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戾将军错认成恩人后》
叶栖竹一回头,便看到了严谨。
他仍然是一身短打,露出精壮的肌肉,肩上挑着担,见到她时笑脸盈盈的,走到她面前,放下箩筐。
叶栖竹往箩筐里打眼一瞧,上面用麻布盖着,不知道放着什么。
“你怎么会在此处?”
“来做生意呀!”
严谨注意到了叶栖竹的视线,主动将箩筐上盖着的麻布掀开,给她瞧瞧里面的东西。
左边一个放些粗粮、盐、酱、咸菜、肉干、杂粮等食物,右边一个则是鞋袜、缝补衣物的针线、止血草药、膏药等军需小商品。
叶栖竹看到有止血草药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指着问到:“你卖止血草和防风草吗?”
怕严谨担心她明抢,还补充了一句:“我会付钱。”
本来还有些欲言又止的严谨忽然像是被什么逗笑了,随后解释道:“姑娘误会了,不是俺不卖给你,是最近这货紧俏,俺弄不到手。”
严谨的一番说辞跟苏敬之的说法差不多,两军交战,这草药并不在我国境内。
本来还想着若是能大批量买到,也省得亲自跑山上采药。
没想到还是不能如意。
叶栖竹颇感失望,人也顿时如泄了气一般。
严谨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试图推销些他能帮得上忙的:“要不姑娘看看别的?俺这里有缠花发簪……有扇坠……哦还有香囊……”
他献宝似的将箩筐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来给叶栖竹看。
可后者无心再买旁的。
又不好意思教人无功而返,便随手选了个香囊,想着将驱蚊药粉放置其中也很不错。
严谨也是实在人,并未同叶栖竹多要价。
叶栖竹拿了香囊,随后放进了怀里。
这时候才发觉异常。
就算是行商也该在卫镇,为何来到前线呢?况且他不是说自己是行商之人,从在陈婆子家初见到如今,也过了一个多月,怎么还留在卫镇呢?
思怵了半晌,叶栖竹装作不经意般问道:“阿谨哥怎么来到这里行商了?”
严谨已经重新将箩筐中的一应事物重新摆好,听闻此言露出了一个很是为难的神情:“俺跟着行商的主家这段时日大病了一场,得休养好一阵子。主家心善,虽不行商,但也给俺们发了最低的月银,只是俺自己闲不住,这才跑来这卖些小玩意的。”
叶栖竹心里却很不信,总觉得他的出现很莫名:“前线到底凶险,阿谨哥还是早些回去吧。”
“得嘞。卖完这些,再给俺娘买双鞋子,俺就回去了。”
严谨又说了些客气话,便挑着担继续在集市上吆喝。
叶栖竹也顺势重新坐了回去,然而心中虽严谨的这番出来更是嘀咕不已。
等了不多时,顾衔岳回来了。
叶栖竹一见他便笑,本想顺口问他买了什么,转念一想这也许有些冒昧了。
要问的话在舌尖打了个圈,改口道:“终于回来了,我们回去吧。”
顾衔岳摸了摸胸口,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叶栖竹低头忙着拎东西,又赶着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来。
“我来吧。”
叶栖竹也没拒绝。只是觉得一路上顾衔岳似乎有话对她讲。
只是她心中想着明日上山采药的各处细节,这到底是她跟着苏敬之之后的第一次采药,对于一个以前上山都是前呼后拥、有人为她开道,去的也都是京郊名山的人来说,去到一个不熟悉的野山,对陌生事物的恐惧就足以让她烦忧到睡不着了。
回到营帐之后,叶栖竹将今日的采买整理了一番,按照苏敬之之前的嘱咐将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不过做完了一切后还是不放心,想着等苏敬之回来后,还得让他再检查一遍。
结果晚膳过后,苏敬之还没有回来。
叶栖竹等到没了脾气,想去伤兵营看看,不过伤病们在军医的悉心照顾下已经恢复了不少,她左右张望,也都没有找到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有军医知道叶栖竹明日要跟着苏敬之上山采药,便安慰她让她早些休息,养足精神。
苏敬之正忙着给一位重伤患者治病,恐怕暂时不得闲。
叶栖竹无法,只能怏怏回到了营帐中。
她又把采买清点了一遍。
突然看到了一旁的香囊。
是严谨塞到她手中的那个。
虽然买下这个香囊并非叶栖竹本意,不过此时看看,这香囊做工精细,针脚细密,上面绣着兰花争辉,倒也有几分意趣。
叶栖竹拿过香囊,想着将一些驱蚊虫的药粉放置其中,佩戴身上,想必山路定能好走许多。
她抓了一把药粉用油纸包好放入其中,手指不经意碰到了什么。
她心下疑惑,用手指一夹,原来香囊中放的,竟是一张纸条!
一张绘有一条矮矮扁扁的小舟的纸条!
心如擂鼓,叶栖竹将纸条紧紧转载手中,确认四周及营帐外没有旁人,才敢小心翼翼的打开。
“兵部尚书擢升左相,权势更甚。”
叶栖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渐渐平静下来。
她想起了一些父亲曾与她说过的往事。
叶清与兵部尚书温玉尘乃是同窗好友,两人同年登科,情意非常。
然叶清时运不济,还为来得及在官场大展身手,母亲便亡故了,于是只能丁忧三年。
这三年里,温玉尘却凭借着自己的机敏在官场上如鱼得水,一路高升。
然而等到三年后叶清重回官场,未曾想皇帝还记得这位钦点的状元,对他青眼有加。
叶清也不负皇恩,做起事来刚正不阿。
渐渐的,温玉尘心里有些不痛快,为什么同是臣子,他左右逢源想要站上最高的位置有什么错,只有官位更大,权力才更大,能为百姓做的才更多。
而叶清只知道做好皇帝交待的事情,其余一切党争伐异从不参与。
看似是清流,其实心中只想着坐稳自己的椅子,从来没想过为百姓谋取利益!
叶栖竹想起,在她很小的时候,温叔叔也来过家里几次,可最后每次都是粗红着脖子离开,会谈的房间里也总是碎了一地的茶盏。
后来温叔叔就不来了。
叶栖竹知道,父亲向来不甚在意身外之物。
虽然官职做到了从三品,但吃穿用度一直还维持着低于规制的水准。
他向来不参与党争,只做皇帝的臣子。
皇帝怎么会愿意瓦剌获胜,怎么会愿意大周战败呢?
父亲没有理由通敌。
而温玉臣是兵部尚书,兵部的一切他都能随意插手,想利用这等关系罗织罪名、亦或是将其通敌的书信暗中摆到父亲的书桌上也并非难事。
况且他与父亲早些年便已绝交,不仅官场上政见相左,私下更是从无往来。
扳倒了父亲,温玉尘在朝堂更是说一不二。
心里这么想着,这样的念头便愈发深刻。
叶栖竹慢慢坐下,将书中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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