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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第 230 章

小说:

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作者:

月亮下的小橙子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二百三十章账册里的乾坤

从宫里出来,林湛没直接去聚贤居,先回了翰林院。

刚进史馆的门,就听见里头一片嗡嗡的议论声——皇帝单独召见新科状元还留饭的事,已经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

“林修撰回来了!”有人眼尖喊了一声。

刹那间,七八个青袍、绿袍的官员围了上来,个个脸上写着好奇。为首的是同为修撰的赵知节,比林湛早三科,平日最爱打听闲事。

“湛明兄,”赵知节亲热地拍他肩膀,“快说说,陛下召见所为何事?可是要委以重任?”

林湛心里苦笑,面上却镇定:“不过是询问《漕运考略》中几个细节。陛下博闻强记,连元佑年间江淮转运的损耗比例都记得清楚,倒考住我了。”

“就这?”旁边一位编修满脸不信,“那怎么还留膳了?”

“陛下仁厚,见我问到午时,便赐了顿饭。”林湛轻描淡写,边说边往自己书案走,“诸位兄台今日不忙?我这儿还有三卷宣和年间的档案未整理呢。”

这话里的逐客之意明显,众人这才讪讪散去。只有赵知节还跟在旁边,压低声音:“真没事?我可是听说,前几日户部那边……”

“赵兄,”林湛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笑得温和,“陛下若真有旨意,该发诏书发诏书,该下口谕下口谕。您说是不是?”

赵知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也是,也是。”终于转身走了。

林湛松了口气,在书案后坐下。案头堆着半人高的旧档,墨味混着陈年纸张的尘味,倒是让人心神安定下来。

他随手翻开最上面一卷,是宣和二十年的河工开支册。目光落在纸面上,心思却飘回养心殿。

皇帝那句“兴替在人为”,到底只是随口感慨,还是别有深意?追问江淮军储账目,是真的起了疑心,还是试探他林湛是否“多事”?还有最后那句“期待你日后修出的史书”……

“林修撰?”

声音从头顶传来。林湛抬头,见是管理档案的老书吏孙伯,正抱着一摞新调来的册子站在桌前。

“孙伯。”林湛忙起身接过来,“这是……”

“您前几日要的,景隆元年到景隆八年的河工、漕运开支总录。”孙伯放下册子,揉了揉胳膊,“从度支司库房调出来的,沉得很。不过话说回来,林修撰怎么突然查起这个来了?这些陈年旧账,除了对账的,没人爱看。”

林湛笑了笑:“修漕运史,总要看看实际花了多少银子。”

“那您可有的算了。”孙伯摇头,“这些年修堤、疏浚、建闸,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光景隆五年修淮安段河堤,就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两?”

“三十万!”孙伯啧啧两声,“结果您猜怎么着?三年后景隆八年,同一段堤又垮了,重修花了三十五万。当时户部钱老尚书气得在朝会上骂娘,说河工上都是败家子。”

林湛心中一动,面上不露声色:“可是工程质量有问题?”

“那就不知道了。”孙伯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反正后来查了一阵,撤了两个管工,不了了之。这些事啊,册子上记的是一笔账,实际怎么回事,谁知道呢。”

老人说完,晃晃悠悠走了。林湛坐回案前,看着那摞厚厚的账册,忽然觉得养心殿里的对话又在耳边响起。

“有人尽的是表面功夫的心,有人尽的是里子实惠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最上面那本景隆元年河工总录。

这一看,就到了申时。

窗外日头西斜,史馆里其他官员陆续收拾东西下值。赵知节临走时还来招呼:“湛明兄,还不走?今晚东市有灯会,一起去看看?”

“还有些没看完,赵兄自便。”林湛头也不抬。

“真是书痴……”赵知节嘟囔着走了。

馆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湛翻动纸页的沙沙声。烛台点亮,昏黄的光晕圈住书案一角。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景隆三年,徐州段疏浚河道,开支八万两;景隆六年,同一河段再次疏浚,开支九万五千两。理由都是“河道淤塞,不利漕运”。

景隆四年,扬州建新闸,耗资十二万两;景隆七年,该闸“因设计缺陷”改建,又花十万两。

更离谱的是淮安那段堤——孙伯说得没错,景隆五年三十万两,景隆八年三十五万两。但林湛往前翻,发现景隆二年这段堤就修过一次,花了二十八万两。也就是说,六年时间,同一段河堤修了三次,总计九十三万两白银。

而根据旁边漕运量的记录,这六年里经过淮安段的漕粮船数,并无显著增长。

林湛放下册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

九十三万两是什么概念?大禄王朝一个上等县一年的全部税赋,也不过两三万两。这段反复重修、反复垮塌的河堤,吞掉了将近三十个县一年的收入。

“林修撰还没走?”

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湛回头,见是周文渊抱着几卷书站在那儿,一脸诧异。

“文渊兄?”林湛也意外,“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今日在御史台整理旧档,找到几本前朝河工笔记,想着对修史有用,顺路送过来。”周文渊走进来,把书放在案上,瞥见摊开的账册,“你这是……”

林湛没直接回答,反问道:“文渊兄可知道,景隆年间淮安段河堤重修三次的事?”

周文渊想了想:“似乎有印象。当时朝中还有议论,说淮安知府该问责。但后来工部复核,说是‘水流湍急,地质特殊’,也就作罢了。”

“水流湍急,地质特殊。”林湛重复这八个字,手指点在账册上,“那为何每次重修,负责的工匠、用的物料、乃至设计样式都不一样?若真是地质问题,不该总结教训,定下稳妥方案么?”

周文渊推了推眼镜,凑近细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他抬头看林湛,“你怀疑其中有问题?”

“我不该怀疑么?”林湛指着数字,“三次重修,间隔不过两三年,每次造价还都涨。文渊兄,你家打理过田庄,修过屋舍。你说说,什么东西会越修越贵,还越修越容易坏?”

周文渊沉默片刻,缓缓坐下:“你是想……深查?”

“我只是修史的。”林湛合上账册,语气平静,“把这些数据如实记进《漕运考略》里,是我的本分。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些数据,该不该查,怎么查——那不是翰林院修撰该管的事。”

烛火跳动了一下。

周文渊看着他,忽然笑了:“林兄,你这话说得可不像‘只是修史的’。”

“那像什么?”

“像……”周文渊斟酌着词句,“像在账册里找钥匙的人。”

林湛也笑了,重新坐下,翻开另一本册子:“那我就继续找我的钥匙。文渊兄,这些前朝河工笔记,可否先借我看看?”

“本来就是给你的。”周文渊起身,“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些账目涉及工部、户部,甚至可能牵涉地方。你一个人看,看看也就罢了,千万别……”

“我明白。”林湛接过笔记,“只是修史需要。”

周文渊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王砚之傍晚托人带话,说聚贤居的茶会改到明晚。他今日户部有急事,抽不开身。”

“好。”

门轻轻关上。史馆里重归寂静。

林湛翻开周文渊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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