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鲲之大,公主衣袖装不下 昆吾淬玉

24. 江帆夜泊

小说:

鲲之大,公主衣袖装不下

作者:

昆吾淬玉

分类:

穿越架空

行商队伍在九庐县停了半日,道是置办些东西。沈幼安让人送来套男子衣裳,宋文楚换完后本以为会嫌大,却没想袖口已经收紧过,腰间也配了条布带,穿上倒也算合身。

她对镜照了学着市井溜子晃晃膀子,踮脚走路,没忍住被自己滑稽模样逗得噗嗤笑出声。

那几个行商在院子里修车辕的修,喂骡的喂,老王脚裸上的肿消了好些,不过走路还有点撇,他仍不得闲还在那儿搬货。宋文楚上前去帮忙栓绳,这下老王头嘴也闲不下了,眉飞色舞跟她唠了好半天嗑。

过午他们包了条渡船,从九庐县城南齐川河出发。宋文楚和那几个行商坐在船舷上,沈幼安独自站在船头,背对众人,面朝流水。两边灰瓦白墙随水流倒退,退着成了田埂,又成了芦苇荡。

船向西南驶到颐陵镇,再转入大运河,水面立即宽阔开来,来往船只也多了起来。漕船、进贡船、商船、民船等等桅杆丛林,帆影重重。又有花花绿绿的画舫,从旁边游去时丝竹盈耳。运河是大梁的命脉,这话诚然不假。

一路上沈幼安都没怎么说过话,他看天看水心事重重,无人搅扰,愈发是沉浸于忧郁氛围无可自拔。宋文楚更没理由上去搭话,本就蹭的人家商队,少说少问自是,她只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球埋起来。

傍晚时分,船到了绍伯口。绍伯口是运河的咽喉,河上所有船都要在此过闸。官船优先,其余船排起了乌压压的队,宋文楚他们的船更是排到最后。

她百无聊赖数着前方还有多少艘船,忽听得一阵鼓乐欢歌声,见是旁边停了一艘大船,船身漆得金碧辉煌,桅杆上挂了面红色长方旗,中央写有“琉球”黑字。这是琉球的使者船,上面也搭载了暹罗商人。听得人声鼎沸,隐约还能看到有人跳舞与耍把式表演。

好些水手客商们都跑上去看热闹了,没去的也趴在船舷或挤在甲板上伸长了脖子。

宋文楚瞧得有趣,又不好意思自己离队,便问几个行商去不去看,老王只道让她想看就看,不过不定什么时候过闸,记着时间早些回来就是。她又瞟了眼船头,沈幼安也没说什么,这下宋文楚心安理得地踩着跳板上了琉球船。

船上热闹比她想的还甚。

辛烈香料织缠着酒气,甜腻熏鼻,头晕目眩中似见人群化魔舞起鬼步,宋文楚被推着往前走,好不容易从挤挤人/流中挣出来,耳边可算是清静好些。前面是一排垂着竹帘的房间,应是使臣歇息的地方,她寻着记忆往回走。

走到了船舱边上,忽听见右侧房内传出一阵叫骂声。她想了想,还是凑过去从垂帘的缝隙里往看。

地上铺着毛毯,坐的有男有女都穿着鲜亮轻薄的纱衣,露出脖颈半肩和整条手臂。有相倚斜靠着,有盘腿坐着,手里端了酒盏面上含笑。他们都是大梁人,为了迎合外国使者喜好而穿了异域服饰。

“你怎么也穿成这样?像什么话?给客人看什么?看你满身的蚯蚓吗?”

五十来岁一身暗红绸袍的班主,正手持竹篾指向一人骂。那是个背对帘子站着的身量高挑女子,肩背宽阔,乌发披散松松绾了条金链。她衣着与旁人一般无二,宋文楚却觉着比那些人都好看,不若罂粟招展尽态极妍,衬在她身却如绸缎裹刀,青松覆雪,矫健挺拔。

那几个伶人别过脸去,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一个男伶歪在毯子上,胸口袒露大片,笑得最快活。

女伶眉也未皱一下,只道:

“是玉奴说客人要看,班主让我们都穿这身。”她指了地上笑声最响的男伶。

那男伶瓜子脸猫儿眼,当即从毯子上爬起来,扭着腰朝班主身边蹭。

“好姐姐,我没说过这话您可别冤枉我。是她自己不好好穿,跟我可没关系。我们可都是照您吩咐穿的,她自己穿得难看倒赖起我来了。”他扯起班主的袖子晃一晃。

旁边几个伶人笑得更欢了,有人接话:“就是就是,玉奴可冤枉了。”又有人起哄:“玉奴,你快给班主撒个娇,班主心一软就不罚你了。”

玉奴果然又摇摇班主的袖子,声音甜软黏腻:“姐姐~”

班主眼睛横过来,居高临下拍拍他的脸,玉奴双瞳含情脉脉朱唇轻启拉过班主手欲要吻上——被班主甩开。

“还不滚出去把衣服换了?杵在这儿丢人现眼!”

女伶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走得太快,帘后的宋文楚未来得及撤开,先是帘子掀在她脸上,脸麻了半边,再是如同撞上座山,脚下空了,后腰已然悬出了船舷……

方才从帘缝中偷看这女伶时,只觉得她顶天立地气势不凡,如今撞上来才真切感受到那股力道。

这一撞险些把她整个人抛出去,可见女伶完全没留神看路。

女伶拽住她手腕往回一带,宋文楚撞进她怀里,鼻尖蹭上她脖领,被搂了个结实。那人一手揽她腰,一手撑船舷,低下头。

宋文楚魂还未归位,耳边先响起清脆透亮的嗓音,带着点喘:“得罪。”女伶松开手退后一步。

见她不说话,女伶以为她被撞疼了:“我走路不看路冲撞了姑娘,姑娘没伤着吧?”

宋文楚摇了摇头目光不由落在女伶身上:

脖颈侧面一道,左手臂上深浅交错两道,右手臂上三处圆坑再叠加一道,新添泛着嫩红,还有肩胛骨一道现在看不见了。

条条道道,触目惊心,满身疤痕。

原来这就是班主口中所说的蚯蚓。

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女伶像是习惯了别人注视她伤痕的目光,倒也没遮掩。她侧耳再去听船舱里头催场的鼓声,朝宋文楚点了下头匆忙道:“表演要开始了耽误不得,姑娘,我先走了。”匆匆转身沿着走廊往里跑去。

表演大厅在船舱正中,穹顶垂下来华丽多彩的幔帐,壁上悬几盏琉璃灯,四处角落里各燃一只铜火盆,热浪铺得人满面红光。

上首几个是琉球和暹罗的使臣,琉球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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