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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赔礼道歉

小说:

南枝不栖

作者:

空斋藏姽婳

分类:

现代言情

雨丝渐消,天光微亮,碧空湛蓝如洗。

雨滴如断珠般垂在府宅檐角,祝南枝裹着暖杏色披袄,立在乌沉沉的府门前,面色阴郁。

显然,祝南枝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血亲不留情面地轰出门。

微凉的清风带不走披袄下揽撷的暖意,却能吹起崔宅前零落成泥的杏花,粉红混着浅白,与女郎的粉靥遥相呼应。

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方才邀她进门的仆役推开一道门缝,谨小慎微地伸出一只手臂。

只听砰的一声,二人回头时,门已迅速关上,只见地上多了一个木椟。

秋葵蹲下身捡起,打开一看却是空的。

祝南枝暗暗磨了磨后槽牙,接过木椟,抬眼盯着雨洗过后,愈发有光泽的崔宅二字,忍不住腹诽——

好一个买珠还椟,崔玉清好歹是个太医令,朝中五品官员,她不过套了几句话,怎的这么小气?

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送来医经?

祝南枝敛下眉目,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木椟,无奈合上盖子。

好在此行有所收获,也不算白来。

随后她抱着木椟大步拾阶而下,头也不回道:“走,我们回府!”

*

风渐休止,御街浸在晓雾之中。

辎车碾雾徐行,恍若自云深处破雾而出。

硁硁碌碌的辗石声过,一位年轻女娘从二楼推开窗,朝着对街劳作的身影大喊:“屠二娘,你们也开门啦?这雨刚停,我还以为你们今儿要迟些营业呢!”

那唤作屠二娘的甩干手上的水,抬手遮光,望向高挑的酒旗:“那可不是?我家那个刚从西市回来。刚巧雨停了,就赶紧拾掇拾掇,瞧这天气,一会儿要出大太阳了。”

女娘一愣:“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还没去西市领新的商行贴!”

娉婷的身影没入窗棂,不一会儿,又出现在一楼的大堂中,手里还多了个菜篮子。

她弯腰拾起手帕,勾着身朝店外叫唤道:“二娘,劳您替我看下店,我去去就来!”

随后,女娘跨过门槛,侧身躲过往来的马车,举着手帕遮档檐角落下的细碎雨滴,一路小跑而去。

雨歇风轻,街面上人影车马渐次多了起来。

一辆青幔马车在长街上徐行,木轮老旧,没入雨后积水的坑洼中,发出咯吱的沉哑声。

朱明挽着缰绳,一身布衣简朴,面无表情地望向前方。

马车内,冬青扶着装裱的长幅字画,下巴抵在画框上,愁眉嘟囔道:“侯爷,咱们不请自来,祝娘子会怪罪的……”

顾予衡不动声色地用扇柄将他的下巴挑离画框,冷冷道:“再说废话,本侯明日就让朱明送你回坪塘。”

冬青悻悻闭嘴,可想起远在坪塘的家中姊妹,还是挺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壮胆道:“属下家中尚有姊妹,故而斗胆提醒侯爷。若想讨好祝小姐这般性情的姑娘,还是少自作主张为妙——”

“啊啊啊我错了!”

话音未落,冬青半个身子已悬在马车外,他慌忙扒住门槛,死不肯松,“属下失言属下失言!”

“还多嘴么?”

“不了不了!”冬青斜眼瞧见不远处的酒馆,像看到救命稻草般,挥动手臂道,“夫人救命啊!”

闻言,顾予衡这才将冬青活捉回来,掀帘一瞧,远处唯有酒旗招展,何人身影也不见,又回身瞪了冬青一眼。

冬青慌忙捂住嘴,做出一副求饶模样。

雨霁初晴,马车停在南馆前。

下马时,冬青龇牙咧嘴地捂着额角,一副吃痛模样。朱明推了推他的背,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冬青便将哼唧声硬生生地吞入肚中。

南馆的小厮刚收好雨棚,见有客人,连忙堆笑迎客:“几位客官,可要进来喝杯茶歇歇?”

顾予衡此番不欲暴露身份,特意换了身素净襕衫,身姿挺拔如芝兰,墨发垂肩,衬得朗目星眉愈加清俊。

他展开玉扇,抬眸打量着南馆门楣,挥手示意。

朱明上前道:“呈上你们这最好的酒,今个儿我家公子包场。”

小厮瞧着三人打扮和身后车架不似贵客,目光一沉,嘴上仍殷勤道:“好嘞!客官,里边请。”

冬青在一旁摇头叹气,啧啧两声,直到被朱明戳了戳脊梁骨才安分下来。

雅间内,窗牖半掩。

冬青觑着自家侯爷神色泰然自若,心知这般下去要酿成大祸,心下辗转挣扎许久,终是咬牙上前,索性双膝跪地,来个死谏:“依属下之见,侯爷若是打算豪掷千金,也只能买到方才那小厮的笑脸,却难搏佳人一笑,待会儿祝娘子来了,只会怨侯爷打搅她做生意,恐怕会适得其反啊侯爷!”

闻言,顾予衡指尖微顿,似是觉得此话在理,于是抬手示意冬青近前,侧目道:“那你说,本侯该当如何?”

冬青眼珠一转,凑近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予衡听完,神色古怪:“如此当真可行?”

“那是自然!”冬青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我小时候若是得罪了我阿姊,只管这么做,准保她第二日气消。”

顾予衡点点头,旋即反应过来,推了他的肩膀一把,皱眉道:“胡说八道什么?你何时瞧见本侯得罪她了?何况她也并非谁的阿姊,简直是无稽之谈!”

“没有吗?侯爷今个儿巴巴地换了身衣裳亲自登门,难不成是来赏风景的?”冬青一脸无辜地指着那副字画,“赔礼道歉讲究的是心意,侯爷特意求来张祭酒的墨宝,若送礼姿态得当,祝娘子自然喜欢。”

见顾予衡默然不语,似乎听进去了,于是冬青找准时机,一口气将方才心中所想全部吐露出来——

“可侯爷方才那副做派,倒似我们县里乍富的土财主,只怕祝娘子见了,非但不领情,还要恼上三分。”

话音未落,朱明眼疾手快地捂住冬青的嘴,躬身行礼道:“属下告退,侯爷若有吩咐,随时传唤。”

随后拖着一脸不服气的冬青退了出去。

雅间外,冬青正与朱明悉悉索索争个不休,嚷着要进去好言相劝,恰逢小厮端茶上来,撞见这扭打模样,低头匆匆进了门。

片刻后

三人便从那高阁雅间移至中层一处不起眼的厢房,楼下传来小厮一声轻叹,随即门轴转动——南馆刚合上的大门,又重新打开了。

可惜清明将至,老将军新丧。

这几日,不论是文人雅客还是平日里多纨绔的世家子弟,俱不敢出门宴乐,故而南馆的生意也十分冷清。

正当小厮掩门叹气之际,只见几乘雕轮华盖的车架稳稳停在南馆前。

几位锦衣公子翩然下马,个个眉眼疏离,气度矜贵得不似寻常酒客。

城中这般气度的俊生委实少见,若是有,也一早来过这远近闻名的风雅之地,可这几位却着实眼生。

小厮见诸位气度不凡,立马迎上去,笑道:“诸位郎君瞧着面生,是第一回来敝店?”

为首的公子负手而立,并未应声,只不紧不慢地打量这雕栏画栋的酒馆。身后几位更是掩袖蹙眉,眸中似有嫌光,交头接耳不知低语什么。

不过无一例外,均立在馆前迟迟不肯挪步。

还是位连怀里也挟着卷宗的玉冠公子,手上功夫实在顶不住了,这才抽身而出,抢步夺门而入,其余人也慢吞吞地三两跟上。

厢房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这酒楼中层的厢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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