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我在阴间掌阳寿 辰时归

15. 集州难

小说:

我在阴间掌阳寿

作者:

辰时归

分类:

古典言情

阴帅无言,遂选择不接话。

永城距集州有三十里的路程,众人紧赶慢赶行至集州城大门时,天幕已是完全笼罩在黑暗中。

集州太守赵浦沅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他给张徐两位尚书作揖后,忙汇报道:“二位大人,酉时距城门十里的奉村村民来报,水道豁开一道两米宽的口子,江水随之灌入。

刘参将已带兵前往查看堵塞,谁知缺口根本堵不住,已穿过奉村直奔城门,若不是城墙四周有护城河暂时顶着,怕是城中早已被大水淹没了!下官没有办法,只得请二位大人前来坐镇!”

徐备凛一听,忙道:“赵太守带路,我们即刻前往奉村水道。”

张安通却道:“治水不是我职责。我在此守城,徐大人去吧!”

深夜,奉村家家户户都燃着油灯。

微弱的光亮照着已至脚踝的水面。

孩子们都紧紧依偎在一起缩在床角,看着母亲将一些值钱的细软和衣物用床布包裹起来扎住口。

老汉们在院中把鸡鸭架在棚上用麻绳绑住腿脚,牛猪赶到一个圈里,用木板挡住圈口。

听见院外有马车的声音,村民们纷纷踩着水跑出去,看到赵浦沅就跪地磕头。

口呼“太守大人救命!”

村妇们皆倚在自家院门掩面哭泣。

一时间,赵浦沅心酸无比,他扶起跪伏在地的年迈的里长,坚定地对他说:“奉老莫急,咱们的工部尚书在此,定能将青城江水堵住,不会让百姓受永城百姓之苦,你让村民们安心静待。”

里长虽年迈,却是精神矍铄,眼神清亮。他一眼认出徐备凛身上的三品紫金官服,忙跪地求道:“求尚书大人救我全村性命!”

徐备凛对这种场面不陌生,他去过不少地方抵御洪水,百姓的恐惧心慌他感同身受。

他扶起里长,道:“无须多礼,边走边告知本官详细情况。”

徐备凛边搀扶着里长往河道走去,边听里长说些细节,越往河道去,水位越涨。

陆豫铭快步追上,伸手扶着徐备凛的胳膊,并说:“大人去马车上坐着吧,水寒气重。”

徐备凛目光扫过一户户门口站立的村民,望着他们同样泡在混浊水里的双脚,痛心道:“百姓双足犹在受冻,本官的心,也如浸在这江水中,又冷又痛。”

在前线,刘参将早已全身湿透,他同士兵们一起赤手搬石,在浊水中试图将倒塌的砖墙重新垒起来。

刘参将瞧见赵浦沅,嘶声大喊,“大人!豁口何止两米,现在已有十余米!江水倒灌之势越来越强,砖墙刚立即倒,根本垒不住!”

数千士兵挡不住风平浪静的江面?青城江水从来是顺流之下直达永城,何曾朝东绕过弯淹没集州?

徐备凛与陆豫铭对视,从对方的眼中皆看到此疑问。

“里长,你方才说,早在半年前,岐城突然修改河道走向,并在距城二十里处修建了闸门?”徐备凛指尖遥指江对岸。

江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袖。

宽阔的青城江对面,城楼高耸,灯火如星,细听,仿佛还有丝竹琵琶声。

好一个醉生梦死的繁华世界。

里长点头,“大人,这岐城突然将河道往东挪了数十里。”

陆豫铭皱眉,“如此大事,里长为何不上报?”

赵浦沅忙道:“里长第一时间就报于本官,我也上书通政使司了,可书信如石沉大海,并无回复!”

陆豫铭怒极反笑,一掌拍在堤栏上,道:“一群尸位素餐的庸官!两国交界,江河命脉,怎能因畏惧冥慎大国而罔顾百姓性命,任洪水吞没良田屋舍!”

徐备凛也悲愤,可此刻悲愤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对陆豫铭说:“此刻无风无雨无浪,把沙石袋卸下来,层层叠起堵在河墙后,将堤基稳住,一定要先把墙立起来!”

里长道:“大人,岐城连下三日暴雨,今日方才停歇。定是他们护城河水量蓄满,又不愿自损城防,才开闸泄洪,河道改向我们集州方向,祸水全灌入我集州城,奉村首当其冲,这分明是借水攻城啊!”

陆豫铭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目光如铁钉死死钉在对岸——那灯火璀璨、笙歌不绝的岐城。

那是冥慎的最西城。

虽处边陲,却繁华似锦,是亭阳小国比拟不了的云泥之别。

可这繁华背后,竟以邻国百姓的灭顶之灾为代价。

他咬牙低语:“好一个‘歌舞升平’,好一个‘以水代兵’……这江水里,泡的不是土石,是人心!”

士兵们排成蜿蜒长队,自马车旁至河堤,肩并肩,手提手,将十一车沙石袋接力传到河道墙边,又过了一个时辰,半米高的河墙终于被重新垒住了,勉强堵住豁口。

沙石袋层层叠压,吸水后更是沉重稳固,水流皆被挡在河墙之外。

徐备凛很满意,眼看水流渐小,他暗暗松了口气,脊背微松,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赵浦沅很欣喜,直言道:“太好了,江水顺流而下,走向正道了,天不亡我集州百姓!”

里长也激动地直捋胡须,喃喃道:“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就在众人放松之际,天色将亮,晨启星骤闪,冷光刺破薄雾。

陆豫铭却未动,他看着平静的江水突然闪过一浪,微微的小波浪如蛇行草,无声无息,他瞳孔一缩,心叫不好。

倏尔转身疾呼:“大人,马上涨潮!潮汐将至!现在水位堪堪低于河墙寸许,若是涨潮幅度大,必会越墙而过!”

没错。

徐备凛心生担忧,他往远处江面看去,平常人或许只觉江面平滑,可多年与潮汛打交道的徐备凛深知,凌晨时期,最是暗潮汹涌时,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雨前的假寐。

里长走上前查看江面,宽慰道:“大人无需多虑,水势而下,数年来,青城江起潮从未越过这河墙,不会波及到奉村。”

跟随在里长身后的年轻村民却声音微颤,“里长莫要忘了,岐城水道改变,水路已偏,潮向岂能不变?如果再起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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