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白佑霖给元楹楣找来了一套丫鬟的服饰。
再三警告她,“你只是陈七,不要显得自己很聪明。不要惹张栩。在都护府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不在时,会派人跟着你。”
元楹楣也思考了一晚上,审时度势最为重要,以白佑霖现在的处境,能留她已是退让,个人恩怨暂且搁置。
她淡笑着朝白佑霖点头。
见鬼了,那么听话!
但她眼珠子亮极了,让人恍惚,白佑霖心慌慌地再次嘱咐,“你乖一点,才能活下去。”
她点头。
“不要害我。”
元楹楣眸光有细微凝滞,半晌才答,“我才不会害你。”
“若你做出伤害梁国的事,我会杀你。”
这话很轻,轻得似喟叹,并没有向元楹楣索要答案的意思,白佑霖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眸光半是融化的蜜,半是掺着酸楚的晦暗,扯着嘴角笑了笑。
领了人走出门,二人走在廊下,却在走过拐角时,迎面撞上张栩。
白佑霖心下大乱,着急忙慌将元楹楣护在身后,脚下连退两步,将元楹楣直挤到门缝里去。
元楹楣还被他踩了一脚,被紧紧挤在他宽大的身躯与门板之间,哎呀叫唤一声。
她气得好笑,这么怕张栩?
张栩在瞧见白佑霖这维护的动作后,无神的眼瞬间激起风浪,他主动垂头,退了两步,“哥,明日还要召集众将议事么?”
白佑霖方才心差点蹦出来,此刻调整好,轻咳一声,“当然要。”
张栩亦是一夜未眠,他没和白佑霖吵过架,心凉得厉害,以至于他在元楹楣这事上萌生怯意,底气不足地道,“那好,我去安排。”
元楹楣在被踩到后立马蹲下拍鞋面上的灰,耳朵却一刻不离他们的说话声。
三人气氛变得微妙。
直到元楹楣起身时,瞧见张栩手抚着胃部,踉跄着退了两步,退的同时还瞥了她一眼,她惊呆了!
白佑霖登时伸手扶住了张栩的胳膊,声音关切,“怎的?又没好好吃饭?”
张栩面色惨白,看起来血气很差,连忙道,“没事,这几日都没吃。”
几日没吃还偏生说句没事!
他脸上的病色不是演的,能看出是真难受,但瞥她一眼的算计,也绝不是假的!
元楹楣死去的记忆活过来了,那些宫闱内吃过的亏,如潮水涌来,只是今日面对的人不同,属实让她大开眼界。
正正好,她也是经历过淬炼的。
元楹楣立即直起身扶住了张栩,端的是笑意盈盈,“我们也正要用饭,张司马不介意,同我们一道?”
“不必了,我还有事情要忙。”
白佑霖长臂搭在他肩上,喝道,“什么事那么急,吃了再说!走!”
元楹楣立时附和,“张司马这般勤勉,外人瞧见很难不赞叹咱白大将军魅力无边,让司马大人解衣推食。”
正巧路过一个士兵,元楹楣的话十分适时,“让我们这些拿月俸军饷的人甘拜下风。”
张栩道,“陈姑娘与将军非亲非故,谈何月俸军饷?怎还能沐猴而冠,往脸上贴金。”
此时白佑霖已经放开张栩,元楹楣瞥了白佑霖一眼,步伐轻盈走在前头稍稍转了一圈,“张司马没瞧见我这身行头?从今日起我也是这都护府的仆从,照料将军是我该做的,可不得拿月俸?”
张栩见到她得意至极的面孔,胃更疼了,“为奴为婢也能得意成这样?”
“你瞧不起奴婢?”元楹楣故作夸张,“张司马,这话可说不得呀,要是说出去让别的奴婢听见了,这不是往将军脸上抹黑嘛!”
“张司马,你与将军情同手足,又担着官职,该注意言行。”
张栩听得拳头都捏紧了。
白佑霖亦是,不敢说话,一句也不敢插嘴,只能望向庭院里的花花草草,竟难得从那萧条的枝丫上品出了春意。
用饭时,白佑霖难得沉默了,二人一左一右,竟像两堵又高又厚的墙壁,挤得他快要窒息。
张栩找着机会又开始下一轮攻击,“不是奴婢么?怎么坐下了?”
“谁规定的奴婢就得站着?”元楹楣转头问白佑霖,“将军,有这样的规定么?”
白佑霖脸色微僵,“吃你们的!”
这方的早饭通常是苞米发酵过的酸粥,配上牛羊肉,还有各种口味小菜。
元楹楣甫一动筷子,张栩暗戳戳来一句,“没见过主家还没动筷子,奴婢便吃饱了的。”
元楹楣笑,“司马大人有所不知,我这是试毒,将军身子金贵,可不能吃坏了,我先替他试试。”
说着,她将白佑霖面前的碗端过来,白佑霖筷子都插碗里了,硬生生被抢走。
他忍了又忍,只见元楹楣拿勺子抿着酸粥,舌尖轻轻舔了舔,她还挺喜欢这个味儿,“嗯……量少了试不出来,我再尝尝。”
她一勺接一勺,慢悠悠吃了半碗,才将碗送还给白佑霖,“将军你吃,再不吃就凉了。”
白佑霖安静极了,一声不吭嗦着那剩饭,刚一见底,她那剩下的半碗又塞了过来,“将军,这碗也无毒!”
张栩忍无可忍,他心疼哥哥极了,前半辈子吃剩饭就够了,位列王侯了还得吃剩饭!
但他无论怎么说,只要白佑霖不吭声,他就拿此女没有办法,还害得哥哥吃剩饭,一遍又一遍让她变本加厉,他索性不说话了。
元楹楣倒是吃得挺开心,吃完了,她忽然对张栩道,“司马大人,我瞧你身子不好,是否常年吃饭不规律?我有个药方子,可助司马大人调理脾胃不和之症。”
忽然而来的示好,让张栩绷紧了神经,“你想毒死我?”
白佑霖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阵仗,昨晚想了一夜,他以为元楹楣会委屈,哪知今早她变了模样,他拿不准这是真示好,还是假示好,又或是别有算计。他抬眸幽幽望向她。
元楹楣笑着,“我要毒死你干嘛当着将军的面?”
张栩并不敢回答,倒是白佑霖道,“他这病是以前没饭吃给闹的,你什么方子?”
“方子我待会儿写给你,不过呢,脾胃不和在于养,三两日不吃,可劲儿饿着自己,还思虑那么重,定是好不了。”
“司马大人得有心去养,也得有空闲去养,才能治断根。”
她说到这里便不说了,张栩脑子转了一下,如临大敌,连忙对白佑霖道,“哥,我这是小病,平时吃饱了就没事儿,只是这两日……”
白佑霖也不知话题怎么引到了这里,元楹楣的话是对的,大夫也这样讲,但她说出来总让人有点焦躁,这不,他望着张栩的眼,知道张栩已经被刺了一下。
他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将她养在身边,并确保不受她的影响。
白佑霖顺着这话道,“那你以后还吃不吃饭了?”
“吃!每顿都吃!”
“那便好!”
元楹楣笑得淡然,摸到了张栩的命门,他很怕在白佑霖这里变得无用,说是唯命是从一点也不过。
白佑霖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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