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的天气似乎被固定在了夏季。

气温随着攀爬至顶端的太阳上升，要不是自己伤口恢复速度超乎寻常，恐怕药研是不会同意他一直待在屋外的，毕竟高温很容易让伤口发炎溃烂。

杰森懒洋洋窝在走廊下，绿植覆盖了大片土地，甚至有几处分散湖泊。

或许是因为这些，他倒是没觉得这个天气过分闷热，反而刮风时还会感到凉意，对他来说本该是正舒适的温度。

只是这种天气，浑身上下长时间裹着轻薄的纱布，皮肤就这样捂着，也不会觉得有多舒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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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忍不住动了动两只胳膊，仿佛还能听到骨头断裂处因为活动而发出的哀鸣。

心知是自己错觉，但他还是老老实实把胳膊放下了。

走廊延伸出的屋檐完美遮挡住刺目阳光，杰森跟狐之助挑了个好位置，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院子里的风景，还有那个立在本丸门口的转移装置。

付丧神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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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这里啊。”药研放缓脚步走到他身后。

短刀付丧神放下手里的托盘，毫不见外地坐到他左边，托盘里是新煮的凉茶，在冷藏中放了一段时间，现在喝刚好。

药研先给他倒了一杯凉茶放到手边，才顺着他目光看去，了然道：“再过两三天，您的伤口就差不多可以全部愈合了，如果想试验时空转换装置的话，您可以找狐之助确认最后的坐标数据了。”

杰森唔了声，余光瞥到狐狸式神已经团成贝果睡得宛如昏迷：“狐之助的数据损坏没那么严重，只差一两位比缺失大半部分要好推算，就是更考验运气，不过我的运气...”

他垂下眸认真回想了一阵，在短刀付丧神温和目光下不太确定道：“大概是算比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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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想撬蝙蝠车轮胎卖钱最后却被意外收养进富豪家中，亦或是发现布鲁斯秘密后选择成为新的罗宾去打击罪犯，都是犯罪巷里其他小孩难以想象，甚至做梦都不会出现的事情。

只是回忆到这里，他心情就低落了很多。

是我的失误。杰森想。

他和布鲁斯因为自己的想法大吵一架，他想证明自己不再是过去那个莽撞的、暴躁的、只能被视为那个完美的罗宾的替代品的存在。

结果此后发生的一切似乎又验证了布鲁斯的观点。

杰森在收到希拉·海伍德的消息后选择不告知任何人，独自去验证这个素未谋面地生母的消息真假，导致自己落入了小丑的陷阱。

如果他那时再慎重一点，如果他坦然选择和布鲁斯一起面对，而不是带着愤怒和迷茫去赴这场决定他未来的约定。

也许，命运就不会这么草率划下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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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完全痊愈的杰森站在时空转换装置前输入自己修补的坐标数据，在手掌按下启动前，他第一次如此虔诚地祈祷上帝或天使真的存在。

——哪怕这路途再遥远艰难，他也一定要回去，回到布鲁斯和阿福身边，修补这个由小丑和他的失误导致的错误命运。

于是他坚定地，按下了确认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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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永远不要信赖那种莫须有的运气。

在一片充斥着血腥气的混乱中，杰森面无表情地想:Fxxk这艹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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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要回到他启动装置那一刻开始说起。

杰森的多米诺面具早在治疗时就被摘下来，连同那身破损的制服，都被处理干净单独放了起来。

他曾试探过药研和狐之助对这身制服的看法，得出结论是，至少在他们来自异世界这一点上，付丧神和狐之助都没有说谎。

他们不仅不知道蝙蝠侠，连同哥谭这座城市都很陌生。在狐之助认知中，它所有的时空记录中都没有出现过‘哥谭’，以及‘大都会’这两座城市。

这也能解释清他们为什么和那个时政的连接会断得干干净净。

他思忖着这些事情，手下已按照狐之助的教学渡入灵力，启动了时空装置。没有想象中的晕眩和难受，再次睁开眼睛，杰森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处昏暗小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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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潮湿的天气卷着一阵凉风袭来，让习惯了本丸内部温度的杰森下意识打了个喷嚏。

本丸里没有准备给审神者的衣服，之前在本丸里是套着狐之助好不容易从角落里扒拉出来的，不知道哪个付丧神买的睡衣。要出门总不能穿着睡衣去。

药研翻了翻部屋，给他找出了一套运动服。

“按照您的身高，短刀的衣服并不适合，这套是打刀的内番服，普通的衬衫长裤穿出去也不会像出阵服那样突兀。”

付丧神考虑的很周全，杰森只提起过一次哥谭经常下雨，他就特意挑了长袖长裤的衣服给他，也避免了一个伤口刚好的人就要被阴凉天气攻击到还没完全恢复健康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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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观察时，付丧神递来了外套。

杰森一时还有些不适应被不太熟悉的人这么照顾，但还是有些别扭的收下套上了。

原本计划是他自己探索，没必要再拉着别人一起冒险。但狐之助实在是太吵了，它不断蹭着杰森的腿在他脚下绕八字，而短刀付丧神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紫眸静静看着他——杰森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抬手捂脸，感觉完全是对自己道德的暴击。

于是现在就变成他自己外加抱着狐狸式神的药研一起站在这儿。

收敛起其他情绪，杰森已经从刚才的打量中辨认出这里属于公园街，或者说，犯罪巷。这里再往出走绕过去就能看到那座曾经见证了故事起点，如今却只剩下大屏幕和废墟的帝王大剧院。

杰森曾不止一次经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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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里是哥谭。

药研藤四郎保持着警惕，狐之助窝在他怀里跟着扭动脑袋四处看，耳朵一抖一抖。

杰森被它动作逗笑了，唇角勾起一个浅浅弧度。

不论自己所在是不是原本的宇宙里，至少这里是哥谭，就给他以一种安心感。不过在这里停留不是什么好想法，他带着付丧神绕了两圈，尽量避开了附近的摄像头和那些一看就是磕大了的流浪汉。

他不希望在确认这里没问题前多生事端，只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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