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孔不入的。
哪怕是梁颂年的小公司,统共六个员工,梁颂年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也注意到前台小姑娘略显探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从门口到办公室。
去了一趟越享,虽然闵韬极力想表现出“尊重理解支持”,但他频繁的卡顿和咳嗽,也验证了梁颂年的想法——很多人在议论他们。
听着确实很炸裂。
同性恋,养兄弟。
六个字完美戳中了普通人的猎奇心理,因此,尽管梁训尧早有准备,提前做了公关应对,买了水军,又大面积删评,遏制住了**大规模的扩散,但还是挡不住悠悠之口。
理论上梁颂年是不在乎的。
他从十几岁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爱上哥哥开始,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在和梁训尧纠缠折腾的那半年,他恨不得找一个记者来拍他和梁训尧的亲密照片,发到网上,以此覆盖梁训尧和黄允微的绯闻。
此刻他才发现,成熟的代价是再也任性不得。
虽然梁训尧没有向他传达任何负面情绪,他们还是每天腻在一起。
梁颂年给自己也给梁训尧买了很多衣服,还有配饰,说要玩cosplay。虽然梁训尧不至于老到连这个都听不懂,但他还是有些茫然。
譬如昨天是教授和学生。
今天是主人和小仆人。
梁颂年穿着黑白蕾丝边女仆装,跨坐在梁训尧的腿上,梁训尧竟有些束手无策,手原本扶在梁颂年的腰上,但指尖碰到了柔软的蕾丝边,触感陌生,他就不知如何往下摸了。
“年年,你非要——”他无奈失笑。
外面把他们的关系传得禁忌又不堪,梁颂年势必要在家里玩得更花。
有点脾气就要发泄出来的小家伙。
裙摆是到腿根之上的,梁颂年牵着梁训尧的手往下放,“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梁训尧解开蝴蝶结,哑声说:“喜欢。”
“我要看着你解。”
梁颂年往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坐着,目光紧紧锁在梁训尧腰间。
梁训尧依言,指尖搭上冰凉的金属扣头,“咔哒”一声轻响,皮带扣弹开。他慢慢抽出皮带,皮革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还没等他将皮带放到一旁,梁颂年便抢了过去。
极简的款式,双面磨砂,没有任何多余的金属装饰,是梁训尧一贯的审美。
梁颂年在手里掂了掂,将对折处握在掌心,然后忽然
将它对折了两下,变成一件更趁手的工具。
他用对折后的皮带顶端,轻轻挑起了梁训尧的下巴。
力道不重,掌控的意味很浓。
梁训尧顺着那一点力度,顺从地抬起了头。脖颈拉出一道硬朗的的线条,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锁骨的凹陷处。
空气湿热而寂静。
“叫我主人。梁颂年说。
梁训尧眉梢微挑,似乎并不理解,“可是你穿的是这个……
“穿这个就一定是男仆吗?我就是主人。梁颂年耍赖。
梁训尧轻笑。
“叫嘛!也是第一次玩这种剧情,梁颂年耳尖泛红,连带着整个人都泛起桃色,但脸还是凶巴巴的,皱着眉,狠狠瞪着梁训尧。
梁训尧有所犹豫,但从不拒绝他。
半晌,用他一贯低沉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主人。
梁颂年那点刚刚建立起的虚张声势的“主人气场,转眼就被他抛之脑后,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手臂紧紧环住梁训尧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梁训尧猝不及防,脸颊恰好撞上他温热的胸膛。
梁颂年感觉到梁训尧停顿了一瞬。
然后在他的胸口闻了闻——那里还留着山茶花沐浴露的香气,氤氲在微湿的皮肤上。
下一秒,微热的触感落在侧颈。不是吻,是梁训尧用牙齿衔住他的耳垂,不轻不重,惩罚般的研磨,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梁颂年受不住哼了一声,腰身跟着发软。
梁训尧的手掌适时地托住了他的后腰,引着他向下坐。
恋爱谈了一个多月,这个天数,正好够养成一些坏习惯,比如梁训尧从卫生间回来,掀开被子躺进来,手臂刚圈住他的腰,他就不自觉分开腿,绞到梁训尧的腿上了。
不太妙的肌肉记忆。
但梁训尧看起来似乎很受用。
“哥哥。即将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叫了一声。
梁训尧正在帮他掖被角,闻声低了下去,轻声问:“哥哥在,怎么了?
“董事会,公司里,有人说什么吗?
一向低调内敛的梁训尧,忽然不再沉稳,俯在梁颂年耳边回答:“谁敢说我呢?
“记者还在世际楼下围追堵截吗?
“没几个了。
梁颂年靠在梁训尧的肩头,“按照新闻的时效性,到周五
就不会再有人讨论了。”
“是,”梁训尧在他的额角落了一个吻,“所以不用怕,年年,没什么大不了的。”
·
果不其然,到了周五,梁颂年再点进之前热度最高的那个爆料视频的评论区,点开倒序,最近的一条评论都是五个小时前的。
说明热度已经完全降下来了。
梁颂年刚松一口气。
陈助理又传来一个消息——
梁孝生住院了。
梁孝生那副年迈的身体终究没能扛住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和祁绍城的父亲一样,梁孝生在看到新闻的那一刻,气血上涌,险些当场晕厥。之后又怕别人异样的眼光闭门不出,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硬生生将本就朽木般的身体熬空了。
梁颂年对此一无所知。
在关于梁家的一切事情上,梁训尧对他的保护总是过度。
当梁颂年赶到医院时,梁训尧正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与主治医生低声交谈。
他身形挺直,侧耳倾听,眉头微蹙,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蒋乔仪立在一旁,神色惶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梁训尧。
梁栎则像个局外人,手足无措地站在稍远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力。
无论缘由,梁训尧依旧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梁颂年没有上前,他转身走了出去。
他独自站在住院部楼下的台阶上,心底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走到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回来时,没有上楼,独自站在空旷无人的停车场边。拆开烟盒,抽出一支,含在唇间点燃了。
淡青色的烟雾在微寒的空气里袅袅散开。
如果……梁孝生真的被这次的事“气死”了,梁训尧心里,终究还是会留下芥蒂吧。
梁训尧肯定不会把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传递给他。他只会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将一切都妥帖地处理好,然后在以后的很多个深夜里,独自坐在漆黑的书房中,沉默无言。
梁颂年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气息涌入肺腑,又缓缓吐出。
他第一次如此希望梁孝生活得久一点。
毕竟,祸害遗千年。
老死也好,病死也罢,怎样都行,就是别……被他们气死。
他从陈助理那边知晓梁孝生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松了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就离开了。
他没有告诉梁训尧他去了医院。
而病
房外的梁训尧在等着梁孝生醒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蒋乔仪红着眼圈走出来声音还带着哽咽:“训尧你爸爸醒了……他让你进去。”
梁训尧微微颔首推门走入病房。
“爸。”他站在床边主动开口。
梁孝生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连呼吸都显得费力。他望着梁训尧半晌才扯出一个笑声音气若游丝:“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他慢慢地说:“从小你就比别的孩子优秀懂事独立。以前商会每年年底办宴会总有人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说‘老梁真羡慕你有这么个出息的儿子’。我听了很骄傲。”
梁训尧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显然并不想听这些刻意的追忆。
“做父母的都这样。”梁孝生目光有些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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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像是在对自己说“事业做得再大钱挣得再多到了中年日子其实都差不多。看着子女成才人生就有了新的盼头。”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梁训尧脸上“二十年……不根本用不了二十年你就会后悔的。”
“公司以后要交给谁呢?是你信任的下属还是外面请来的职业经理人?”
梁训尧神色未变“这是公司不是皇位。没有**制。”
梁孝生竟然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声牵动胸腔让他咳嗽了几声脸色更差。他吃力地喘着气看着梁训尧:“这一点都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跟那孩子在一起待久了你也变得叛逆了。你的叛逆期迟了这么多年。”
“医生嘱咐您需要静养这几天最好不要下床。”梁训尧移开视线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沉稳“营养师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根据您的情况定制三餐。先把血压和身体指标稳住。”
他顿了顿:“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训尧。”
梁孝生在他转身时叫住了他。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心率检测仪规律的滴答声。梁孝生望着儿子挺拔却疏离的背影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沉:
“这么多年爸妈亏欠你了。”
梁训尧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良久他背对着病床沉声回道:“事成定局。不必再说这些了。”
说完他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
·
回到家梁训尧一进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咣当几声脆
响。
梁训尧快步走进去,看到梁颂年脚边的陶瓷碎片。
梁颂年尴尬道:“我就是想……煮一杯热可可。”
回来他又抽了两根烟,其实他早就戒了烟,这种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而犯戒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于是起身去冰箱里找巧克力和牛奶。
梁训尧今天早上给他煮了一杯,很甜,喝了会很开心。
梁颂年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进厨房也只会捣乱,如果真想喝热可可了,他肯定会点外卖,而不是亲自动手。
梁训尧对他太了解了,因此察觉出异样,先将他拉到一边,清理了地上的陶瓷碎片,洗干净手,走到梁颂年的身边。
梁颂年正倚着书房的门框,百无聊赖地遥控着搬运机器人。
“知道了,是吗?”
只有这一个原因了,梁训尧很快猜到。
他从后面抱住梁颂年,靠在梁颂年的肩头,“年年,别多想,生老病死是我们不能控制的事情。”
梁颂年垂眸,“如果是因为我们……”
“他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年年,他当年是一个人来溱岛打拼的,世际也是他赤手空拳办起来的,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固执又易怒,但他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容易倒下,相反,我倒认为,经此一事,他还能活很久。”
梁颂年闷笑,“怎么会?”
“因为最坏的结果已经摆在他面前了。”
梁训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梁颂年的手背,继续说:“他这一生最在乎的体面,已经不复存在了,他所恐惧的,我也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恐惧什么?”
“世际在我之后就不姓梁了。”
梁颂年默然。
“这是迟早的事,”梁训尧抱紧了梁颂年,将他完全笼在怀里,“所以不要担心,年年,我们没有做错什么,这是你告诉我的。”
梁颂年转过身,重新投入梁训尧的怀抱。
梁训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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