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堪萨斯州的委托后，我便准备前往大都会。

不过，在公交车站前，我收到一条新的委托。

是一件ip来自于斯莫维尔小镇的仓库谋杀案。

稍微思考了下，反正距离与大都会委托人的约定时间还有好几天，所以，我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接下这个单子。

斯莫维尔小镇。

仓库里，阳光透过缝隙倾洒进晦暗的仓库内，灰尘满天飞，仿佛沐浴在明光里的碎金细闪，整个环境亮堂堂，似乎从未发生过惨绝人寰的悲剧。

打开手机，我盯着照片里无意中拍下的视角，洇着鲜血暴力拖行，通过照片似乎能隐隐感受到其中的声嘶力竭和痛嚎。

死者诺米，一名二十五岁的离异姑娘，性格热情活泼，在小镇上与邻居们关系很不错，偶尔还到肯特农场帮忙收割农作物。死亡当天，分别跟前夫、曾经感情深厚的闺蜜吵过架，随后返回肯特农场帮忙喂鹅，肯特夫妇说她当时心情很差。而根据警方的问话，前夫与闺蜜同时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吵架内容提取不到实质信息，不足以构成拘留调查条件，小镇比不上城市，沿街没有密集的官方监控器，总会有死角。

委托人是死者的姐姐诺曼，她坚定杀害她妹妹的罪魁祸首正是这两个疑点最重的人，可是警方竟然就这么把案子压下，不再提起，每次她问，只会得来一句等待消息。

‘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她！’诺曼痛哭。

我去了一趟肯特农场。

对于我的拜访，玛莎和乔纳森显然都感到惊讶。

“玛莎！乔！”

我亲昵地分别抱了抱俩人，眯起眼，语调欢快地说：“又见面了！”

好像有点疲惫……

玛莎关心地注视我，温声道：“提夫？你看起来有点累？”

“不，我很好。”我摇摇头，开门见山：“我来到这里，其实是有一件小事情，需要麻烦玛莎和乔纳森帮忙，可以吗？”

玛莎和乔纳森面面相觑，和善道，“当然没问题，小侦探。”

于是，我向他们询问起诺米最后一次来到农场的情况。

玛莎道：“噢，那个可怜的女孩。她来到农场时有些失落，愤怒地提起约翰与艾米时，口吻并没有如她面上那样怒不可遏，与平常小小的抱怨没有太大区别。”

“嗯嗯，那么，分别是因为什么事情，玛莎还记得吗？”

乔纳森接话，“我记得诺米说诺曼告诉她，约翰在外面说她的……不好，所以才去找他谈谈。”

玛莎细细回忆，“……艾米是自己找上诺米的，好像是由于…认为诺米造谣她跟约翰的关系。艾米是镇上有名的歌手，对大众的评论会比较在意。”

“艾米和约翰关系很好吗？”

“这个倒是没怎么听说。”玛莎回答，稍作犹豫，从心地判断：“曾经见过搭台上的艾米，我觉得她并不坏。”

我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旋即，话锋一转，“在大家眼里，或者，在你们眼里，诺曼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乔纳森沉吟，简短道：“我认为，诺曼相比诺米，拥有着相对强势的性格。”

“诺曼和诺米有过什么不合吗？”我若有所思地捏住下颚。

这点肯特夫妇就不太清楚了。

对此我并不遗憾，站起身，打算再次辞别，眯眼笑：“我已经完全了解，太谢谢你们！玛莎，乔，你们帮助了我很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们？”

玛莎见少年风尘仆仆又要离开的样子，与乔纳森对视一眼，“提夫，你没有回家。那么，你现在住在哪儿？”

她不准备过问男孩为什么要调查这个前阵子已然不再有消息的凶杀案件，可她还记得男孩在这里并无落脚的地方。

“啊……”

我略微惊讶地抬起眼睫，撞入那双充满关怀的眸中。

——还真是……一份出乎意料，令人难以抗拒的善意。

但，这是否过于轻信他人了呢？

我轻笑。

……

走出肯特农场后，我又相继拜访了另外两位嫌疑人，在太阳下山前，回到诺曼家。

“侦探，有什么消息吗？”

诺曼迎上来，着急地问。

“的确查到线索。”

“然后呢？”

我走进屋内，坐在沙发上，“然后，我想问问，据我了解的信息，在诺米与约翰、艾米发生争执前，你都出现在他们的附近过？”

“呃，我每天出现的地方有很多，不太清楚你是指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亲爱的侦探，你这个问话与这个案件有关系吗？”诺曼显得有些不满。

“我理解你，诺曼。”

我无奈，“但你既然雇佣我找到杀害诺米的凶手并送进去，我肯定要了解所有可能成为疑点的行为或者事物，难不成你要真到关键时刻被问你究竟是什么原因出现在那附近再辩解吗？”

诺曼轻轻哼。

我嘴角微微一翘，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空间，接连发问，才慢吞吞道：“……okay，你说去买三文鱼当然毫无问题。但据我所知，4点这个时间段，市场已经在收尾，大部分摊贩，特别是生意向来更好的三文鱼，总是最早收摊的一批，那天同样不例外。”

“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

“艾米当时在附近刚结束演唱会，那是她的必经之路，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间点，甚至不多一分，不少一秒，跟劳拉八卦起诺米造谣她跟约翰之间的关系？”把狗仔对艾米的追踪报纸放在桌面。

诺曼拧眉，压下心底的慌乱，虚声：“只是……只是巧合……！”

我的指尖落在单子上的一个名字：“……诺米的保险单受益人，写的是你的名字。”我翻开另一份资料，“你把她下葬在林子里，但上面为什么是私营公墓的发票？”

“还有，约翰其实根本没出轨吧。你为了陷害约翰，将这张出轨照片，作为他们感情不合的证据提交给警局，实在太巧了，我在查资料看到的，p得很完美。”

“诺米与约翰在你的计划里离了婚，但这一步只是你最终目的的一个小结算点，你要的是祖传房屋的所有权跟保险的理赔款。”

诺曼的面容在问话过程中，早已失了色。

“另外，这个是在仓库里找到的。”我将一枚被诺米扯下来的，属于凶手的扣子放在她的面前。

“……”

“只要约翰和艾米两个或者某一个进去，这个案件就再也不会重启，只要，没有人发觉不对——但，可惜。”我摊摊手，复而抱臂，小腿随意交叠，抬起眼睫：“……好吧，委托结束，呃，也许是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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