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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藩镇初拥兵

小说:

娶妻媚娘改唐史

作者:

鹰览天下事

分类:

穿越架空


仪凤五年,腊月,安西的烽火还未在长安朝堂的争吵中寻到明确的出路,其引发的连锁震动,却已如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超西域,迅速蔓延至帝国的腹心之地。当朝廷中枢还在为是否救援、如何救援安西而议而不决时,地方上那些嗅觉灵敏、手握实权的节度使、观察使乃至刺史们,已从这份危机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那是权力扩张的契机,是巩固自身实力、甚至更进一步的最佳理由。
如果说之前边镇节度使的扩权,还带有“事急从权”、“迫于边患”的无奈与正当性,那么此刻,在安西大败、朝廷虚弱、中央权威动摇的背景下,一种更危险、更具侵蚀性的趋势,开始在中原内地一些重要的节度使辖区,悄然滋生、蔓延——那就是蓄养私兵,并以此为基,逐步掌控地方财、政,形成半独立的割据苗头。这已不再是单纯的“尾大不掉”,而是向着“藩镇”的实质,迈出了关键一步。
剑南道,成都府。
剑南西川节度使,驻节成都,本为防御吐蕃、镇抚西南诸蛮而设,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边镇”,但因其地理位置重要,民殷物阜,兼有盐铁之利,节度使权柄历来颇重。现任西川节度使刘延嗣,出身将门,在蜀中经营已近十载。
安西危急的消息传来,刘延嗣并未像陇右、河西节度使那样焦虑于抽调兵力驰援,反而在短暂的惊愕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立刻召集心腹将佐、幕僚,于节度使府密室商议。
“诸公,安西大败,疏勒陷落,朝廷震动。”刘延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吐蕃、葛逻禄、突厥余孽联手,声势浩大。朝廷能派往安西的援兵,必然有限,且远水难救近火。依某之见,安西四镇,恐将不保,至少……要元气大伤。”
一名幕僚捻须道:“节帅所言甚是。朝廷府兵之弊已深,国库空虚,内斗不休。此次安西之败,恐将引发吐蕃更大野心。其兵锋虽在西域,然唇亡齿寒,我剑南道与吐蕃接壤,不可不防啊!”
“正是此理!”另一员将领拍案道,“节帅,朝廷自顾不暇,安能保我蜀中安宁?为今之计,当自强!请节帅速速上奏朝廷,言明吐蕃东侵之险,请准我等增募士卒,加固城防,整饬武备,以备不虞!”
刘延嗣缓缓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话头。“朝廷如今焦头烂额,必允所请。然则,”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仅仅增募士卒,加固城防,恐犹不足。吐蕃若倾力来犯,或与南诏勾结,我西川虽有山川之险,亦需有可战之精兵,敢战之死士。诸位以为然否?”
众人皆称是。刘延嗣继续道:“故此,本帅决议,除按制募兵守御外,当另募牙兵三千,需骁勇敢战、忠谨可靠之士,由本帅亲辖,赐予厚饷,配以精甲利刃,日夜操练,以为我西川之‘拳头’,震慑宵小,亦为朝廷屏藩!”
“牙兵”,原指节度使的亲兵卫队,但在此刻刘延嗣的口中,其规模和定位已远超亲兵范畴。三千人,皆是职业募兵,待遇远超普通军士,装备精良,只听命于节度使一人。这实质上,就是他刘延嗣的私人武装。
“然则,这粮饷、甲仗……”有人迟疑。
刘延嗣微微一笑:“蜀中富庶,盐铁茶丝之利,冠于天下。本帅已与成都、梓州几位大贾谈妥,以节度使府作保,向他们‘借’贷钱帛百万,以充军资。至于粮秣,今年蜀中丰收,各州常平仓皆满。可上奏朝廷,言为备边,需截留部分税赋、动用部分常平仓粮,朝廷必允。此外……”他声音压低,“峨眉、青城诸山,有铜铁之矿,可遣心腹之人,招募工匠,私开矿冶,打造兵器甲胄。此事需隐秘,但务必速行。”
密室中,众将佐、幕僚交换着眼神,有震惊,也有兴奋。截留赋税、动用常平仓、向富商借贷、甚至私开矿冶……这每一项,都触及甚至逾越了朝廷法度的红线。但“备边”这个理由,在当前的局势下,是如此冠冕堂皇,足以堵住许多人的嘴。而一旦这支“牙兵”练成,矿冶、财源掌握在手,刘节度使在蜀中,将真正成为说一不二的存在。朝廷?天高皇帝远,又能奈他何?
很快,一份言辞恳切、充满忧患意识的奏章从成都发往长安,详陈吐蕃威胁,请求扩军、截留赋税、动用仓储、并“便宜行事”以整饬武备。与此同时,西川各州县的募兵点悄然设立,优厚的待遇吸引了众多亡命之徒、破产农户乃至江湖豪客。成都附近的几处偏僻山坳里,新建的冶铁炉日夜不息,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山南东道,襄州。
山南东道节度使治所襄州(今湖北襄阳),地处南北要冲,水陆通衢,并非边地,但同样因位置重要而设节度使。现任节度使张守瑜,乃武则天提拔的将领,素以“忠谨”著称。然而,在安西败讯和朝廷混乱的刺激下,连他也开始动起了心思。
“朝廷无力救援安西,各地节度使必然各自为政,以图自保。”张守瑜对心腹道,“我山南东道,虽无外患,然地处中原,四通八达,流民、盗匪最易滋生。如今朝廷权威不振,难保没有强梁之辈,趁机作乱。不可不防。”
他的“防”,并非简单的加强治安,而是同样开始有意识地扩充直属兵力。他以“清剿境内流窜盗匪”、“弹压可能之民变”为由,向辖下各州征发“团结兵”(地方民兵),加以整训,并从中挑选精壮,组成一支约两千人的“衙前兵”,装备、训练皆优于普通州兵,实际控制权牢牢握在他自己手中。同时,他开始以“整修水利、加固城墙”为名,向境内富户、商贾“劝捐”,所得钱帛,大半用于供养和武装这支日益壮大的私人武力。
襄州城内外,张守瑜的“衙前兵”巡逻日益频繁,对往来商旅的盘查、对地方事务的干预也日渐加深。刺史、县令们开始察觉到,许多本该由他们处理的事务,如今都需要先“请示”节度使府。张节度使的意志,在山南东道,渐渐比朝廷的诏令更为有效。
河南道,汴州。
河南道观察使(虽无节度使之名,但权责渐重)的治所汴州(今河南开封),地处中原腹心,本应是朝廷掌控最严之地。然而,在“府兵制崩溃”、“安西大败”、“朝局僵持”的多重冲击下,这里的形势也变得微妙。
河南道观察使崔浞,出身博陵崔氏,是传统世家大族的代表,对新政素来抵触。他敏锐地察觉到朝廷权威的下滑和天后与太子之间的紧张,也看到了其他地方节度使的动向。他虽不像边镇节度使那样有明目张胆募兵的理由,却也自有盘算。
“朝廷如今,自顾不暇。所谓新政,苛扰地方,民怨渐起。河南道乃中原腹心,若有不逞之徒借机生事,后果不堪设想。”崔浞对族中子弟和亲近官员如此说。他利用观察使监察地方的职权,开始有意识地整顿、掌控河南道各州的“团结兵”和“州兵”。他以“防患于未然”、“保境安民”为名,频繁调动各州兵力进行“操演”、“联防”,并借机将一些关键位置换上自己的亲信。同时,他暗中联络境内世家大族、豪强地主,以“共保乡梓”为名,鼓励他们蓄养部曲、修葺坞堡,并承诺给予庇护和支持。
在崔浞的整合下,河南道虽然没有出现一支名义上直属观察使的大军,但各州县的武装力量,却在“联防”、“保境”的名义下,被他以更加隐秘的方式串联、影响着。一旦有变,他崔浞登高一呼,未必不能迅速集结起一支可观的力量。更为关键的是,他通过控制地方武装,实际上加强了对河南道赋税、刑名、人事的影响力,观察使的“观察”之权,正在向实质性的“统治”之权过渡。
河东、河北,甚至江南的一些要镇,类似的情形也在以不同的形式上演着。节度使、观察使、乃至一些强势的都督、刺史,都在借“边患”、“备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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