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声响环绕在四周，只见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极速变化。
庭院四周墙壁褪成木板后，那些斑驳的木板一块接着一块逐渐在头顶形成拱形的屋顶。
“怎么回事？”成乐看着头上形成的屋顶，再看向来时路那黑漆漆的走廊，心里不安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也许这才是沈宅的真面目。”江衍之警惕地看着四周。
辜月晃了一眼木板又看向她们正前面的拱形门，下一刻她还想快步走出这小庭院，却没想只听“嘭”的一声，拱形门迅速合拢关上。
还没触碰到两扇门的辜月，猛然顿住脚步，看来这里“它”不想要她们离开。
“月姐？”
其他四人都被这门关上的声音吓了一跳，成乐见辜月站在门前一动不动，有些纳闷。
“门怎么突然关上了？你推不开吗？”成乐说着上手去推，结果这木门纹丝不动。
“啧！”
成乐还想推不动，那她就撞开，结果门没撞开倒是把她撞得疼死。
辜月看向成乐摇摇头开口道：“这里暂时出不去，它想要我们走回头路。”
成乐还想问辜月什么意思，结果被江衍之打断。
“诶，你俩先别看那门了，这边！”江衍之的声音从辜月成乐背后传来。
众人看向那来时的洞门，门楣上多了一盏灯笼。
巨大的老式白纸灯笼，比人还高，悬在门洞正上方，里面燃着的烛火摇摇晃晃，将周围照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灯笼下面垂着一根红线，线的末端系着一卷东西，那东西摇晃着悬在半空。
“这什么？”成乐盯着那卷画轴，手已经按在腰间，“机关？”
江衍之往前一步，抬头看了看那盏灯笼，又看向那卷画轴，她伸手想去够，手刚抬起，灯笼里的烛火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这地方四面都没有风。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她们盯着那盏灯笼，看着里面的火苗摇摇晃晃，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
片刻后，灯笼的纸面上浮现出影子，很淡，像墨汁洇开，一个、两个、三个……
无数细小的影子在灯笼表面游走，汇聚，散开，那些影子太小了，看不清是什么，但看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水亮的声音发紧，“蛾子？”
林晚往辜月身边缩了缩。
那些影子游动了片刻，忽然全部往灯笼底部涌去，然后，悬在下面的那卷画轴轻轻晃了晃。
系着下面东西的红线断了，东西落下来，被江衍之一把接住，发现是一卷轴。
画轴展开，上面画着东西，一座宅子飞檐翘角，庭院深深。
宅子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和头顶这盏一模一样画面左下角有几行小字，墨迹已经发褐，但还能辨认。
“沈氏家宅……明华十七年重修。”水亮凑近了念，念到一半顿住，“这画的是沈宅？老的那个？”
江衍之盯着那幅画，眉头越皱越紧，她忽然抬手，指着画面上一处：“你们看这儿。”
画上的宅子东侧，有一团模糊的墨迹，像是画坏了洇开的，又像是故意涂掉的。
但那团墨迹的形状——
“像个人。”成乐低声说。
话音未落，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沙沙声。
成乐一愣，猛地按下通话键：“齐队？齐队能听到吗？”
沙沙声响了几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成乐？你们……在哪儿？”
“我们在——”成乐顿住，抬头看向周围。她在哪儿？这地方还是沈宅吗？
“在沈宅外面院落。你们在哪儿？”江衍之接过对讲机。
“里面。东侧前院准备往沈宅前厅……你们能过来吗？”齐队的声音稳定了些。
江衍之看向辜月，辜月盯着那幅画，目光落在那团模糊的墨迹上，她伸出手，指尖触碰那团墨迹的位置。
“能。”她说，“往回走，绕去你们那边，从东侧廊过去。”
成乐把话复述给齐队，那边应了一声，信号又断了。
“走吧。”
江衍之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后面几个人也接着打开手电。
五人过月洞门，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脚步一顿，黑漆漆的回廊两侧是雕花的栏杆和立柱，头顶是漆黑的梁架。
回廊向前延伸，每隔几丈挂着一盏白纸灯笼，烛火摇摇晃晃。
水亮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有些不对，他踩了踩地板，又蹲下摸了摸地面，抬头看向辜月：“木板。刚那边还是土，这边怎么变木板了？”
辜月目光扫过脚下的地板，又看了看两侧的栏杆，然后蹲下身，手指在木板缝隙间抹了一下。
指尖沾了些细碎的沙土，她捻了捻，凑近看了看。
水亮凑过来，借着手电光看了两眼，眉头皱起来：“这土……和咱们刚才待的那地方一样吧？”
辜月点点头，而后水亮接过她指尖那点土，放到鼻尖闻了闻，脸色变了变：“这味儿……有点像烧香的那种土。庙里用的？”
江衍之蹲下身，也捻了一点，眉头微蹙：“香灰？”
话音刚落，远处接着传来──哒。哒。哒。
所有人同时僵住，那声音从她们踏出的庭院传来，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
但比声音更让人发毛的是脚下的地板开始动了，回廊的地板来回起伏，木板一块一块地拱起又落下，从远处向她们这边蔓延过来。
“跑！”辜月一把拽住林晚，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冲。
其他人紧紧跟在辜月后面，身后的哒哒声越来越近，地板的起伏也越来越快。
那些拱起的木板几乎要把人掀翻，林晚踉跄了一下，被辜月提住才没摔倒。
两侧的灯笼剧烈摇晃起来，烛火在纸罩里疯狂跳动，将她们的影子甩得乱七八糟，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压扁，像是无数扭曲的鬼影在回廊壁上乱爬。
“前面有人！”成乐突然喊道。
拐角处冲出几个人影，是齐队他们。
齐队脸色煞白，看见成乐就吼：“往回跑！那边塌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回廊轰然塌陷，木板一块接一块往下跌落，明明应该是平坦的地面，但地面已然消失变成灰蒙蒙的虚空里。
成乐猛地愣住，塌了？那她们这边？
她回头看了一眼，起伏的地板还在追过来，离她们已经不到十丈。
两边都是死路。
“这边！”水亮忽然指向斜前方一个岔口，“那个岔口！跳过去！”
岔口在塌陷的那一侧，回廊正在坍塌，但还没完全塌完，还剩几根横梁和半截平台，刚好能落脚。
对面是另一条回廊，看起来还没开始动。
“迎着塌的方向跑？那不是找死吗？”齐队手下有人脸都白了。
“你回头看看我们后面！”水亮吼回去。
那人回头，看见起伏的地板已经逼到几丈外，最高的一块拱起来快一人高，要是被卷进去，直接撞上头顶的梁架，能活活挤死。
“跑！”齐队咬牙，第一个冲向塌陷的方向。
江衍之踩着拱起的边缘借力跃起，一把抓住岔口的横梁，翻身滚上去。
成乐踉跄了一步，被齐队扯住往前一推，也摔了上去。
辜月是最后一个，脚下的木板在脚底疯狂起伏，她单手拽着林晚，把她往上甩给江衍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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