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雨当日,天还没亮,祭台周边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在朝廷看来,这场法事根本求不来雨,只是为了稳定民心。因此挑了个合适的位置,特意准许百姓旁观,
京城的百姓们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街道两侧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在路边摆上了香案,有人在屋檐下挂起了黄幡,甚至还有小贩趁机兜售求雨纪念符,号称能助力心愿成真。
连日里的干旱,导致民不聊生。这时人们也不在意消息的真假,只盼着求雨能如愿以偿。
沈昭站在高台后面的帷帐里,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人山人海的架势,京城大半的人都来了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头。
国师同款白色道袍,衣料轻薄如云,乍一看确实有几分仙气飘飘的味道。头戴一顶莲花冠,手里再拿着桃木剑,腰间挂个铜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这也太浮夸了……”沈昭小声吐槽。
“嫌浮夸?”国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昭回头,看见国师正盘腿坐在帷帐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云淡风轻地抿了几口。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要装神弄鬼,自然要穿得像模像样些。”
沈昭摸了摸鼻尖:“……您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说法?比如代天行雨。”
国师眼皮微掀,抬头望了眼天:“你确定今天会下雨?”
头顶太阳高悬,不见半分乌云。以她观测天象的经验来看,没有半分要下雨的意思。
虽然她在朝会暂时护下了沈昭,但也不能保证没人对沈昭保有微词。
“确定。”沈昭斩钉截铁。
“要是不下呢?”
“那您就少了一个徒弟。”沈昭纠正道,“哦不,知音。您放心,我出去不会说您教的,绝对不报您的名号,也不会给您丢脸。”
“现在整个朝廷都知道你是我的徒弟,已经来不及了。”
国师眼底浮现笑意,摇了摇头:“虽然那只是临时的托词,但你要是真能把雨求下来,贫道就认了你这个便宜徒弟。”
午时正,鼓乐齐鸣。
沈昭从帷帐中走出,沿着长长的台阶拾级而上,一步步走向高台。
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宽大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莲花冠上的流苏轻轻摇曳。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整条大街安静得落针可闻。
国师立在她的身侧,朝她点了点头。
意思是就按她们提前排练的那样说就行。
沈昭转过身,面朝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缓缓举起桃木剑。
“苍天在上,后土为鉴——”
她的声音清亮,被高台四周的铜壁放大,响彻整个大街。
“连旱三月,黎民苦旱久矣!今日国师玄机子之徒沈昭代天行雨,恳请上苍垂怜,降下甘霖,泽被苍生!”
她一边念,一边在心里算时间。
原书里只写了萧璟辰的生辰,午后天降大雨,并未说明精准的时辰。
也就是说,她必须要拖延时间,尽量熬到下雨为止。
沈昭先是挥舞桃木剑,东劈西砍,做出驱赶旱魃的姿态。然后又掏出符纸,用朱砂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她自己都看不懂的符号,点燃之后抛向空中。接着又摇起了铜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每做一个动作,她都要配上几句莫名其妙的咒语: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风来!”
“云起!”
“雨来!”
台下的百姓们看得如痴如醉,每喊一声,就跟着山呼海啸地应和。
沈昭在高台上跳了一个时辰,腿都软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天色。此时日头正烈,但离下雨还早着呢。
不行,得拖继续时间。
她干脆盘腿坐在高台上,闭目打坐,嘴里念念有词。台下百姓以为她在与上天沟通,纷纷跪了下来,不敢出声打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太阳开始逐渐西斜。沈昭在高台上换了n种姿势,跳了好几套剑舞,念了无数遍咒语,嗓子都喊哑了。
台下的百姓也从最初的狂热渐渐变成了疑惑。
“法事要办到什么时候啊?怎么还不下雨?”
“该不会是……求不成了吧?”
“别胡说!国师的徒弟,怎么可能求不成?”
议论声越来越大,沈昭的心也越来越虚。
难道她的神棍生涯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正当她担忧原著发生变动时,天边忽然聚起了一团乌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风也开始变了方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的气息。
沈昭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举起桃木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雨来!!!”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巨响: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整条大街都在震动。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了水花。
一开始是稀疏的几滴,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急,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神女!神女啊!!!”
台下的百姓们沸腾了。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张开双臂仰天大笑,有人把手帕扔向空中,有人抱着身边的陌生人又蹦又跳。连日的干旱,无法耕种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狂喜。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沈昭站在高台上,被大雨浇了个透心凉,道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莲花冠歪到了一边,桃木剑上的朱砂被冲得满手都是,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但她笑了。
“下雨了。”
声音淹没在雨声和欢呼声中,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萧煜却像听见了,抬头望向她,嘴角带着笑。
他们在人群欢呼声中相视而笑。
国师回到帷帐里,看着雨中那个浑身湿透却笑得灿烂的姑娘,还有那个陪她淋雨的年轻帝王,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带着些许释然。
“真好啊,晚琴。你也该放心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端起茶壶,发现茶壶里已经灌满了雨水。
她举起茶杯,朝着天空敬了一杯,然后倒向了地面。
在天之灵,地下黄泉,愿来生顺遂平安。
求雨成功不久,沈昭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口口相传,大有朝京城外传播的架势。只是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玄乎。
有人说她是九天玄女下凡,有人说她是龙王的女儿转世,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求雨那天亲眼看见她脚下踩着祥云、头顶冒着金光。
沈昭本人对此的评价是:传得也太离谱了,她那天差点没累死在台上,还祥云呢,她连祥云的影子都没看见。等半天才好不容易等到了乌云。
但不管怎么说,她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了。
萧煜借机下旨,封她为“护国法师”,跟前国师地位待遇同等。她不仅获得了职权,在民间的威望也极高,走到哪都有人跪地磕头喊“神女大人”。
封赏的圣旨刚下来,送礼的人就踏破了她家门槛。
现如今沈昭深受百姓爱戴,又得暴君器重,不少官员动了心思,想要跟她攀上交情。也不知是从哪里打探到她爱财,变着法子送来了不少金银珠宝。
既然别人上赶着送礼,哪有不收的道理。沈昭大手一挥,保持着贪财人设不倒,通通照收不误。
锦绣和春桃刚升为掌事宫女,就忙得不可开交。从早到晚,收礼收到手软。各种奇珍异宝、古玩字画、金银珠宝,流水一样地送进来。
“小姐,这是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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