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进去,是两眼一抹黑。”
“没人接应,还得防着黑白两道。”
张金凤在旁边插嘴,眉头拧成了疙瘩。
“也不全是。”
王站长划燃火柴,“嗤”的一声,一小簇火苗蹿起,映亮了他沟壑纵横的脸。
他点着了烟袋,深吸了一口,青白的烟雾,从他干裂的嘴唇间缓缓溢出。
“【小提琴】还在。那个俄国老头子,命硬得很。他在法租界还有点面子,日本人暂时不会随便动他。但是……要想联系上他,得先过了这道封锁线。”
王站长指了指门外。
“因为我们在翼中闹的动静。现在鬼子在通往主城市的道路上……都设了卡,连只苍蝇都要查三代。你们要是硬闯,肯定不行。”
“我来的路上看见了,每个路口都架着**,旁边蹲着狼狗,还有二鬼子拿着照片比对行人。”
“所以我们走水路。”陈墨说。
“水路也不好走。”
王站长摇摇头。
“白洋淀那边,这几天鬼子的汽艇巡逻得很严。不过……”
他顿了顿。
“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子时,有一艘运煤的驳船会经过这里,那是漕帮的船,船老大欠我一条命。你们藏在煤堆里,忍一忍,能混过去。”
“那就多谢王站长了。”
陈墨站起身,准备去准备行装。
林晚也跟着站起来,习惯性地站到陈墨身侧。
“等等。”
王站长突然叫住了他。
老人转过身,走到那个木箱子前,在一堆破烂的账本和旧衣服底下摸索了半天。
最后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
他捧着那个东西,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步步走到陈墨面前。
“陈墨啊。”
王站长的声音变得有些沧桑。
“那时,你走的时候,把它留在了我这儿。你说,要是你回不来,让我交给林晚同志,现在……”
陈墨的目光落在那块红布上,呼吸猛地一滞。
他记得,那年的冬天。
他第一次接受任务,前往北平顶替“顾言”。
那时候的他,对未来一无所知,甚至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临行前,他把身上的银锁交给了王站长……
只见王站长慢慢地掀开红布。
一枚银锁,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那是一枚老式的长命锁。
银质已经有些发黑,但上面的麒麟送子图案依然清晰可见。
锁的边缘被磨得很光滑,显见是被人经常摩挲。
这是林晚母亲的遗物。
是林晚硬塞给他的,那时她红着眼眶,倔强得像头小牛犊。
她说,这是护身符,能保平安。
陈墨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银锁。
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
四年了。
这段时间来,这枚银锁就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一直躺在这个太行山脚下的小破店里,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你回来了。”
“这东西,完璧归赵。你没让我把它埋了,你也没让这太行山失望。”
王站长把银锁放在陈墨手里,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陈墨紧紧攥着银锁,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这疼痛让他感到真实。
他转过身。
林晚正站在阴影里,半张脸隐在暗处,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她的嘴唇紧抿着,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身体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握着枪、**不眨眼的手,此刻却无处安放,在身侧微微蜷缩着。
陈墨走到她面前,每一步都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屋里很静,只有油灯爆裂的轻微声响。
“林晚。”陈墨轻声叫她的名字。
林晚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倔强地不肯让它流下来。
“我答应过你。”
陈墨摊开手掌,银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只要我活着,我就把它带回来给你。”
“我做到了。”
林晚看着那枚银锁,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它的每一处纹路。
那是娘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也是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宁的东西。
以前,她把它给了陈墨,是把命交给了他。
现在,他还给了她,是告诉她:命还在,人还在,家还在。
林晚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枚银锁。
“先生……”
她的声音哽咽了,试图控制住自己。
却终于没能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别哭。”
陈墨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宠溺,还有一丝历经沧桑后的温柔。
“以后,这东西你自己戴着。咱们要去天津了,那是狼窝。你需要它护着你。”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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