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比元楹楣想得还要轰动,可她举起鼓槌的手却在半空中停滞一瞬。
不为别的,因为白佑霖此刻只是想替小女孩讨回公道而已。
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大恶人,在践踏他待人的赤诚。可赤诚治不了国,斗争永远存在,他握着那么大的权柄,胸无点墨,形单影只,危险本就时时刻刻伴随着他。
她也不可能因为一时怜悯,而放弃复国。
元楹楣最终怀揣着一丝歉疚,笃定地敲响了升堂鼓。
鼓声咚咚咚直响,围观的百姓拍手叫好,越是有人拍手叫好,越是吸引人驻足围观,加上白佑霖的恶名与怪异的仁善,人们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在表演。
事情便闹大了。
京兆府法曹一见那么多百姓前庭围观,当即整了整衣冠,严肃对待,将苦主传唤上堂,惊堂木一落,堂中与前庭骤然安静。
彼时,底下人上前在法曹耳畔耳语,法曹一听底下站着那高大的男人是白佑霖,脸色顿时一白,忙亲自下堂询问白佑霖,“白大将军便是今日的苦主?”
法曹琢磨着,若是普通案子他才接手,若涉及到什么权贵,他可担待不起,只能上报请府尹亲自来审。
好在白佑霖回,“不,苦主是这娃娃,她爹娘丢了,我路过就将她抱了来,你认真审案,只要给这小娃娃一个公道就行!”
法曹一听可算松了口气,当即给白佑霖搬了张椅子在一旁听审,原本也给元楹楣搬了,但她摆手拒绝,“小姑娘头一次上公堂难免紧张,我陪着她。”
白佑霖心里软软的,真是好姑娘啊。
一开始,法曹正常询问了名字住址户籍,而后开始询问案情,因为新皇帝登位后,要求所有官府面对百姓,不可凶神恶煞,这会儿白佑霖在一旁听审,百姓们目光殷切,法曹自然面带温和,“丁茗,小丫头,你且说说,那夜你爹娘是被何人抓走,当时是何种情形?”
因为元楹楣一直蹲在她身旁,轻轻抚着她的背,还拉着她的小手,丁茗情绪渐渐平静,也敢对法曹说话了,“那夜……那夜我和爹娘睡在一张床上……”
小姑娘边回忆边说,“忽然听到院里犬吠,爹爹躺在床上喊了声小犬的名儿,喊了两声小犬还是叫的厉害,吵得我们睡不着,爹娘正准备穿上衣裳去看看,小犬却突然没了声音,像是被人一个闷棍敲晕了。”
“哦?怎么个突然法?你为何会说是被棍子敲晕的?”法曹迫于白佑霖的威压,不得不细细将每个细节询问清楚。
丁茗道,“大人可曾听过夜里犬吠?那狗狗若是在夜里听闻响动,都会低吼一阵,而后才叫得很大声,然后声音慢慢变小,直到外面没有响动后,我家小犬抖一抖身子,弄得锁链叮当响,最后才趴下继续睡觉。”
丁茗许是个爱狗狗的小苦主,才能将细节描述的如此精准,这对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来说,观察细致入微,是聪明又伶俐,前庭能听见的百姓也纷纷叫好。
这个案子不一般啊,法曹立马整了整精神,越发认真地对待。
丁茗继续说下去:“小犬突然没声,爹爹被吓坏了,朝我和阿娘嘘声,自己抄了家伙想要去院中看看是不是贼人进来了。”
“但刚一起身,我家房门就被砰一声踹开了,两个特别特别高的人,提着灯笼进来了。”
说到此处,听起来也只是像贼人盗窃,只是大家共情小姑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法曹问,“两人?”
“是两人。”
“进来后他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丁茗想到这里,面色变得有些痛苦,想来是心有余悸,声音也颤抖起来,“他们拔出了刀指着爹娘!说是办案,让爹娘跟他们走一趟。”
这话听得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办案?”法曹大惊,“你确定是办案,而不是寻仇?”
“嗯,我记得有办案二字……”丁茗越说越小声,当时她吓坏了,只觉得那二人好像官差。
听到此处,事情开始变得难以琢磨,众人心头一紧,却没朝更深的地方想,只是觉着会不会是误会。
白佑霖也拧紧了眉,怪怪的,但说不出来。
法曹细想了好几种可能,觉得很怪,刚想继续追问下去,元楹楣在丁茗一旁温和的引导,“你跟法曹大人说说,那二人的衣着?”
丁茗抓紧了元楹楣的手指头,“那灯笼照起来像是黑色的衣裳,走路的时候,腰上挂刀柄,是木头的……其余的我想不起来了……”
元楹楣顺势提醒道,“二人穿着一样吗?”
“嗯,一模一样,刀也一样,人也一样,高矮胖瘦也一样。”
这话提醒了法曹,能穿的一样佩刀一样的人,要么是大户人家的家丁,要么是哪个府衙办事,一旦想通这个道理,那么非富即贵,要么是真的官差。
他不由瞥向白佑霖,非富即贵能有此人贵吗?虽然他风评不好,但现在他刚打了胜仗,风头无两,能大摇大摆的走进朝堂喊皇帝哥哥,他不敢惹啊……
法曹想着,后背竟渗出冷汗,先问个最稳妥,“小丫头,你爹娘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或是碰上什么事儿,是被官差带去问话了?”
这话让小姑娘一下子哭了,越听越委屈,“我爹娘是板桥桥头的裁缝,都是正经做生意的人,阿娘每天都教我要做个好人,我们从来没做过坏事,一件坏事儿都没做过……”
“他们押走了我爹娘,还打晕了我的狗,我躲在柜子里待到天亮才敢出来……”
小姑娘抽抽搭搭,哭得实在太伤心,将所有人心都揪住了。
法曹赶忙安慰,“小姑娘你先别急,我先问问这梁京的各署衙有没有关于你爹娘的消息。”
说着他召来手底下的人,细细交代下去,立马去所有能扣人的署衙询问,而后惊堂木一拍,就想退堂,择日再审。
可百姓们不乐意了,“大人,择日再审我们也能理解,但是小姑娘这几天要待在什么地方?你要什么时候给个结果?总要告诉我们一声,不然我们怎么睡得着觉?”
元楹楣趁着百姓跟法曹理论,带着平和温柔的笑容引导小女孩,“你有没有瞧见他们的靴子长什么样?上面绣了什么?珠缨有几颗珠子?”
小女孩随她的引导想得仔细,忽然记忆涌现,“那人袖子上有燕子尾!珠缨上还有两颗红玛瑙珠子和一颗银珠子。”
这是个一锤定音的细节,元楹楣眸光一定,长舒一口气后,猛地回头对法曹道,“法曹大人,丁茗又忆起一点细节。”
无需法曹拍惊堂木,大堂骤时安静下来,法曹道,“讲出来!”
元楹楣柔声道,“快跟法曹大人说说吧。”
丁茗也因为想起了更具体的细节而激动,朗声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那人袖子上有燕子尾!珠缨上还有两颗红玛瑙珠子和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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