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下个不停,比进彭家小了些,但还是没有暂停的迹象。
余怜依旧略微狼狈的走,不过这回医箱不在她身上,真是个好消息。
余怜提着衣裙,感受着已经进了水的步履开口:“夫人脾气一直这般差吗?”像闲谈一般,但把身边人惊了一下。
小梦不太自然的回答:“夫人的脾气还好吧,没有太差……”越说声音越小,底气也没了。
指望做奴婢的能当着外人的面一起蛐蛐自己的主子,当然没多大可能,但也只是没多大可能又不是没可能。
余怜继续说道:“我今日看诊时,算上进屋那次彭夫人算是发了四次火,这还只是我看到的,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只怕会更多。”
身旁的人捏紧医箱上的带子一言不发。
余怜体贴的补上后半句:“我并无别的想法,人的脾气太暴躁也是一种病,长期下去不仅损人还害己,我如此问只是想确认一下,也好开点药。”
小梦松开手,弯了弯嘴角:“对不住,是我多想了。”
余怜摆头:“那你现在能说了吗?”
“我进彭家也没多久,满打满算也才四年半。不过夫人的脾气最开始便是如此,只有老爷或者小姐,少爷在时才好一点。这段时间老爷总是不着家,小少爷总呆在学堂,这才越发没有节制……”
余怜追问。
“她还打你们,对嘛?”
这句话余怜的语气很轻,轻到快被雨打在伞上的声音盖住,像是怕惊动什么。
但身旁的人却听得清楚。
小梦扯出一丝苦笑:“余大夫莫要再问了,再多的我不便说。”她又开始一言不发。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余怜也不强求她接着说下去。
一路无言回到医馆,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医馆里年掌柜已经让小川和柱子摆好碗筷,视线回望就看到雨里进来的人。
“可回来了,再慢点我们就要先吃了。”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每次医馆有人出去,除非告知不回来吃饭,否则都是等人到齐才动筷的。
“我先去捡药,你们先吃我马上就来。”
余怜接过小梦手上的医箱放下,带着药方在百药柜里挑选。
“药是一天一副分三次,喝前要吃东西。”余怜将手里包好的药包递过去,又嘱托到,“未来几日我都会上门施针,一直到彭夫人情况好转,走前忘记说了,劳烦你转告一下。”
小梦点头回答:“好的,我记住了。”便离开医馆。
饭桌旁年掌柜抱着碗将头凑过来:“你今日看诊没出什么事吧?”
再怎么说都是余怜第一次被人找,他这个东家反倒比当事人还激动。而且在余怜走后他去打听了下,那个彭家风评不怎么好,他怕余怜吃亏。
不过都是他多想了。
余怜平静回复:“无事发生。”
——
“确定吗,当真无事发生?”
“哥,我还能骗你嘛,真的没事。”胡昂苦着脸回答。
上次廖侍郎被问斩,本以为还能通过他再牵扯出别的消息,结果这么久过去,一点风声都没有。要不是知道廖侍郎一人根本干不出这些事,他都要以为是他们想错了。
裴望舒远眺窗外,放在桌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转茶杯。陶瓷茶杯在他指尖旋转,和松木桌紧贴着发出声音。
“那也先安排人盯着他之前的同僚,时间久了自会露出马脚。”
被把玩半天的茶杯又沏上茶水。
天热,茶壶里已经换上凉茶,没有冒出白汽,但香炉会冒出白烟。
“夫人,今日的施针已经结束。”余怜收拾东西的同时向床上的刘氏说着。
看到刘氏已经穿好衣服起身,取出两个药盒又道:“夫人如今好很多了,先前调配的药膏不再适用,我昨日回去后新作出一副拿来给夫人。”药盒被轻轻放在桌上。
刘氏一眼都没往旁边看,只端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心里一阵嘀咕:这大夫当真是有点用,短短几日的功夫真让她脸上的痤疮好上不少,不仅没有新长出来的,最开始留下的痕迹也淡化了。
“行,放那儿吧,我一会儿让丫鬟收起来。”
刘氏拢着自己的发髻走向余怜,正准备打发人离开,门房传来通报说是彭留闲带着小少爷回来了。
十天半月不见人影,现在倒突然回来了,真是挑了个好时候啊。
刘氏眼中划过冷光,这下更不能打发余怜赶紧离开,保不准就在半路撞上了,她思付片刻后转头说:“余大夫,我这下人干活毛手毛脚的,药熬的也不好,可否去教导教导啊。”
熬药又不需要下什么功夫,况且上门看诊几日了才想起来问怎么熬,是个人都能瞧出来是故意打发。那为何又要将她打发走,却又不让她离开呢。
余怜瞬间想到那位马上要回家的人——彭留闲。又想到之前打听到的消息,彭留闲好女色。
余怜正经道:“药熬不好效用就差,如此我便去看看。”
刘氏立即叫进一个丫鬟把她带走,生怕晚一步就撞见彭留闲。
彭宅后厨外,领路的丫鬟退下,留下余怜一人往厨房走。这下离午饭时间还早,厨房静悄悄的,余怜进去时还以为没人,定睛一看才发觉角落的药炉前蹲着一个。
还是个熟人。
余怜正准备提脚走过去,就看到蹲在地上的人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又伸出一只手揭开还未沸腾的药罐。
要下药吗?
余怜还是不动声色的盯着。蹲着的人扬起纸包,刚要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又咻地收回去,捏着它站起来转身。
未料到身后还有人站着,站起来的人瞬间愣在原地。
小梦感觉身体一阵发寒,心脏都突然慢下来,她只能捏紧手上的纸包,小动作的将其往手心藏,手指捏得发白。这个时候,厨房不该来人的。
她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看到她的动作了吗?会去向彭家人告密吗?要不要收买她?如果不能收买,要不要鱼死网破……
小梦呆立在原地,心里已经想出许多问题,但在开口时还是变成:“你怎么在这儿?”
余怜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向她,走的很慢,慢到小梦听到每一个脚步声都像在催命。她觉得自己在这种声音下有点坚持不住了,想着干脆自己走向余怜算了,让她能早点面对。
但她不行,她的身体已经僵住了,就像是在严寒的冬天,脱光衣服洗了个冷水澡一样僵。
可这是夏天,炎热的夏天……
余怜终于站在小梦身前,约莫一尺半的距离。
她歪歪头,灰色的眸子全部漏出来看向对方,没回答对方的问题:“你在干什么?”
小梦心道果然被看见了,但她还想再挣扎一下:“我什么都没干,不知道余大夫在说什么。”
余怜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往前走了两步,拿起她藏东西的手。
小梦下意识的往后缩,却又被钳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掰开。明明眼前的女子看着这般瘦弱,为何力气这般大?
她没空细想,因为手里的东西已经被取出。
余怜打开那已经发皱的纸,露出里面的白粉末放到鼻尖闻。
平心散?
不,不是。它比平心散的药效差点,但也够用了。
原来刘氏狂躁的脾气是这么来的啊。
平心散,听名字是心平气和之意,可实际上用过它的人只会将脾气变得暴躁,长期服用便会精神失常而死。但如娘做的药效更猛,不消片刻便会癫狂死去,她手上这个可差得远。
余怜又慢慢包好药粉,漫不经心开口:“真是遗憾,还以为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呢。”
纸包被塞回小梦手里,但小梦还是呆在原地,她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刚在下药。”余怜回答了刚被小梦否定的问题,又蹙眉不解问道:“你要杀刘氏,为何呢,我可以知道理由吗?”
话说的像给了她不说的选项,但行动上并非如此。
余怜一边问一边向小梦逼近,小梦只能慢慢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为什么她比余怜高被逼到角落的却是自己?
“为何呢,可以告诉我吗?”余怜又问了一遍。
小梦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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