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灼人,官道尘土被马蹄扬得漫天。
沈朝昭的马车碾过青州府学署前的青石板,车帘一掀,她一身绯衣,步履沉稳地踏下车阶。
身后跟着干练的沈娇娇,和两名随行差役,全无寻常闺阁女子的柔婉。
自圣上萧明渊下旨让各州仿设女子学堂以来,她已去过各地查看,也发现了不少问题。
如今,她被萧明渊钦命巡安女官,持手谕巡阅各州女塾筹办。
青州是第四站,也是唯一一处接了手谕、收了帑银,竟连一块女塾地基都未动的州府。
前日遣人知会州学正,对方只派个小吏回了句“女子无才便是德,此事缓议”。
今日登门,学署朱漆大门敞着,阶前站着的一众学官幕僚,竟个个抱臂斜睨,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
老学正一身藏蓝官袍,立在廊下连步都未挪,见她前来,只漫不经心地拱了拱手:“两位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不过这女子学堂之事,实在不必太过着急。我青州自古民风淳厚,女子皆以相夫教子为重,若强要她们读书识字,反倒坏了规矩。”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朝昭身后的随行人员,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况且,朝廷虽有旨意,但此事关乎礼教纲常,岂能一蹴而就?还望大人三思。”
沈娇娇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学正大人所言极是,礼教纲常确实重要。然朝廷倡女塾,是为教女子技艺、识文断字,让寒门女子有立身之本。”
她话音刚落,院角便炸出一声粗鄙的嗤笑。
为首的年轻男子,油头白面,是学正的幼子,素来目空一切,此刻摇着折扇上前,唾沫星子横飞。
“立身之本?女子的立身之本就是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识几个字,学几声算,难不成还想登堂入仕,骑到男人头上?”
沈朝昭眸中闪过冷冽,向前一步,裙摆扫过石阶,气势凛然。
“孔孟云‘有教无类’,何时教字分了男女?前朝班昭著《女诫》,亦教女子识文知礼,尔等自诩饱读诗书,竟连先贤道理都不懂?拿着朝廷俸禄,守着迂腐糟粕,轻贱女子才学,这就是青州学官的风骨?”
油面男被她怼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之下,扬手便要去扇她的脸:“伶牙俐齿的小**,敢教训本公子!今日便让你知道,女子该守的本分——”
他的手刚抬到半空,沈朝昭眼疾手快,从腰后取下长鞭,鞭梢如灵蛇般一卷,精准地缠住了油面男的手腕。
她用力一扯,那油面男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四周的学官幕僚们见状,纷纷惊呼出声,有人想上前帮忙,却又忌惮沈朝昭的气势,只能僵在原地。
沈朝昭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油面男,声音如冰:“本官奉旨行事,你敢辱我,便是辱朝廷。今日若不给你些教训,怕是青州上下都以为女子可欺!”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随即重重落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油面男的衣袖已被抽裂,露出一片。
油面男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反了!反了!来人,快把她拿下!不过是个闺阁妇人,也敢在学署动粗,当真以为青州无人了?”
立时便有几个衙役持棍上前,虎视眈眈地围向沈朝昭、
沈娇娇等女伴立刻护在她身侧,随行女差役也拔刀相迎,场面瞬间剑拔**张。
沈朝昭却丝毫不惧,松开油面男的手腕,任由他痛得瘫在地上,抬手按在腰间的玉牌上。
那是萧明渊亲赐的令牌,见牌如见圣上。
“想要拿我?”
她冷笑一声,声音震彻院宇,“此乃圣上亲谕,命我巡查各州女塾筹办之事。你青州府学署不仅怠慢旨意,还纵容子弟辱骂朝廷命官,如今更欲对我动武,这是要抗旨不遵?还是觉得这青州府已无需朝廷庇护?”
老学正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虽迂腐,却也深知抗旨的后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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