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世爵果然不动了，站在旁边，像根柱子一样。
桑迎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山。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香气，还有一点点凉意。
她忽然想起那只花猫。
“那只猫呢？”
南世爵四处看了看：“不知道，跑前面去了吧。”
“它挺可爱的。”
“嗯。”
“下次还能来看它吗？”
南世爵顿了顿，然后点点头。
“能。什么时候想来都行。”
桑迎转过头看他。
“下次，你还陪我来吗？”
南世爵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你想让我陪吗？”
桑迎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想。”
南世爵笑了。又是那种笑，眼睛弯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那我陪。”他说，“陪一辈子都行。”
桑迎脸红了红，别过头去。
“谁要你陪一辈子。”
“那陪到你不想要为止。”
“那可能很久。”
“我不怕久。”
桑迎没说话，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两个人继续往山下走。这回她的手还在他口袋里，但好像更自在了些。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走到山脚的时候，桑迎忽然停下来。
“南世爵。”
“嗯？”
“我考虑好了。”
南世爵愣了一下，脚步顿住。
“这么快？”
桑迎点点头。
“那我……”他难得有点紧张，“考虑的结果是？”
桑迎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眼睛里藏不住的期待。十年了，她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像一个等着宣判的考生。
她忽然想逗逗他。
“你猜。”
南世爵愣住。
“猜？”
“嗯，猜对了就告诉你。”
南世爵站在那儿，难得露出茫然的表情。他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老老实实摇头。
“猜不出来。”
桑迎忍不住笑了。
“笨蛋。”她说，“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喜欢你，十年后还站在你面前，你觉得结果能是什么？”
南世爵看着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你是说……”
桑迎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回不是唇角，是嘴唇。
南世爵整个人定住了。
桑迎退回来，脸烧得通红，但还是看着他。
“这是二十五岁的我亲的。”她说，“她考虑好了。”
南世爵愣了好几秒，然后一把把她抱起来。
桑迎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放。”南世爵抱着她转了一圈，笑得像个傻子，“这辈子都不放了。”
山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味道。远处有车驶过，近处有鸟飞过，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在他们身上。
桑迎被他抱着，脸红得不行，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忽然想起那只花猫。
不知道它跑到哪里去了。
但没关系。
下次来，还能看见它。
*
从山上下来后，南世爵送桑迎回图书馆。
车子停在街对面，两个人坐在车里，谁也没急着动。傍晚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暖融融的，落在桑迎腿上。
“几点了？”她问。
“五点二十。”南世爵看了看表，又问，“艺术节几点开始？”
“六点半。我得先回去换衣服。”
南世爵点点头，没说话。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桑迎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像是山风吹过松林的味道。他们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桑迎。”
“嗯？”
南世爵转过头看她，他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很深，像是藏着很多话。
“今天……”他顿了顿，“是真的吗？”
桑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掐自己一下试试。”
南世爵果然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疼。”
“那就是真的。”
他看着她，慢慢笑了。又是那种笑，眼睛弯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桑迎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头去看窗外。
“我该走了。”
“嗯。”
但她没动。他也没动。
过了几秒，桑迎转回头，发现他还在看她。
“你看什么？”
“看你。”南世爵说得很自然，“想看。”
桑迎的脸腾地红了。
“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他说，“现在是现在。以前错过了，现在想补回来。”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他的手指有点凉，但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
桑迎的心跳漏了一拍。
“南世爵……”
“嗯？”
“你这样我走不了了。”
他笑了，收回手。
“那就不走。”
“不行，艺术节。”
“我等你。”
桑迎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人，十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
“那我走了。”她打开车门。
“桑迎。”
她回头。
南世爵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家，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桑迎点点头，关上车门。
她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开走，直到消失在车库入口，才转身往图书馆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在发烫。
或许是心动，或许是感动，桑迎觉得从今天开始，一切都要不一样了。
因为南世爵终于想起来，因为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
六点半，艺术节准时开始。
桑迎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挽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她在后台帮忙协调流程，手里拿着对讲机，忙得脚不沾地。
这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图书馆每年都会和市文联合办艺术节，这次轮到她负责后勤。
“桑老师，画展那边的人说还需要两幅画的位置。”
“好，我去协调。”她应了一声，往画展区走。
艺术节的重头戏是青年画家评选，今晚要颁出年度新人奖。入围的几位画家她都听说过，有一个还是她大学的学妹。
走到画展区，她忽然停住脚步。
展板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画的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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