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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梁京(49)

小说:

买来的女奴成了祖宗!

作者:

东朱亭

分类:

穿越架空

萧臻简让顾枳坐下说,没忍住对他的惊天一论笑出声,“顾大人啊,朕明白你心里对那公主的尊崇,但你既然选择了大梁,过分的偏颇让朕如何是好?她虞国有了脊梁,我梁国该如何立足?”

顾枳早就将所有事情在心底默了一遍,虞国的积弊,梁国的阻碍,谁最终能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他熟记于心,他深知,萧臻简是个求进的人,且没有莫名其妙虚妄的自信,能谏真言,这是在皇位上做久了的人没有的优势。

这对从前那臃肿膨胀朝廷,极为清新,岚县能在短短两年里得到夸张的成果,可若放在从前,无数人赴汤蹈火也不一定会有个结果。

顾枳为这样的感觉着迷,说是为了自己也好,为了黎民百姓也好,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这样的决定,名声与性命早已抛之脑后。

他直言道,“恕臣无礼,敢问陛下,文人将名看得比性命重要,他们不抵抗,无异于承认自己是个孬种,负了士人之名,有辱他们数十年所读的圣贤书!其次才是利益、前途。”

“值此时机,陛下若将他们赶尽杀绝,倒成全了他们的风骨与清明,但与此同时陛下便失了仁心,天下绝不会有人拥戴你!”

“此乃双输!”

“之所以陛下捧着真心与白银也无人敢受,就是因为他们不敢接!谁接谁叛国,谁接谁无耻,谁接谁便是千古罪人!可陛下若给他们脊梁呢?若有人背负他们的骂名,成全他们的忠心,卸下他们的心防,名利功绩乃至实心实意为百姓做事的人,才敢接受陛下的好啊。”

顾枳一席话说得人沉默。

萧臻简不算是恍然大悟,却依旧震惊,他想过给不了这群遗臣的是什么,是钱财是名利,万万没想到还得给他们脊梁,让他们为虞歌颂一番,可分明他最瞧不起虞人。

白佑霖却在想些有的没的,浑浑噩噩自己都不清楚的情绪,让他脱口而出,“顾大人的意思是让她一个公主来担叛国的骂名?”

这话又让人沉默。

白佑霖觉得很残忍,心里头叮铃作响,若是换了任何一个姑娘,亡了家国,还要被逼着背叛家国,这何等残忍,可是他方才立了誓,警告过自己一万遍,绝对不要对她心软,于是后面的话涌到了喉咙,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挪开了视线,不再看向萧臻简与顾枳。

纪南风先发了话,“这是正论,宗室的影响力超乎我们的想象,想要不起兵戈,便只有此法。顾大人,暂且不谈公主怎么样才肯归顺梁国,光说这事又苦又背骂名,做得好是开国功臣,做不好遗臭万年,这公主是否愿意成为这样的脊梁?”

顾枳垂眸,“她定是不肯的。”

“是吧。”纪南风长叹。

白佑霖想也是这样。

萧臻简僵硬地笑笑,“对嘛,一个人心存反志,怎可能说没就没!”

顾枳忽然就急了,“陛下不试图做些什么,让公主如何服气?”

萧臻简被大臣吼了,笑着掩饰尴尬,“呵呵呵,那要朕做什么?由着她顺着她,将我三弟拿去给她联姻?”

白佑霖大惊,回过头猛瞪着萧臻简,满脸写着不可能。

顾枳为此事竟犹豫了一瞬,但这不是最终的解决方法,便被他忽略了,“陛下可听听公主的故事?”

萧臻简扬眉,“说来听听!”

顾枳微微闭了眼,思绪恍然回溯从前,尽是唏嘘。

他说,“兴和十六年,得祭酒曲大人提拔,荐我到国子监做侍讲,那年十九公主八岁,母妃已逝,寄养在丽嫔在身侧,后宫佳丽无数,丽嫔位分低,虞先帝压根想不起此人,这让公主无人庇佑,在宫中的生活举步维艰。”

“但好歹是公主,同其他皇子公主一样,皆可到国子监问学,加上伴读以及三品以上大员的子女,国子监十分热闹。一开始,她并不能引起臣的主意,臣也只是恪尽职守答疑解惑,日子久了,觉得这差事无聊至极,天下饥荒不绝纷争不断,我却在那小小一方天地教儿童读书,臣怀才不遇,郁结于心。”

“有一日,臣上算学课,课后孩子们一拥而出,而臣抱着算盘与算筹与一堆教具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一个不留神却是让算筹掉在了地上,东西杂乱无序散落一地,臣万分窘迫或弯腰拾起时,却是被一双小手捧起了一抔小木棍,此人便是十九公主元楹楣。”

“那时的公主纯真可爱,捧着木棍笑意盈盈对臣道,‘老师,给你。’”

那时顾枳慌乱极了,“怎敢劳驾公主,是臣不小心了。”

元楹楣却道,“在教室里要称老师,老师讲过,要我们尊师重道。”

有些一板一眼的教条,放在孩子身上却是可爱非常,能让人心随之融化。

“臣几乎忘不了公主的纯真笑容,那在皇家多么难得。臣仔细观察过,那些不受宠的皇子公主在宫里的待遇,甚至不如普通人家的孩子,他们的眼睛望向臣时,要么蔑视,要么恐惧。可十九公主不一样,她纯粹坦荡。”

“公主一边替臣拾起遗落之物,那双小手一直往匣子里塞,还摆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她问,‘老师今日讲的,学生还有些不明白,老师能不能再教教我?’”

“臣不是个很优秀的侍讲,常常管不住娃娃,名声不显,不像其他侍讲或曲大人,被人争先恐后的邀请为自家孩子讲学,臣那时也是第一回受邀请,还受了公主的恩,完全无法拒绝,当即便应下了。”

“臣问公主,什么时间讲学,要去哪里讲学?公主却道,‘不是,就每日课间可以吗?西苑我做不了主,怕娘娘不高兴,我每日就悄悄来问老师好不好?学生有些愚笨,问题又多又杂,还请老师为学生答疑解惑。’”

“臣当时竟以为是玩笑,可后来才知公主是铁了心非要缠上我,问我算数为何要这么算,为我圣人为何要说这样的话,问我天下究竟有多少种鸟儿,问虞京城外到底有几条路,天下珍羞那家最美味,问西北的风沙,南疆的蛮族,问古人为何要穿裙裾,再问生死为何,阴阳到底阻隔了什么……”

“臣至少有一半答不上来。”

或许是顾枳说得太过感怀,听见这一段回忆的人,却没什么急躁与戾气,不禁笑出了声。

白佑霖已经趴在了石桌上,出神的望着茶杯,脑子里不断想起,在驼铃坡相遇时,她那执拗的劲儿同顾枳所述一模一样,问他究竟要怎么样卤牛肉,要放多少八角,多少茴香籽……

原来她就是那么长大的。

顾枳继续道,“十九公主不仅对万事万物满是好奇,还还对钻研别有一股韧劲。那样的韧劲,臣可以断言,所有皇子公主中独一份,绝无仅有。”

萧臻简估摸着他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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