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而已,你醋什么?》
叶钧站在门外,表情好像被谁猛灌了五杯苦瓜汁,皱成了一团。
他苦的要命啊。
当时他说要买柚子叶擦身,结果忘了,看来这就是老天对他健忘的惩罚。
不过没关系,否极泰来,物极必反。
人倒霉到极点可就不能再倒霉了!
叶钧飞快的安慰好自己,接着工作,他负责的不止一个包间,还有其他的客人需要服务,他沉浸在工作里,把那些倒霉事抛之脑后。
幸好廖亦言没再折腾他,他也就不用反反复复的陷入那种脚趾抓地的时刻。
当服务员,脚本来就很累的。
揽月的菜提前预定好,钱也早就给了,不用算账,叶钧也就不用出面。
廖亦言等人出了房间时,叶钧就侧身低头快步走,跟他擦肩而过。
虽然不用再见面,但屋子还是要收拾的。
屋子里放了六个杯子,四个是自带的,两个是叶钧拿进来的,廖亦言他们一个都没用……
叶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折腾他玩嘛这不是。
桌子上有个白瓷盘,盘子下压着几张红艳艳的钞票,特地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生怕叶钧看不见似的。
小费——有的人就喜欢这么给小费,因为不用交流,而且显得云淡风轻。
叶钧一下子有点愣,碰见给小费很痛快的客人当然是高兴的,但是如果是出自于一个花心风流讨人厌的大变态呢……
也挺高兴。
这是他应得的。
别把第三产业不当产业啊!
叶钧把钱揣进兜里,尽心尽力的开始收拾。接下来的工作就很稀松平常了,最后一桌客人走了之后,叶钧一边揉已经笑僵了的脸,一边往更衣室走。
同事周源突然凑了过来。
“叶钧,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叶钧一头雾水,他站在柜子前解外套。
“今天有个客人跟经理交流,我路过听了两句,好像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叶钧解衣服的手一顿,露出领口的一片肌肤。
周源猛点头,“我没太听清,但估摸着应该是投诉,客人还想要走你的信息,但是经理给拒了,不过受到投诉就要扣钱,这个经理也左右不了。”
他在叶钧的背后,伸手打开柜子换衣服,“虽然他有事没事老吹牛*,但做人这方面还可以……”
“你做什么了?”周源还是好奇。
我做什么了?
叶钧手还搭在胸口上,他眯起眼睛思考,我什么也没做啊?
他服务挺周到的,该笑也还是笑着,也没和客人起冲突,客人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刚才还有个漂亮姐姐给了他五十块小费……
他到底做什么了?
一瞬间,叶钧福至心灵,他往下解扣子,犹豫的猜测:“周源……那个客人是不是看起来很斯文,蛮有气质的,手上还带着黑色手套?”
“对对对!”虽然叶钧看不见,但周源还是猛点头,“你不会真把人得罪了吧……”
据他听见看到的,那个人还是走出去之后特地折返回来的,多大仇多大怨啊……
周源在心里纳闷,服务业虽然常有冲突,但是叶钧应该不会吧…他很少跟人起口角,平时跟人说话都带着笑。
就连自己拉着他大谈特谈自己的上段恋爱,他也能带着笑全部听完,没有一点不耐烦。
周源在内心感叹,多好,多温和的人啊。
温和的叶钧在心里头冷笑。
好小子,当面装认不出来背地里阴我是吧!
果然是混蛋!
他带着点愤怒扯了下衣服,一排扣子噼里啪啦的解开。
叶钧腹部线条清晰,随着呼吸轻轻的起伏,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皮肤上显现出一种滑腻又温暖的光泽。
让人想要上手去摸。
叶钧把衣柜里的T恤翻出来,套头穿上。这些旖旎的光泽和线条就飞快的被衣服重新盖住了
“别太伤心,叶钧。”
周源还在想那些事,他当叶钧的沉默的是悲伤,周源开口安慰,“没办法啦,服务业的宿命就是碰见这种人,看开点……我跟我前女友谈恋爱的时候,她最爱吃烤鱼了,我在她最喜欢的店里打工——你还记得吧,我跟她就是在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碰见过一个巨——”
絮絮叨叨一长段的话从周源嘴里冒出来,就像唐僧念的紧箍咒,怎么听怎么头疼。
叶钧立刻加快了速度,赶紧把裤子穿上,“周源!我走了!拜拜!”
下班了,叶钧绝不多听一句话。
出了饭店,叶钧正好看见要做的公交车驶过,他紧赶慢赶的追,可算是追上了。
叶钧随便找了个座位,他靠着窗,在心里默默的算着今天赚了多少钱。
虽然今天的事倒霉透顶,影响心情,但叶钧并不是那种把自己困在糟糕心情里的人。
高二那年父亲去世,叶钧一夕之间变成大人。
从此以后他永远向前看——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好消息坏消息最终都是短暂的,会随风而逝。
公交车摇摇晃晃,叶钧在颠簸中算出了结果,光小费就有小一千块!
哈哈!心情大好!
他当机立断,相当豪气的掏出手机给叶信转了个账。
叶信发了个跪在地上感谢老板大气的表情包。
叶钧让她平身。
这条线路的公交车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晃,叶钧不晕车,但是他坐在后面,还是被晃的有点困。
地方到了,他打着哈欠下了车。
楼梯里冷森森的,声控灯也已经老化了,叶钧重重的跺脚,跺了好几次灯才能亮起来。
冷意慢慢的穿过衣服渗进叶钧的皮肉,父亲去世时,妹妹也才刚上初中,叔伯们觉得他们是孤儿寡母好欺负……
为了躲避叔伯的骚扰,那段时间他们搬家转学,住的第一个房子就是这样的,很相似的老旧。
又冷又湿,还楼梯把手上还有蛛网……
开了门进了屋,叶钧长吁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在渐渐回暖。
叶信在屋子里打游戏,种地种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叶钧换完了衣服打算去洗白天泡着的碗。
碗被洗的干干净净,放在沥碗架上,亮的能照出人影。
叶信洗的。
“地我也擦过啦!”叶信端着水杯从房间里出来,“放心吧哥,你就好好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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