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院中,烛影绰绰,郁宁走在谢温身后,颀长的身子在月光和灯光的照映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如同周边笔挺的文竹一般。
三春不知被安排去了何处,郁宁走出茶厅,不见她的身影,只能独自跟在谢温身后。与公主打交道了多次,她却莫名有些紧张,手中想要不自觉地搅动帕子,却发现找不见自己的帕子了。
她回过身朝着来路望去,地面上空空荡荡,哪里有手帕的影子。
“怎么了?”就在她犹豫着想要寻找手帕之时,清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又接一句,“可是不愿与我共食?”
“当然……”郁宁条件反射拔高声音,意识到反应有些过激,音量落了下来,“当然不是。”
手帕乃女子贴身之物,虽说她并不缺几条手帕用,却是怕被有心之人捡去而横生事端。
若是在平时,郁宁定会解释一番,可当下说出“帕子丢了要找回”这件事,可不正就应了那句“不愿共食”。
郁宁急忙摆手,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看着谢温说道:“真的很想,真的很想与阿雯一同用膳,我心中欢喜,一时有些无法自控。”
可谢温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容在月色的照耀下柔和几分,却带着被拒绝后的黯然。
郁宁见状,转念,换了个理由,道:“我刚才出来时并未看到三春,一时间离了她有些不习惯。”
这个蹩脚的理由却好像说服了谢温,郁宁悄悄抬头望了一眼公主,却恰好对上他的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清。
“你既然答应在此处用餐,你的婢女自然也与我的侍女在一处。”谢温解释道,察觉到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他往回走了两步,问:“阿宁可有什么爱吃的,我让他们准备。”
“鱼……”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郁宁条件反射地喊出了自己的最爱,刚溜出一个字又给吞回肚子里去了,“还是殿下决定吧,我都不挑的。”
“不必拘束,你若是如此客套,是否并不真正想与我交友。”
郁宁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报出了自己想吃的菜名“鱼汤豆腐”。
两人走进了院子西边的屋子,经历了一整个下午的夕阳斜照,这里温暖舒适,却不像地龙一般干燥闷热,甚是宜人。
前两次来,郁宁都只在茶室,看得出来那是院子中的会客区。这里,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公主日常的生活区域。
郁宁好奇,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左看右看,却被谢温尽收眼底。
也许是院落刚建成的缘故,用膳的房间虽说工艺讲究,却新得诡异。郁宁又悄悄地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了这是一个没有人气的屋子。
贵族一般生活得十分讲究,若是文人雅士更是独有其乐。郁宁虽然来自现代,可十多年的耳濡目染也让其有了改变,可是这里,除了用餐的桌椅、进门的屏风外,再无其他。
即使是她自己在用膳时,都会点上些香料,而这里,什么都没有。
谢温看着郁宁进了屋后表情不断变换,从好奇,再到同情……他有些不能明白这位郁夫人的脑回路,等待侍女们布完菜后就让她们都退下来。
公主院子中的厨子是陪嫁带过来的御厨,等谢温夹菜后郁宁就迫不及待地直奔鱼汤豆腐而去了。
冒着热气的豆腐,白白嫩嫩的,一口下去,浸润在其中鲜美的鱼味流出,唇齿流香,郁宁好吃得顾不得烫,又夹了一块起来。
偌大的屋子中,郁宁虽然吃得有滋有味,仪态却是极好的,很少发出碗筷碰撞的声音。公主更是不必多言,吃得沉默且端庄。谢温不发一言,很少进食。
郁宁在大快朵颐地进食中,突然感受到对面一道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感受很强烈,想不注意到都难。她吞咽的动作突然顿住,抬起头来,却发现谢温早已放下了筷子,定定地看着她。
她觉得眼前公主的眼神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雾中朦胧却包裹着一团火焰,若是不知死活地钻进去,就会被炙烤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被发现了,他也不闪躲,直到郁宁败下阵来移开了视线,从桌上拿起了公筷给谢温夹起菜来。桌子很大,两人隔得有些远,郁宁只能走近。
不知道口味,她只添了离公主比较远的那些菜,并且只添了一点点,其中就包括那碗鱼汤。
回到位子上,一时想不出话题,只得埋头继续吃,可这一次她却品不出御厨的手艺了。她感受到谢温的视线始终如影随形,有时落在她添菜的手上,有时又落在脸上,像鬼魂一般飘荡。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想要张口缓解一下尴尬气氛,等候在门外的侍女进来添酒了。
两人杯中的酒都没动,在这样的季节很快就冷了,侍女将酒杯中酒换掉后,就看到了谢温碗中鱼肉,她面上闪过惊讶,犹豫后开口询问:“殿下,是否需要更换?”
饶是郁宁再迟钝,她也知道问题出在了鱼肉上,因为——
她添置的菜中,只有鱼肉是完全没被碰过的。
看见她眼中的疑惑和不安,对面的谢温笑着开口,语气温和:“菜可还和胃口,阿宁不必多虑,我幼时被鱼刺卡住过这才长久不食,并非不爱吃。”
这番解释让郁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可心中的疑惑未解:公主幼时吃鱼,应当是挑干净了鱼刺的才对。
对于这个问题,她想到了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位公主确实如同传闻一般并不受宠,且极为不受重视,这才会在幼儿时期食用这般危险的物品时无人看顾,心中不免一阵不是滋味儿。
见郁宁长久地不回答,谢温再问:“不如让侍女们撤下,换了菜再来,若还想吃鱼的话就换个厨子。”
郁宁缓过神来,态度乖巧地挪到谢温身边的位子处一屁股坐下,看得眉梢一挑。
只见面前的人将他碗中已经些许凉干的鱼肉夹出,又挑了块汤中的嫩肉放到一个新碗中,细细将其中的鱼刺挑出,又少许舀了些鱼汤在碗中递给他,笑着说:“阿雯,你既并非不爱吃鱼,就尝尝这个吧,再给它一次机会,我保证这次它没机会再扎着你了。”女孩双眸闪亮,带着慑人的期盼和希冀。
谢温觉得自己疯了,他竟然看到自己接过了碗舀了一口汤到嘴中。鲜嫩的鱼汤入口,他却觉得烫的惊人,又冷的刺骨,竭力保持着冷淡的表情,却听身边的人开了口,说出的话将他的心拉入另一个地方,不再理会这里的事儿。
“咦?殿下,这香囊的味道有些变了,怕不是变质了?!”
郁宁喜爱用香粉填充香囊,可京中贵族主流却是在香包中放置干花,无法猜测公主的喜爱,她也只能随大流制作。
莫不是手艺不到家,香料和干花都腐败了?
为了亲近关系,郁宁刚才紧挨着公主坐下,手中的鱼汤离开后,就有一股陌生的香味从公主的身上传来。准确来说,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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