条通路。”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镜流和彦卿身上,继续说道,“镜流、彦卿,你们二人负责清剿追上来的孽物与血藤,守住我们的后路,不要让我们被前后夹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刃的身上:“应…刃,你对倏忽的血肉气息最是敏感,只有你能精准地定位到他本体的位置。找本体的事,就交给你了。”
刃抬眼看向景元,眼底的戾气闪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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