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娆刚回到别院没多久,一名东宫内侍便匆匆而至,说是太子殿下召见,请她即刻入宫。
孟娆心下诧异,顾鹤白这时候叫她进宫做什么?是知道了她去驿馆的事,还是纯粹一时兴起?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在京城,太子想见她,她还真拒绝不了。
她心中念头飞快转了几转,终究还是平静下来,跟着内侍入了宫。
东宫书房内,烛火通明。
顾鹤白坐在书案后,面前奏章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他穿着玄色常服,没戴冠,只簪了根玉簪,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疲惫,尤其是眼下的两团乌青,在明亮的烛光下格外扎眼,像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
孟娆进去时,他正捏着眉心,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
“殿下。”孟娆依礼福了福身,心里却在快速盘算他找自己的目的。
顾鹤白放下手,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就移开了。
“这两日住得可还习惯?缺什么,或有什么不便,可吩咐下去。”
孟娆谨慎答道:“谢殿下关怀,一切安好,并无不便。”
“嗯。”顾鹤白点了下头,抬眼看她,“叫你过来,是想再问问,关于赫连玄所中之毒,你可还有别的发现?与寻常南疆蛊毒可有不同?”
侍立在角落的暗竹,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殿下这借口找得可真不怎么样,那相离质子**的事情,他们私下里早已查了个底朝天,连下毒之人用哪只手下的毒都快摸清了,还需要特意大晚上把孟夫人叫进宫来问这种细枝末节?
分明就是殿下自己连着几日不眠不休处理那事情,心神俱疲脱不开身,心里惦记着别苑,又拉不下脸,才找了这么个蹩脚由头,想见人家一面。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暗竹在心里默默吐槽。
孟娆将顾鹤白的疲惫尽收眼底,她撇了撇嘴。
“几日不见,殿下这是要修仙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宫出了什么塌天的大事,需要储君如此呕心沥血。”
她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更加犀利:“至于那赫连质子所中之毒,人是救活了,毒也解了,殿下若真想知道细节,当时怎么不问清楚?现在人都送走了才来问我?”
她这话夹枪带棒,半点不客气。
顾鹤白被她说得一噎,脸色沉了几分,却难得地没有发作,只是抿紧了薄唇,盯着她。
孟娆见他这样,也懒得再刺他,反正他爱折腾自己是他的事。
她收敛了神色,公事公办地回答:“质子所中之毒,确与南疆秘毒有相似之处,但具体来源和调制手法,没有亲眼见到毒物本身,难以断言,如果殿下需要,我可将当时观察到的症状和应对之法誊录一份。”
“嗯。”顾鹤白从喉咙里应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孟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起身道:“若殿下没有其他吩咐,那毒方我回去写好让人送来,天色不早,臣先行告退。”
她说完,也不等顾鹤白回应,转身就走。
顾鹤白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地抬了一下手,似乎想叫住她说点什么。
可那声挽留卡在喉咙里,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指尖在空中悬停了一瞬,感受到的只有从殿门灌入的夜风,和他指尖同样冰冷。
他在期待什么,她是孟娆,是那个被他强留在身边,时刻想着离开的孟娆。
他早就知道,不是吗?
半个时辰前,就在孟娆被召入宫后不久,别院后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小丫鬟跑去应门,隔着门缝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男人。
“谁呀?”
“小的是孟小公子先前请的夫子家的小厮,”门外的人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夫子突发急症,眼看就不行了,弥留之际只想见小公子一面,说是有句要紧话嘱咐,求姑娘行行好,通传一声,让我带着小公子去见夫子最后一面吧。”
小丫鬟吓了一跳,连忙跑去禀报苏嬷嬷。
苏嬷嬷正在厨房盯着给孟念炖的蛋羹,闻言眉头一皱。
“怎的找到这里来了?”
苏嬷嬷心下起疑,这里住处隐秘,怎会有人精准找上门来。
她走到门后,并未开门,只隔着门沉声问道:“我们小公子年纪小,受不得惊,若真有急事,需得等我们夫人回来定夺。”
门外的人似乎急了:“嬷嬷,真是十万火急,夫子就剩最后一口气了,耽误不得啊!”
苏嬷嬷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周夫子前些日子瞧着身体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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