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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放水

小说:

她的贼

作者:

允不周

分类:

现代言情

于是也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明白了。

尘土飞扬。

作为战场中运筹帷幄的神算子,郑启神态超然,抱着臂优哉游哉地走,舌头弹了个响:“小伙子有本事啊,能把公主惹毛,你也第一人了。”

陆偊:“啊?”

郑启回过身上下打量他,精瘦的小年轻,脸上虽蒙了尘土,额发飞乱,却也能看出清秀的五官,心里啧啧叹。

他好事地挑起眉:“知道公主上回气得要打人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么?”

陆偊对她的过去素来好奇,问:“多少年前啊?”

“十一年前,公主刚试着接手朝务,就在年祀上犯了个小错,正自责着呢,她那个小竹马……哦,就是她伴读,不知道安慰了两句什么,没安慰到点上,公主抬手就给他来了一拳。小竹马细皮嫩肉的,差点没被打翻,后面公主自责得不得了,留他在宫里养了三两天,给他端茶送水贴身服侍的,俩人就又好了。”

陆偊:“哦。”

他觉得这事得问清楚点:“公主原来还有竹马啊?”

郑启比萧冶还会逗人:“那肯定有啊,别看她现在跟个入定老僧似的,少年时那可是鲜衣怒马,满楼蓝袖,多少儿郎任她挑的,要不是……唉,不说了不说了。反正呢,你也别急,你这外衣是公主给的吧,这倒是头一回,你有这个机缘,就多陪陪她。”

陆偊再傻也听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他觉得眼前人肯定有误会,虽然他什么心思他肚里门清,但公主喜欢自己的话,他应该能感觉到的。

他没感觉到,那就是不喜欢。

他更没奢望过她的喜欢。

公主待他好,可她也待别人好,若把女子对人的好,只误会做情爱上的好,本就是看扁了女子。

就好像女人就不该怀有与人为善的超然品德似的。

于是陆偊抓抓头:“将军,您是将军吧?您别乱说了,我衣裳破了,公主才给我披的。”

郑启:“破衣裳还不能穿了?你衣裳被她撕烂了?”

陆偊脸爆红:“您别乱说了好不好!”

什么人啊这啊这是!羽扇纶巾打扮得跟世外高人一样,怎么说这种话,有辱斯文!

果然他跟当官的当兵的全都气场不和。

郑启眯了眯眼,一来二去地聊了聊,心里有了数。

走至一顶小帐前,他挥手招呼小步跑来的亲兵:

“喏,传公主懿旨,这人不敬公主,打他十棍。”

年轻的士兵狐疑地瞄了瞄,响亮地应了声:“是!”,而后道,“你随我来吧。”

陆偊有些懵,回头道:“不是,公主说的是……”

说的是二十棍。

然而郑启的声音很快盖了过去:“打狠点啊!”右手仍打了个缓兵后撤的旗语。

亲兵立刻懂了:

哦,打轻点啊。

*

陆偊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放水。

公主说打他二十棍,到郑启嘴里就变成十棍,小兵打了四下却数了十下,甚至都没多疼,趴下去的时候衣裳是好的,起来的时候衣裳仍是好的。

没有话本子里说的几棍子就打得血肉迷糊,他挨完了还能托着腰自己站起来。

士兵人还很好,很善良,扶着他问:“你哪营哪个旅哪个队的?我叫军医给你送药。”

陆偊蹙眉:“应该用不着吧?”

公主用戒尺都比这打得狠。

*

小帐帘子一掀,郑启在外面等他,抱着臂问:“能走么?能走的话跟我来,我带你去公主那歇会儿。”

陆偊紧了紧身上的公主的外衣,点头道:“能走的。”

他这么说了,郑启反倒有些不放心,从亲兵手里接过他,扶着他走。

边走边叮嘱:“你也别觉得我们轻纵了你,军中事务紧张,见不得血光,公主把你交给我,就没想把你怎么着了。”

陆偊点头,恭顺地道:“多谢将军告知。”

郑启忍不住多说两句:“你到了公主那,她问你你就说知错了打疼了就完了,要是聪明点就用用苦肉计,不过这也难说,公主最烦男人对她搔首弄姿的,你自己斟酌着点来吧。”

陆偊惊讶地问:“将军,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郑启“嗨”了一声:“公主刚启蒙,先太后就钦点我教公主兵法,后来又跟着她和亲,那真是战场上披风一裹就能抱着睡的交情,算算都跟了她二十年咯,她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原来如此。

陆偊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公主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

他看得出来,无论是公主本人,还是她的身边近臣,都知道和亲以后,她就变成了如今隐忍持重的模样。

这没什么不好的,身处庙堂之高,政谋之中,应该就是需要她这般孤高又柔润的心性的。

可陆偊忽然好心疼,好心疼。

这种心疼和以前感叹和亲公主以身维系和平的心疼不一样,而是他意识到,她和亲那年,比他现在还小一岁呢。

公主拿他当个孩子,那她自己呢?

他自问算个锋芒毕露的人的,就像块尖锐的石,他相信少年时的公主一定比他还锋锐,但她就在一夕之间,把自己的棱角全磨干净了。

她那时该有多痛苦。

大抵午夜梦回,她眼泪都不会落。

铁骨铮铮到了极。

绵密的疼痛蔓延全身,陆偊深吸一口气,刚回神,郑启又在旁边叮嘱了一句:

“前面在议事,你从后头进去吧,我记得里面有个小床的,你去歇会儿。”

话说完,他就绕去正帐找公主议事了。

守卫见是郑启送他来,就没拦,还帮他掀了帘子。

帐内陈设疏落简朴,一张矮矮的几床,床边放了个架子,挂着几件男装,另设个半透屏风,屏风内另设了张宽敞的架子床,妆台前堆了些书,大概就是公主在军中的卧室了。

陆偊不敢进卧室,觉得那老将军说的小床应当就是面前这张小几床,他自昨夜出事后就没睡过觉,确实有些困了,可自己在牢里滚了圈,内里的衬袍也很脏,忖了忖,慢吞吞地解了衣裳,光身裹着公主的外袍往被子里钻。

他在青云轩住过两日,这条被褥和客房的差不多,都是绣纹粗平填料柔软的款式,睡着很舒适,然而盖上被子,鼻尖就绕了点奇怪的气味,他飞快地将被子翻了个面,重新盖上,嗯,气味淡了点。

许是隔着厚厚的帐帷,能听到公主在前帐与臣下细微的说话声,他下意识觉得安全,睡得很熟。

*

他是被个男人吓醒的。

已是夜半,铁戈从教习营回来,公主命祝妙君编羌语教材以后,他就每日去帮忙,回来都很晚,他轻手轻脚地持盏灯,往床上一摸,软中带硬,天呐,是个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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