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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耳垂

小说:

她的贼

作者:

允不周

分类:

现代言情

萧冶深吸一口气:“母后从来不赞同对你的师娘和师姐们施以重刑,判决下达以后,她一直在跟父皇据理力争。行刺皇帝自是大罪,然此事因父皇而起,且并不光彩。何况于闹市腰斩三位女子,势必引发臣民更多的揣测议论,可父皇……他气昏了头,根本不听。”

陆偊死死咬住唇,两手托住脸,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萧冶的眸子里满是哀伤:“在行刑的前三天,母后还在为你师娘师姐们争取活命的机会,只是父皇绝不松口。所以,行刑前夜,母后乔装出宫,亲自前往天牢,用一杯毒酒……赐死了她们。”

陆偊嚎啕大哭。

萧冶亦然落泪,深忍道:“母后有她身不由己的苦衷,我希望你不要责怪她,她身为皇后,已做到她的极限。此事第二天就暴露了,三十一位协助母后乔装出宫的官员被贬,二十六位内侍宫婢狱吏全部杖杀。父皇甩了母后两个耳光,我挡在他们中间,求得涕泗横流,也挨了一个。从此母后被夺去执掌中馈之权,后宫各事交给了淑妃娘娘打理,我在朝中的威势……也逐渐大不如前。”

次年,她就被父皇送去和亲了。

帝王威重,她不得不从。

按说牵涉这事的所有人都输得惨烈,根本没有赢家,但其实还是有人赢的:

比如从此一路高升的杜安世,再比如——蔡青禾。

萧颐从望州回来以后再不信“父为俞说”,有人提起来就发怒,接着发癫一样给皇陵里根本不想当皇后的蔡青禾又追了两次谥号。

也算彻底给“父为蔡说”定了论。

给这件事添了几分滑稽的色彩。

“几天之后,京兆少伊周化成找到我,说闹市口有几名女子,行迹鬼祟,审问之下,才得知她们是进京劫法场的,她们就是你的师姐。”萧冶深吸一口气,“周化成与母后多年交情,那时母后已被禁足,所以你的那些师姐,是母后借我的手安置的。”

她垂眼回忆,一个个叫出她们的名字:“你四师姐赵连吉一心入宫,做了母后身边的掌事女史,母后死后,她跟着殉葬了。

“陆峙、王儒羽、张贤君、干翊、虞盛年,这五位,我询问过她们的意愿,由武陵侯张子泉出面纳她们为妾,并承诺一年后风声过去,就放她们自由身。你放心,张子泉是我母亲的表兄,亦是我的启蒙老师,他为人端直,绝不会侮辱你的师姐们。只是……三年前母后崩逝,他也被贬去了雷州,我与他失去了联系,一时无法知道她们的下落。”

“……公主。”陆偊转过一张哭得不能自遏的脸,几近崩溃地道,“公主,我……我能不能……靠一下你啊……”

萧冶微开双臂:“来。”

他扑了过去,精瘦的手指抓着她的腰,伏在她怀里不停地哭,眼泪打湿她肩颈的柔软的衣料。

萧冶将他搂紧,亦有泪从眼尾滚落:“陈元敛和沃见霜跟了我,后来随我去了奚国,两年前元敛……她战死了,我把她葬在了庭州。”

他浑身抖了下,紧紧抓着她:“陈元敛是我的九师姐。”

萧冶咬唇,轻声道:“见霜还在,她做了我的副典军,前两月刚生了个男儿,现在在京城帮我看着公主府。”

陆偊微仰起头,又哭又笑地问:“七师姐她成婚啦?”

萧冶释然而笑:“嗯,聘了郎夫,她很喜欢。”

“真好,真好。晓得她们的下落,哪怕,哪怕知道她们有些人死得其所,我也觉得真好,她们没白来这个世上走一遭,太久了,真的太久了。我听你说了,我才能真正确定,原来……原来过去不是做梦,我真的有过一段很无忧无虑的日子,公主,我好想念以前在灵应观的时候,特别想。”他的下颌抵着她坚柔的肩,眼泪簌簌而落,“师姐们应该是故意丢开我的,我太小了,只会给她们拖后腿。”

萧冶关心地问:“你后来孤身一人,吃了很多苦吧?”

陆偊咬唇,轻声回忆道:“一开始就是卖艺要饭,有的人看我可怜,就愿意多给点。我之前跟你说过,当叫花子也得跟‘大哥’,我讨了多少都得给他八成,还有人看我年纪小,就抢我要到的铜板。”

每次听到他说这些,萧冶都会心疼,问:“你到泰兴地界,遇到你恩师以后,是不是好过一些了?”

陆偊摇头:“不是,我每次被抢都特别气愤,我师娘教导过我,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有胆子跟比自己强大的叫板才算厉害的,我也要去偷去抢,但我绝对不偷比我弱的,要偷就偷比我有钱比我厉害的。”

……盗侠雏形了。

萧冶关心地问:“所以你就去偷了?”

陆偊:“嗯。”

萧冶:“你第一次偷的谁?”

陆偊:“泰兴县衙门的银库。”

萧冶震惊地道:“你第一次就敢偷衙门,你胆子太大了吧?那你得手没有?”

陆偊扁扁嘴:“没有,刚撬着锁呢就被发现了。”

萧冶沉吟思考:“你那会年纪还小,又没得手,应当不必下狱,县太爷骂你两句应该就没事了吧?”

陆偊幽怨地说:“如果来抓你的那两个人把钱拿走了,然后说是你偷的,你就可以下狱了。”

萧冶愠怒,攥了拳:“地方官真有本事啊。”

陆偊往她怀里缩了缩,很委屈地喃:“后来那两个人来牢里审问我,看我长得白嫩,就说……就说……”

萧冶:“说什么?”

陆偊死咬了下唇,语气愤恨:“他们说……我给他们爽两下,他们就放我出去,我不从,他们就要用强。”

“什么!?”萧冶抱着他左右看,还拉他的衣裳,“那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干净得很!”陆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点委屈,“我恩师听到动静,把那两个骂了一顿,把我救走了,之后我就在济慈院住了几年,再之后……反正我都告诉你了。”

萧冶问道:“那两个人你还记得名字吗?”

陆偊咬牙切齿,恨恨道:“记得,泰兴县县令吴延庆、主簿朱克义。”

萧冶冷眉一挑:“行,我去给御史台递信。”

“公主。”陆偊抱得更紧,“多谢你。”

萧冶拍拍他的背,侠气地说:“义不容辞。”

陆偊这才发现,她肩上那层轻薄的衣料全被他的眼泪打湿了,伸手擦了擦,却擦不干,又抱紧了点:“公主……”

“嗯?”萧冶偏过头。

她脖子一转,陆偊意识到自己的嘴唇都快碰到她发梢了,往旁边避了半寸:

“公主,我决定做‘盗侠’以后,就一直孤孤单单的,我很害怕自己如果有了朋友,将来某一天会连累他们,所以一直东躲西藏地过日子。我很感激你,如果你不告诉我,我真的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当年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我也很想谢谢你,你明明知道我……知道我处事幼稚,还那么忙,却总愿意跟我说那么多的话。”

偊嘛,从这个名就看出来了。

他奔着死去的。

萧冶掌心抚过他清瘦的背,怜惜地说:“我知道你是个极有性子的人,幼稚不幼稚的,本宫倒没觉得,反而觉得你机敏,赤诚,本宫常为你的一片璞玉之心感动。陆偊,我身处庙堂之高,有时听不到真话,所以我也很感激你,你从未因为本宫的权力地位而畏惧我,你只对我说你心里的话,所以我愿意听,也愿意和你说。”

陆偊拥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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