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之助在他怀里抬起头，敬畏仰望着此刻格外高大的药研。

杰森完全无法拒绝付丧神这样诚恳又温柔的眼神，目光游移半晌，还是同意了药研改套间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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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太阳久违驱散了连日的乌云与阴雨。

杰森仍旧戴着口罩，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币递给老板，买了最近几天的哥谭日报。

报纸上彩印的布鲁斯·韦恩面容熟悉，他低头，像在与那张照片对视。

没什么特殊的报道，还是老套的那几样，极限运动负伤，新作伴的封面模特。

和他认识的那个布鲁斯很像，但杰森仍旧看出这个布鲁斯似乎更疲惫。

报纸犄角旮旯里还塞进去不少哥谭的街头逸闻，杰森从里面拼拼凑凑，得到了罗宾仍在和蝙蝠侠搭伙行动的准确信息。

末尾附了几张抓拍图片，没有完整人像，最多的也不过是半张背影。不过哥谭记者能拍到这些也算在某种方向非常努力了。

“有问题吗？”药研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杰森表情不算好看：“...制服和我的不一样。”

他想起自己也是继承了迪克的披风才成为罗宾，而这个罗宾的背影足以看出和他现在的区别，是长大后换了制服，还是——

唇瓣被抿得泛白，他收起报纸，药研顺手接过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挎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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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不再细究这些，至少这里的蝙蝠侠看起来很正常。

狐之助曾经提起过平行世界可能有所差异，它举了几个例子，杰森很快代入自己想明白了不同。

譬如他在那晚选择了撬蝙蝠车的轮胎，因为想多带走一个而被蝙蝠侠发现，那么另一个世界里的他或许在撬走第二个后就会收手离开，也就不会遇到折返的蝙蝠侠，如此推算下去，在每个不同的人生节点上，不同的他都会因为各种因素做出不同的选择，最后也会成长为不同的人。

因此他第一时间发现自己成功回到哥谭后，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而是冷静判断了这个哥谭的‘正确性’，其次是蝙蝠侠的‘正常’。

而现在，不同摆在了他的面前。

至少在他死去前，这套制服都不曾出现在蝙蝠电脑的设计草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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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韦恩庄园内。

庄园主人终于结束了夜晚异常忙碌的行程，他脱掉制服，回卧室冲了个澡，在床上短暂休息了几个小时就再次睁开眼。

夜晚过度运动导致的疲惫感仍在冲刷着四肢肌肉，大脑却已经在意志力作用下重新开机。

他迅速起身洗漱完，在阿尔弗雷德敲门前先一步打开了门。

“看来我终于不需要为您‘懒得管日程表’的态度而担心了。”*

阿尔弗雷德端着早餐站在门口，眉头稍稍上挑了些，显然对这位穿着睡袍难得早起站在门口的主人感到欣慰：“我想吃完早餐您还来得及去赶第一个会议。”

“谢了，阿福。”布鲁斯对管家的调侃选择迅速skip，就像他看到托盘里的瞧着就不太妙的绿色饮品会选择无视一样。

他忍不住嗅了嗅，一股苦瓜混合着其他不明蔬菜的气味涌入鼻腔里，布鲁斯立刻三两下解决掉三明治，把分毫未动的蔬菜汁放回托盘里：“我想我的时间有些紧凑，阿福，你看到我的领带了吗？”

“如果您是说深蓝色那条，那么它在您床头左边的桌子上，老爷。”

“再一次感谢你，阿福——除了那杯闻起来像毒药的蔬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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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布鲁斯·韦恩穿着一身定制西装，精准踩着点准时出现在了韦恩集团的楼下。

十分钟后，他进入会议室开始听着新一份会议报告。与此同时，有不请自来的客人悄无声息潜入了远处的阿卡姆疯人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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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哈，可笑的死亡。

杰森为之发出冷笑。

他此刻匍匐在阿卡姆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前进，寻找着那颗丑陋难看的绿色脑袋。

死亡前经历的一切，被捆缚，被殴打到骨头断裂，以及那场爆炸都不会让他对小丑有什么PTSD，只会让他更加愤怒。

杰森现在只想像小丑充满热情的对待他一样，用撬棍亲吻小丑的四肢和脊椎——在他看到韦恩家收养的那个孩子死去的讣告后。

即使报刊上只写了那个杰森·陶德是被无辜卷入一场爆炸案里死去，可他清楚那不过是韦恩家对外的说辞，哥谭还有谁能在蝙蝠侠眼皮底下杀死一只小鸟?

而这个凶手却还在阿卡姆里过着舒适的生活——杰森咬牙切齿，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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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阿卡姆看守比晚上要更严格，人们正是精神的时候。他不得不尽量把身体贴向管道内部铁皮以减轻自己前进时的声音。

药研和狐之助本想跟着他一起来，付丧神在了解阿卡姆疯人院的性质后始终无法同意审神者独自去冒险，可审神者的眼神格外认真，药研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他。

这件事情，只能是由杰森自己来做。

付丧神无奈地选择在分歧上后退一步：“那么，我会和狐之助回到本丸内，至少在您有需要时，可以使用灵力召唤我。”

“另外，我想您需要一把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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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了。

杰森停止回忆，付丧神的本体连同固定用的配件一起挂在他腰带上。

他不会拿这把刀杀人，他要在搞清楚小丑究竟对那个杰森·陶德做了什么后原样、不、应该是加倍奉还给小丑。

那个绿头发疯子的收容房间和其他人不同，一切有可能让他逃脱的设施都会封死，因此杰森无法单靠通风管道就直接进入。只能先停在隔壁房间的门口上方。

透过缝隙，杰森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别说是小丑的声音，他左右两侧房间都是空的。

竟然没人?

杰森直觉这里有问题。

这个点，阿卡姆的看守不该离开这附近，小丑也不会像死了一样安静的待着。

杰森以前和蝙蝠侠送其他逃出去的反派时偶尔会路过这里，总能听到小丑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歌，要不就是自言自语哈哈大笑，反正不可能会这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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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轻举妄动，这个视角看不到正对着小丑房间的窗口，天知道这附近会有多少属于蝙蝠侠的监控摄像头，而那个绿头发的疯子又是不是在里面准备搞什么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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