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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不知相(十七)

小说:

暴打一个病秧子

作者:

司买明

分类:

穿越架空

无忌公子提刀向他走来。

擅罪者不怯不退,抓起布条,重新缠在眼睛上。

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听得越发清楚。不远处是渐渐靠近的稀稀疏疏的声响,那是风在刀背上轻擦而过的声音,乍一听像梧桐叶子徐徐吹落。

“你们来白马寺,是因为殷公室动了恻隐之心,想通知僧人提前离开。”他说。

离他不足一丈,无忌公子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他知道这个人不是个瞎子,但却无法判断他修为达到何种地步,毕竟故弄玄虚也得有所倚仗。

“可你和周公子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即便僧人安然离寺,接应的金刀卫也会要了他们的命。”擅罪者毫不掩饰地揭穿,“至于罪名,你们会按在赤狐头上。”

“赤狐?”无忌公子以略显疑问的口吻说,“你有何理由认为公室会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土匪费心?”

“所以,你没否认。”擅罪者说。

被他套出话,无忌公子有一瞬间的愤怒,不过这点微不足道的不满很快被忌惮取代。

“阁下姓名。”无忌公子道。

“这不重要。”擅罪者说,“你真正想问的是,我从何得知这一切。”

“赤狐自然不值得公室费尽心机栽赃设计,但你们无法保证赤狐身后站着的不是罗刹海或者十二指玉楼。”

听见“罗刹海”与“十二指玉楼”,无忌公子神思瞬间变得诡谲难测。

自一代公室奠定公室基业以来,以十里槛为起点,公室的领地逐年向周边开拓。

当年,七代公室亲自率领二十名公子与三千金刀卫,打算一举吞下北境土地。没想到,三千金刀卫刚出出三摩地,北境地界无故震了三震。

当天晚上,七代公室带三千多人一路向北突进,兵进数十里后,拟定的路线上平白无故搬来座山。

这山来得莫名其妙不说,山下原本有条河,借河行舟,不出两日便可抵达目的地。可凭空冒出的山却把河流硬生生截断,船只拥塞难进。若要绕路,就要平白多耗二十日,七代公室当即决定炸山开路。

一个开山炮弹落下,三千金刀卫再也回不来,公室更失去一名掌权者。

事后,公室非但不予报复,反而捏着鼻子与晴岚山市划地为界,承诺互不侵犯。

这人说的不错,一个晴岚山市便把公室逼得寸土难进,如果赤狐趁势崛起,成为第二个晴岚山市,甚至聚集武者与金刀卫对抗,那公室便再难有出头之日。

问题是,这条预言仅在公室内部流传,此人又是如何得知?

突然感受到一丝凉意,刀子已经抵在擅罪者喉咙上。他不疾不徐,亦不带半点畏惧道:“你们想收拾赤狐,又无发兵借口,更怕山市主人横插一脚,自己腹背受敌。”

“索性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意外——”

无忌公子忽然停了下来,随即刀口外翻,猛地砍向身后。

长刀碰到对方指尖刹那,被迅速弹回。无忌公子手持金色利刃,盯着突然赶来的炎君,面色警惕。

炎君面色一派从容,淡定地冲他拱手:“不知道我这朋友哪里得罪了公子,还请公子高抬贵手,放我二人一条生路。”

无忌公子这才淡淡一笑:“兄台说得严重了,身后突然站了个人难免让人不安,方才举动属实是情急之下不得已为之,阁下不要见怪。”

炎君也冲他一笑,便要带走擅罪者。这时,身后忽地传来飒飒的脚步声。

炎君瞬间警铃大作,身子下意识随着破面而来的迅劲刀风微微一闪,接而连退两步,迅速避开来人攻击。

无忌公子年龄稍小,修为不到家,自然打不过他。但当年周公子仅以半招失误,在八代公室竞争中败下阵。此人一来,以一敌二,局势瞬间逆转。

把擅罪者往身后一扯,炎君冲二人道:“说过的话翻脸不认账,公室好不要脸!”

从第一次见面,周公子就察觉到这个人身上气息大大异于常人,偏不巧他又撞上公室阴私,故而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白马寺。

但没想到连无忌公子也不是这人的对手,那么,他更是非杀不可。

当即运起长刀,捉步而上。劲利的刀风又快又狠,炎君翻身避过一刀,第二刀便接踵而至。

擅罪者没半点儿根底,炎君生怕误伤他,变着花样地跑远。可他又不敢真跑太远,只好来来去去地和对方周旋。

二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野狗逐兔似的满地乱跑。跑了几个来回,周公子已一口气挥出二十四刀。

第二十五刀将发刹那,无忌公子捉住机会,一刀劈到炎君空门。

这下是非挡不可,炎君肩膀一抖,猛地撞落向刀把。

金刀在空中翻了半旋,无忌公子卸力再捉,却也错失良机。他也不急着运出下一招,反倒趁机牵制炎君一只手,借此制住后者动作。

周公子与他配合无间,第二十五刀便迎面劈来。

炎君左右受制,只好回势防护。哪知无忌公子就等他这招,原本长刀已达他腰下三寸,他这一回护,便是暴露了死门。

无忌公子眼尖耳利,长刀忽转,迅速往他腰间插去。

待炎君分力撞开周公子一刀,终于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

原来第二十五刀只是个幌子,刀势虽猛,用劲却虚,现在他腰下露出死门,无忌公子轻易便可重伤他。

即便他侥幸躲过,周公子也可以随时转劲,向他豁出第二十六刀。

情势危急,炎君再留手就真要把命交代在这里。他正要祭出命火,却见远处一个身影直奔自己而来。

人未至,招先到,风中传来咻咻一声,第三把长刀已经直冲他腰间。那刀在离他腰间三寸处忽地停下,巧力一挑,竟将无忌公子必杀之招轻飘飘格开。

炎君心中一喜,身子一腾,极力跳出周公子刀势范围。

周公子认出那刀,却不加理睬,铁了心要杀人灭口,遽然挥出第二十六刀。

然而,这套刀法虽能力压群雄,有千钧之力,却也耗力甚剧。加之时机已失,炎君游走如云,毫无意外地避过最后一刀。

殷公室找不到人就知道大事不妙,紧赶慢赶一路追来,不料周公子还不肯停手,忍无可忍,出声呵斥:“你这是做什么?”

周公子冷冷道:“杀人灭口。”

殷公室道:“谁准你擅自行动,还不快住手!”

“我若非杀不可,你又如何?”周公子森然看着他,“要再斗一次吗?”

这话威胁之意已十分露骨,加之他再三挑衅,殷公室再好的脾气也无法忍而不发。

“结果早已分明,你心有不甘就该多问问自己为何偏偏矮了我半招。”他看无忌公子一眼,“耐不住性子,就去和明公子一起守山门,这次行动,你也不必参与了。”

炎君可不想他们真打起来,见他转了话头,立即跑出来和稀泥:“别啊,我看这孩子挺有天赋的,拉去守门可惜了。时间也不早了,诸位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周公子收刀回鞘,嫌恶地看他一眼,便扬长而去。

无忌公子略略拱了下手,从后快步跟上。

把刀收回刀鞘,殷公室看了眼擅罪者,三人斗做一团,同伴几次命悬一线,自始至终,他却只是站在一边袖手旁观。由此确定,这个人一点武功都不会。

于是转向炎君:“二位来白马寺有何贵干?”

炎君脸不红心不跳道:“路过的香客,来给广善方丈上柱香。”

“路过?这个时机可不太妙。”殷公子道。

炎君报之一笑:“是不太妙,连着撞上两位公子,一个公室大人。不过,我想公室找上和尚庙,应该不为拜佛求神吧。”

听了他的话,殷公室微微笑道:“千年古刹,想必佛气充盈,我等凡人特来借点佛气。”

“借佛气?”炎君以为他在和自己绕弯子,“压什么?”

“恶鬼。”殷公子道。

“恶鬼?”炎君皱皱眉,这种荒诞不经的东西,哄哄三岁孩童还行,可是,一个修者讲出这种话……

炎君听着糊涂。

殷公室抬头一看,月亮已游过三分之一的头顶,大团大团的黑云从四面追赶,月光越发暗淡。

“切记亥时之前离开,晚了,就来不及了。”殷公室再次叮嘱。

“为何是亥时?”炎君问他。

殷公室不答,背对着炎君与擅罪者,用温和又略带警告的声音道:“记得,今天的事情不能对外泄漏。”

说罢,正要往灵堂的方向走去。

炎君从后面叫住他:“若我不答应呢?”

“我想他们还没走得太远。”殷公室道。

“我是说,我可以帮你们。”炎君道。

*

法堂里,持续数个时辰的诵经声已然中止。接到命令后,和尚们慌里慌张又糊里糊涂赶去收拾自己的行装。这次离寺,他们要带的不过两件僧衣,两双僧鞋,以及少量携带的钱财。

更重要的是,藏经阁中还有数以万计的经书需要打包搬运。

这些经书便是白马寺上千年来的根基,其中不乏难寻的孤本,绝对不能丢失。

月上中天,白马寺内灯火通明,僧人们一刻都停歇不得,就忙着把书一箱一箱往山下搬。

若不是大雄宝殿里的金身佛像搬不走,他们只怕也要拆了带走。

以上善后事宜都交给广智,莱山罗罗则守着被烈火煅烧的佛骨,寸步不离。

整整两个时辰,他们没再往里面加任何助燃的东西,但烈火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忙碌的僧人纷纷停步来看,他们越发相信,广善方丈的遗骨经过烈火焚烧,势必会烧出稀罕的舍利子。

可公室给的最后的期限就要到了。

藏经阁的经书绝大部分已经搬下山,莱山罗罗听过僧人回报,转头看着烈火焚烧,狂卷的火舌一寸寸舔舐尸身。

佛说轮回,是为因果。

方丈功德圆满,圆寂后尸身为烈火焚身,步入轮回。

赤狐作恶多端,生前用尽手段搜刮一切珍奇异宝,以供轮回享用。

似乎有了轮回,死亡就不再可怕。

可无端地,他想起葬着钟藏一家的尖尖冒头的黄土,想起脑袋被碾碎在自己脚下的幼鸟,想起那不曾见过的十八层地狱,心里觉得那些才是死亡。

眼前之火一如地狱刑火,炙烤着他。

他阖上眼,念起了《心经》。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不管他念了多少遍,每每念到这两句时,便不由得停顿下来。

《心经》是佛家经典,别说是他这种出家二十多年潜心修佛的,寻常善男信女,也能随口背出。经义他早已明晰,还多次教授后辈的僧人,可是为什么偏偏到这两句,他会不经停下来多想。

若没有生老病死的困扰,也就没有灭除的必要。

他究竟在迟疑什么?

似乎是被烈火炙烤太久,莱山罗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时,僧人来禀报,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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