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日,余怜除了雷打不动的为刘氏诊治,便是和小梦一起探查彭留闲的踪迹。
“滚开,全都滚开。”
余怜背着医箱刚踏进后院就看到这一幕。
亭子里的刘氏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又不解气,双手伸向桌子抚过,宽大的衣袖也在帮她。顷刻间桌面一扫而空,盘子碎片纷飞,里面的糕点也有不少滚进湖中。
围着的奴婢挤在一起往外推着走,小梦在最外围护着,免得有人受伤。
不清楚是这几日里发的第几次脾气了,但余怜乐见其成,这药效可真好呢,看来马上就要出事了。
刘氏发完脾气,红着眼看向蜷缩在一起的下人。随着她脸好起来,她的脾气应该不会再暴躁了,可是不知为何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就像刚才,那些下人其实没做什么,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重新坐回桌边调整情绪:“把东西收了就滚下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下人恨不得赶紧跑,立马收拾完退出去。
余怜看完戏,侧着身子避开她们进入亭子:“夫人如今脸已大好,待会儿诊完脉后换过方子,再配上新制的药膏,用不了几天就能彻底好了。”
她摆好东西搭上刘氏的脉搏。
强健得很,但仔细探查又会发现虚弱,好似用不了多久就要一命呜呼了。平心散做的毒辣,即使换了大夫,一时半刻也看不出刘氏不对劲,何况现在只有她一个大夫。
“夫人,这便是新的药方。”余怜带着新药盒一起推到刘氏面前,“后面可能就不需要我了,但若是后面有别的问题,还是来寻我。”
刘氏撑着头没看她,从喉咙里哼了一声回复。
不知为何,明明先前总是防着余怜,希望她赶快走,到真要走的时候莫名生出一阵恐慌,好像要发生什么事。
——
留香楼顶层的屋子里。
一人站在书桌前作画,笔走龙蛇,架子摆的大画的却一言难尽,勉强瞧出画的是禽类,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种类。一人立在旁边研磨,时不时恭维两句,真会睁眼说瞎话。
“老爷,这么久没回去,夫人该催了……”研磨的人紧张开口,余光观察着旁边的人,舔舔唇继续说,“您看……是不是该抽个时间……”
笔放在桌上的声音打断他的话,“武二,”被叫住名字的人眼皮颤了颤,“在,老爷。”
“你可不是这么没眼色的人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要我教你吗?”
武二立马弓身滑跪到地上:“是小的不是,都怪小的多嘴,都怪小的多嘴。”说完啪啪啪地扇起自己的嘴。
他心里苦啊,老爷和夫人没一个好伺候的,特别是夫人,那凶的,想想就砸嘴。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头,要是不帮夫人,收拾的还是他,与其被夫人责罚不如被老爷骂,还好受点。
彭留闲垂眸看着画布上的那滴墨,是刚放笔时飞溅出来的,真是毁了一副好画,他这样想。
“行了,起来吧,这次就这么算了,给我倒杯茶来。”
武二嘴上道谢,一骨碌就从地上爬起来,把手用衣服擦干净才去倒茶。
“先前让你查的那个女子有消息了吗?”彭留闲喝着茶问。
武二眼神一动,将查到的全盘推出:“老爷,那女子名余怜,是从别的地方孤身一人来的上京,现在正在满杏堂干活。”
武二看着彭留闲逐渐上翘的嘴角,补充道:“住的地方也只有她一个,离街坊都远,平常也不和人往来。”
彭留闲笑容更大:“好好好,不和人往来好啊。”
武二跟着干笑。
两天前彭留闲听完折子戏从福兴店出来,本来还在因为这段时间没遇上一个漂亮的而气恼,结果在门口还被人撞了,正准备开骂,头一抬就把话全咽回去。
美人这不来了。
欣喜若狂的他赶紧派人调查,只能不停的求佛祖保佑,一定是个平民百姓。还好,还好,被他求对了!
“对了,老爷,”武二打断他的幻想,“这女子还给夫人治过病,上门好多次了。还有之前好多人买的芙蓉水也是她做的。”
彭留闲只关注了一个点:“上门好多次了?”
“是的,老爷。”
他怎么不知道,也没见过。一定是刘氏那个贱人,千方百计地藏着,害得他现在才知道有这么个人。
彭留闲在心底咒骂。
不过既然是大夫的话,那就好办了。
“听说还有眼疾。”武二大喘气补充。
眼疾?那算什么,长得美就行了,有点毛病更有一番风味。
“收拾东西去买的院子,顺便差人去请这位余大夫,让她来给我看看身子如何。”彭留闲站在窗边整理衣袖,脸上笑的放荡。
看来又有女子要遭殃了。
夏天总是花红柳绿的,不仅是景色,还有人。不过人是穿的花红柳绿,比如满杏堂的某人。
年掌柜捧着刚切好的水果吃,还是借糖水铺子的水井冰下的,凉滋滋的。有这么个脸皮厚的东家,医馆里的人都跟着享福。
余怜坐在边上安静吃自己的,听年掌柜他们吵吵闹闹,吵着吵着话头就到她身上。
“你怎么不去彭家了?”年掌柜问。
余怜动动嘴:“不是说了嘛,治好了啊,治好了当然就不用去了。”
年掌柜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他总觉得余怜是被赶回来的。可先前都去过那么多次,要赶的话早赶了,没必要让余怜待这么久,
但他总是对余怜抱有莫名的不自信,他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忍不住啊。为什么呢,到底为什么?肯定是因为这段时间没和余怜吵架的缘故。
年掌柜捧着西瓜,重重点头,一定就是这个原因。
余怜几个看得莫名其妙。小川戳戳身边的人:“刘大夫,东家是不脑子出问题了,要不要给他看看啊?”
柱子附和:“我也赞同,陈大夫和刘大夫一起看吧,双管齐下治得好点。”
两位大夫听的哈哈笑,年掌柜赐给小川和柱子两个大大的白眼,“不吃就给我滚,去招呼客人去。”
正热的时候,热死黄天,怎么可能有客人来,两人自动忽略这句话。
不过有没有客人到真说不准。
门口进来一小伙子:“余大夫是哪位,我家主子身子不爽利,想请去看看。”
年掌柜比余怜先站起来:“你家主子是哪位啊?”
“这不方便说,主子只差我来请人,掌柜就别在为难我了。”小伙子抱歉一小笑。
余怜这会儿功夫已经背好医箱:“我是余大夫,走吧。”
穿街绕巷的,路又远日头又大,走上两步就受不了的酷酷冒汗。不过这是走路的人,和坐车的余怜没多大关系,真是大方,直接派马车来接。
透过车窗,余怜一路注视周边,细细记着路。
“余大夫,到了。”
余怜钻出马车左右环顾,周边没多少人,房子也稀稀落落隔得远远的,特别是面前这个,就像被隔绝了一样。
她来上京在外走动的少,这下真没想起来是哪儿:“能问问这是什么地方吗?”
“保康坊。”他一边回话一边领余怜进门,“我家主子就在那个屋里,院子不大我就不送了,劳烦大夫自己去。”说完垂下指示的手就退出去。
余怜也没计较,毕竟院子真的不大,一进门就能看到正屋。只是不知道为何能安排马车接人,却住的这般小。
她抱着疑惑进入屋里,看到桌边的彭留闲就全部想通了。
“可是您唤我来看诊?”
彭留闲摩擦双手,连连回答:“正是正是,不必拘束快快请坐。”他指着另一张凳子。
余怜大大方方落座,尽量忽视死死黏在她身上的视线。
彭留闲咽口水,从进门听到声音那刻就忍不住了,不,准确来说在福兴店门口撞见的那次。无论是余怜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还是她那双灰色的眸子,亦或是那张脸,任何一样都足够让他魂牵梦绕。
还有那点没由来的微弱的熟悉感,都能让他想赶紧把人抓来,按在身下行鱼水之欢。
终于见到了,终于见到了。
彭留闲粗粗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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