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般的一句话,炸得整个堂厅鸦雀无声。
众人一时不敢呼吸。
程芸问出来也后悔了,好像这事不能拿出来说,闹大了并不好收场,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元楹楣敢在众人面前露面,自然做过假设,被人问起该说什么,临场什么反应,她都细细盘算过。
此刻情形,说是机会也不为过。
元楹楣明眸笑了,亲昵地拉起程芸的胳膊,“怎么都这么说,那前朝公主与我比,谁更好看?”
这话让堂厅的气氛变了,从刚才剑拔弩张的紧张,变成羞于讨论这话题的沉寂,有人相视一笑,有人觉得她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当然,也有人看她到底有多好看。
程芸愣了愣,很是羞赧,她才不会说姑娘不好看呢,讪讪道,“我……我也没见过前朝公主啊。”
“那你怎么说我是前朝公主?”元楹楣的语气举重若轻,开玩笑似的。
程芸更不好意思了,“我也是听人说的……哈哈哈!”
元楹楣随她笑着,“流言蜚语真是吓人呢,好在误会都解开了,多亏了张司马尽早还我一个清白,不然流言蜚语事小,中伤大将军可谓国之大患。”
张栩就这般被拉上了船,白佑霖也逃不了。
众人一听,意识到了流言蜚语的严重,也减轻了对元楹楣的警惕,开起了玩笑,“张栩就这样,大惊小怪的,记性倒好,八百年前的事儿他都记着!”
“哈哈哈哈哈!就是!”
元楹楣一副公允模样,“张司马这是认真负责,只是有时严谨了些,全都因为对将军的忠。”
“嗯,此言有理……”
说着,有人往堂厅里来,抱着一摞书本,元楹楣目光匆匆一瞥,瞧见那人便是向张栩告密的主簿,她裙摆翩翩迎了上去,“蔡主簿。”
蔡主簿一见是元楹楣,眸色惊恐,他想起那夜在地牢指认她是前朝公主的场景,太可怕了。
元楹楣顺手接过他手中那一摞书,“蔡主簿,这些放在何处?”
蔡主簿观她虽是丫鬟着装,却在这屋内谈笑自若,丝毫不像个受审的犯人,一时也不敢说话。或说,她能被放出来,就说明她已经赢得了大将军的信任,也胜了张栩,他哪里还有胆子再去指认!
蔡主簿颤巍巍地道,“放、放在沙盘上……”
元楹楣听他气息都在抖,小小顽皮了下,“蔡主簿,你见过那前朝公主?”
蔡主簿惊悚至极,腿止不住开始打颤,怎么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问啊!这人不要命啦!
程芸站在元楹楣身边,听她这么问,也对前朝公主颇为好奇,目光向蔡主簿望去。
蔡主簿慌忙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是。”
元楹楣柳眉微扬,在程芸看起来是笑,在蔡主簿眼里却是极致的威压,她道,“那你说说谁长得好看些?”
几个好事将领与程芸起哄,“是啊!到底什么模样啊!好不好看?”
蔡主簿手心捏一把汗,他不可能在这种场景下指认,只能吞吞吐吐,“好几年了,当时她来的时候是夜里,我只瞧见几眼……”
程芸指着元楹楣,“你就说比她如何?”
“如今细瞧,自是姑娘好看。”
“到底有几分像啊?”程芸追问。
蔡主簿逐渐自若起来,“应该说,是身形有点像,眉眼倒像倒不像,嘴唇不太像。”
越说越真,众人喧闹起来,“你说咱大将军要是真娶个公主多好呀!人长得那么俊,脾气又好,对家人更是好没边儿了!”
“妹子你有福气啊!”
程芸也傻傻望着元楹楣笑,“对!咱哥最好了!你嫁给他以后享福!但你得对他儿子好!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元楹楣羞涩,敛下睫羽,“八字还没一撇呢。”
“怎么,他没说娶你?”
元楹楣轻轻点着头,声音羞答答的,“说了……但没说什么时候。”
“哎,多半是想着打仗,没事儿,等这场仗打完我替你说去!”程芸拍着她的肩,手劲可重,拍得元楹楣身子一颤一颤,拍完还与她勾肩搭背。
谈笑间,白佑霖携张栩大步流星而来,一进屋,就瞧见屋里人笑作一团,陈七站在其中实在太过突兀,以至于他还没能进门,眉头便拧成了死结,不可置信的望向张栩。
张栩摊手,“你自己惯的。”
“那咋整?”
“冲上去给她一巴掌,说她妖言惑众,当即斩首!”
白佑霖:“……”
那是不可能的,看她那样子,早就得了人的信任,才能与人说说笑笑,既然不能拆穿,就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白佑霖不禁叹气,也不知前几日哪来的自信,觉着她会因为顾虑自己而收敛锋芒,如今只要她的辉芒向外扩张一寸,他的警惕也会随之扩张。
不存在双方都满足的情况,只能是此消彼长,你死我亡。
白佑霖猛地收回神智,面无表情踏进了屋,眉宇间有说不出的愠怒,元楹楣知道那是冲自己,竟回避了眼神。
屋内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归位,白佑霖站到了沙盘上首位置。
“出去。”
他立在元楹楣身边,撑着沙盘边上,目光望向沙盘里的某处,低声对她吐出这两个字。
元楹楣并不想走,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怎么打骜丹,不管以后如何,但这个想法是真的,并不存在伤害他的可能,于是她鬼使神差拽了拽白佑霖的裙摆,轻轻扯动。
有沙盘作为遮挡,旁人并不能瞧见这动作,白佑霖却感受清晰,他低着头蔑了眼去看,看见她两个指头小心翼翼地捻住他的衣裙。
“不要输给骜丹。”
脑子里响起这么一句话。
白佑霖望向她,那双眼里有恳求的意思,嘴唇微微撅起,些许撒娇的意味。
或许,她比谁都想让骜丹吃败仗。
白佑霖心口一窒,却是知道今日放任她在这里面听,来日她便能大摇大摆地参与战略商讨,事情总有一日会变得不可控制。
“出去。”他又说一遍。
元楹楣不想闹得很难看,抿唇笑着点头,对着白佑霖行了个礼,“我去给诸位将军泡茶。”
白佑霖并没在意这句话,待她出门后,才开始商讨出征之事。
他指着沙盘某个裂谷,“我回去想了一宿,咱们还是得拿下飞河裂谷,别看这地方没有屏障,但那个裂谷没有水,又很宽阔,我们花点时间绕过去,控制裂谷以南的牧民,骜丹的军队就得花两日的时间绕过裂谷,这时候我们在裂谷尽头伏击,必能歼掉他一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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