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下的阶梯长得让杰森怀疑自己走不到尽头。

他顺着旋转曲折的台阶一步步向下，黑暗吞噬了他对时间的计算，直到终于踩上平坦的实地，他回头望了一眼，才继续往前。

阶梯尽头只剩下一扇陌生的房门。

两边的墙皮在时间流逝中自行脱落，露出一大片由砖头砌成的实墙，连接着那扇门，却没有任何窗户。

阿卡姆地下竟然有这么大的空间，甚至直通小丑的病房?

杰森简直不可置信，如果蝙蝠侠知道这里的存在，小丑根本不可能会被关在这间牢房里，甚至可能早就会被蝙蝠侠重新填埋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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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扇门没有锁，没有把手，杰森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可阿卡姆里又有什么是值得小丑大费周章藏在地下的?

总不能是他要给筹备中的表演进行彩排。

念头一个接一个闪过，杰森手掌已经贴上门面，他试探着打开了一小道缝，里面安安静静，只能听到极浅的呼吸声回荡在屋内。

他用力推开了这扇门，下一秒，杰森骤然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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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rise！”小丑几乎是迫不及待从房间中央那张椅子后面的楼梯蹦了下来。

他甚至打了个小礼花炮，面部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弧度，但很快，他表情变了。

小丑绕着房间中央那张椅子转了两圈，以此来表达他的不满：“喔，怎么不是那只小鸟?我可是在发现你的时候就精心筹备了一场新旧交替的戏码，说不定还能让蝙蝠再一次为他失去的小鸟落泪....怎么会是你，打破了小丑叔叔计划的坏小鸟?”

在他碎碎念的时候，杰森只觉得自己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眼里只有被牢牢捆在椅子上，穿着与他曾经作为罗宾时不同的破损罗宾服，浑身是伤的那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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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反应很迟缓。

本该明亮活泼的蓝眸被雾气遮盖了原本的色彩，在小丑叽叽喳喳吵闹的声音里，他只是费力抬起头，眨了两下眼睛，视线落点却飘忽着，好半天定不到准确位置。

小丑不再乱转，他恍然大悟般捏住被绑起来的小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直视对面呆住的杰森。

“哇哦，看看我抓到了什么。”语调怪异上扬着，小丑松开手，装模作样抽出一张分辨不清真实颜色的手帕上擦了擦，随意丢到地上。

“——一只连蝙蝠侠都不知道的新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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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

如同火苗一般蹿升而起，在他神智上燃烧、跳跃着，仿佛时刻准备烧断名为‘理智’的存在。

他握紧刀柄，试图从仅存的属于自己的东西身上得到一丝支撑他神智的温度。

小丑窜来跳去的身影和声音都无法再吸引走他的注意力，杰森注视着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后槽牙都要咬碎般，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

“你、怎、么、敢——”

话音未落，他没说完这句话，愤怒冲破理智的桎梏。杰森当即操控着身体向前扑去，手臂上抬，而后狠厉刺向小丑那颗看起来碍眼至极的脑袋。

什么不杀原则，什么蝙蝠侠的教诲在此刻尽数抛诸于脑后。

他以为这里的同位体只是像自己一样被小丑设下的陷阱骗去，就像他一样面对死亡。

可没想到的是小丑竟然把这只罗宾鸟藏了起来日夜折磨，甚至就在阿卡姆地下，就在蝙蝠侠每日都会经过的咫尺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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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无法想象这只罗宾鸟每天该有多希望蝙蝠侠会发现异常把自己救出去，每天数着蝙蝠侠路过的脚步声度日，可得到的只有被无视而引出的绝望。

或许还有新的，在他‘死亡’后就替补上来的罗宾，脚步声从独自行动变成了两道，是同样活泼的，像他过去一样的新小鸟。

而阿卡姆那些守卫呢？

杰森瞳孔颤动，想起自己在通风管道时守卫的怪异举动。

那些本该时刻注意小丑行动的守卫，究竟是不知情，还是明知道这里关着的是谁，却还在为小丑大开方便之门?

杰森再一次感受到如同尖刃刺入自己大脑一般的疼痛，但他不敢松懈分毫，小丑的狡诈让蝙蝠侠都能吃些苦头。

但他可以在这里杀了他——

动作倏然一滞，小丑似乎毫不在意架在自己脖颈上的锋利刀刃，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依然在笑，弧度越来越大。

...不、有哪里不对。

杰森强行让自己失控的理智重新回归。

“...■■”

他听到模糊不清的低语，是身后那个明显不太清醒的同位体。

他在说什么？

杰森压制住乱动的小丑，叹息几乎贴在耳侧。

“...醒...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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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去了。

得到了阿尔弗雷德的提醒，赶在谜语人搞出什么大事之前，布鲁斯·韦恩紧急脱离会议，从韦恩大厦的暗层里取出放在这里的制服，并以最快速度驾车前往监控中谜语人最后出现的位置。

花费半个小时完成了抓捕谜语人并痛殴一顿的行动，蝙蝠侠绷着脸，准备把人塞回阿卡姆那间犯人牢房里。

“除了谜语人外，阿卡姆还有什么异常吗？”

这次解决的过于轻松，像谁想把他的注意力挪走一样。

蝙蝠侠不得不联想到某个看似安安分分在里面待着的犯罪者，眉头微微蹙起。

阿尔弗雷德:“除去您蝙蝠车后座的谜语人，阿卡姆没有任何状况。”

他没再说话，只是中止了通讯。

但与直觉一同跳动着的不安仍在心头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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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里除了我还能有第二个倒霉蛋。”

在同位体压低的笑声里，杰森保持着可贵的沉默。

他沉重呼气:“....先别笑了。”

“...噗，咳，好了，我不笑了。”

杰森额头爆出青筋，要不是绳子捆着，他现在就要恼羞成怒跳起来给同位体一拳了。

人怎么能在同一个反派身上跌倒?

杰森颇感绝望。

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竟然因为没控制好情绪导致一进门就被小丑放的致幻药给药倒了。

等他和虚假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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