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日她说她中了明珠投,是这个意思。
自己竟疑上了别的,也是可笑了。
陆沉耳根刹时红了。
随即他眼中升起怒气,却无从发作,只将视线投向远处。
顾流纨拨弄着盘上棋子,意态疏远。
景宁饶有趣味地瞧着,这两人一站一坐,虽都没看对方,却像是刚大吵了一架似的。
她故意上前,执起流纨的手腕,装模作样地把起脉来:“刚才沈掌院说你脉象沉迟,体内毒素未清;我怎么切不出来!”
说着,她故意看向陆沉。
陆沉长年在军营中,自学了些望闻问切的本事,寻常中毒的脉象,自是一切便知。
陆沉果真上当,坐了下来,接过流纨的手腕,三指相扣。
四周寂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流纨突然一声惊呼。
景宁诧异地瞧过去,见陆沉猝然放手。流纨雪白的手腕上,却留下了三指红痕。
陆沉极力克制自己怒气。
“如何?”
“确如沈掌院所说。”
景宁心中更加诧异,这个沈掌院每次都说“好多了,好多了”,她还以为真的已清除七七八八了。
这个糊涂庸医!
“明珠投中有几味致幻之物,长期吸食,便于体内堆积;短时间内无法根除,以后远离此物,时日一久,亦可无药而解,可是如此?”
陆沉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景宁又道:“流纨你怎么会长期吸食那种东西,以后可千万不要再碰了。”
流纨温顺地点了点头,陆沉却不放过她似的,几乎是狠狠地盯着她。
这种下作伎俩一而再再而三,她还要忍受多久?难不成在宫中躲一辈子?
顾流纨只觉得两道火辣辣的视线瞧着自己,不由自主低下头去,越来越低,像一只鸵鸟。
倒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一般。
正在此事,内监来通传,说是卫国公来接人。
齐粟几乎每日都来,景宁想尽办法打发,可一来齐粟势大,朝廷也要忌惮他三分;二来,顾流纨毕竟是他府里的人。
景宁也不知是什么想法,淡声道:“哦,先把人请进来。”
陆沉置若罔闻。
齐粟被内监引至湖边,一眼便见到那晚救了顾流纨的陌生人。
齐粟行了礼,随即视线停在陆沉身上,不客气地打量:“不知殿下正在待客,倒是下臣唐突了。”
“无妨。反正这一位得了陛下的准许;出入宫禁来去自由,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倒是卫国公更加稀客。”
齐粟一向厌恶景宁不着边际疯疯癫癫,更是恨她将顾流纨带上了歪路。当下也不欲多话,便合手揖道:“今日臣接回内子,望公主行个方便。”
“你这话说的,本宫好心叫太医给她看病,到了你嘴里,怎么成了为难你?流纨你说说,你们家这位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是。”
景宁见她一点面子也不给,不禁大乐:“你身上毒还未解,当真要跟他回去?沈掌院可说了,那玩意儿再碰不得了。”
这话几乎是一巴掌打到齐粟脸上去了。
流纨想起与齐粟不分日夜,似鬼非人的日子,心里一阵战栗,下意识就道:“求公主垂怜。”
齐粟面色森寒:“顾流纨!”
又放缓了语气:“你有什么,我如何不清楚?别再任性了。”
景宁转向流纨道:“本宫自是愿意你留在宫中将养身体,可……”
景宁后半句话,只有顾流纨能听得懂。
她打的什么主意,她也知道。
作为齐粟的枕边人,实在有太多的机会可以对付他了,虽然眼下两人的关系势同水火,齐粟会防着她。
公主要她取得齐粟的信任,届时觅得良机,一击必杀。
这需要她旷日持久地假装温柔,忍辱负重地蛰伏,等齐粟彻底放下防备,不成功便成仁。
也有第二条路,是谓“釜底抽薪”。
便是再次“勾搭”上陆沉,条件是陆沉永远忠于她景宁公主,与齐粟公然对抗。
第一条路,顾流纨已然拒绝过她了,也确实强人所难了。
这第二条路,却是大有可为。
景宁不信她与陆沉“再无瓜葛”。
流纨不知道陆沉这半年经历了什么,怎么回来的,他手上还有多少兵,给他的虎符有没有用;只知道景宁对他倚重非常。
再回到人家身边,且不说齐粟那个疯子还挡在前面——自己也没脸呐!
她已害陆沉多次,绝不可能再将他当作他人的棋子。
且他既然带着面具回来,自是因为有所忌惮;齐粟要是知道他还活着,一定千方百计弄死他。
景宁正要再说什么,顾流纨站起身来,小声道:“叨扰公主多日,流纨这便告辞了。”
“你……耳朵根子怎么这么软?”
景宁那个怒其不幸,哀其不争哦!
陆沉本来一直看着湖水,此时听她这般,也回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流纨从他身边走过,没看他一眼。
景宁急道:““沈掌院的话你没听进去?再用那东西,不死也要废了。”
齐粟并不辩解,只是看着顾流纨。
在他的逼视下,顾流纨违心道:“劳公主惦念,臣女不会再碰了。”
齐粟伸出手,顾流纨便乖乖地将右手交了出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景宁才叹道:“也是可怜。”
陆沉始终不发一言,连景宁都有些不确定了:“你怎么看?”
陆沉转身:“她自选的,与我有什么相关。”
他也走了。
景宁两头落空,不禁凝眉。
借力打力,说得轻巧,谈何容易?
流纨一入流烟阁内室,便忍不住一阵战栗。
满屋子烟斜雾横,似是将明珠投当成了生火的银炭!
齐粟缓缓摘了氅衣,又接着去解蹀躞带,慢条斯理道:“我同你说过,此物并不伤身,你为何不信我?若我只是想要你的身子,药物多的是。我的心思,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顾流纨每每中毒,都会莫名其妙浮现钦州的场景,那些场景越来越荒唐,她都分辨不清是真是假。
他用这种法子逼她承认,她喜欢过他?
齐粟只着中衣,将瑟瑟发抖的顾流纨拽入自己的怀里,坐在他腿上,任由炙热透过衣物邀请。
流纨身体无力,胃里一阵强烈的不适,无力推拒道:“你少自欺欺人了。”
齐粟双手松松揽着她,别处却在百般碾磨:“还嘴硬?一会儿莫要求我。”
又道:“流纨,不必再强撑,每次都是你求我,你忘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