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老同学比我先开上了路虎》
事实证明梅尔出发前拜的那三拜真的发挥了作用,虽然并不多。车魂大悦后甲壳虫载着两人横冲直撞一路脱离了险境,而就在他们确认身后没有人了的不久后。
失去动力,车速瞬间降了下来。经验丰富的梅尔赶紧挑了条小路开进去,刚刚选好了个隐秘的位置,甲壳虫就彻底停住不动了。
梅尔跳下车,掀开车前盖检查,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抛锚了,”她脸色沉重地说。
完了……自驾抵达西西里的美梦彻底破碎了,身上的钱根本不够维修,梅尔痛苦地想,难道我要一路乞讨到巴勒莫?不然卖艺?呵呵,胸口碎大石的话,我也是很有天赋的哦……
不,不对,等等!
此处还有第三者!
没错,除了梅尔、甲壳虫之外,这里不还有一个人吗?电光石火之间梅尔的大脑捕捉到了一个名词,“补偿!”她指着狱寺隼人大喊了起来,“偷车贼,快给我补偿!”
狱寺隼人:“我没有名字的吗?”
梅尔:“在给我补偿之前你在我这里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偷车贼。”
他啧了一声,然后干脆地掏出自己的钱包,扔到了梅尔手里。
梅尔满怀期待地打开一看,发现里面一张纸钞都没有。她不可置信地翻找,除了一个薄薄的被锁住的夹层外,全部都找了一个遍。空空如也。她不死心,倒过来抖一抖——还是什么都没有!
“怪不得你来偷我的车,”她眼神复杂,“原来是个穷鬼。”
此时此刻,一切都有了解释,狱寺隼人来偷车,想必也是被生活逼上了绝路,这才不得已而为之吧……
多年不见老同学你居然混到了这一步哪怕是仇人我也释怀了,梅尔把钱包重新塞回了他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唏嘘又释然:“以后洗心革面,好好生活,重新做人……你会幸福的。”
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你是看不见里面的信用卡吗。”
梅尔:“以你的信用里面的数字大概是个负数。”
狱寺隼人:“难为你还认识负数。”国中的时候居然听课了吗?
梅尔:“多谢夸奖。”
狱寺隼人:“没有夸你。”
他的眉心蹙起来,碧绿色的眼眸笼在眉骨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说完这些话之后,欢乐的时光结束了,他几乎是平静地把钱包里的一张信用卡抽了出来,然后递给了梅尔:“里面的钱够买你的车了,密码是634379。等明天天一亮,你就离开这里,以后不要晚上出现在这种地方。”
说完,他便打算转身离开,然而,才走了两步,梅尔就追了上来。
狱寺隼人冷冷道:“别跟着我。”
梅尔:“不,你能再说一遍密码吗。你刚才说太快了我记不住。”
狱寺隼人:“……”
他咬牙切齿、放慢了语速,重复了一遍那六个数字。梅尔听完点点头,却没有离开,而是仍然走在他身边,这回她问他要去做什么。
狱寺隼人说:“去杀人。”
梅尔嚯了一声,说:“那我也去。”
狱寺隼人:“……”失策,忘了她不是普通人了,这唬不住她。
他并不想把这件事牵扯到她的头上来,犹豫了一下,说:“处理我的私事,这和你无关。”
听到这样的话,懂点分寸的成年人,这时候就应该识趣地告辞了,对不对?
可是梅尔不懂分寸,也不大识趣。是,从某些方面上来看,她确实已经成年、并且有了成年人的外貌和虚张声势,可是,当真剥开了皮囊去看,梅尔这个人几乎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她从来不算一个真正的成年人。
或者说不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成熟的——成年人。
话音刚落,狱寺隼人就想了起来。
他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梅尔了,因此,他要在这些熟悉的行动里慢慢回忆起来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梅尔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哈,这个人——她绝不是那种品德无瑕的乖女孩,她是个恶劣的混蛋,她没有分寸感,过于莽撞,自以为是,她才不管人家有什么私事公事,她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果不其然,梅尔听完他的话,眼睛亮了起来:“私事!”
她大声地宣布:“很好,现在这也是我的私事了!”
话里大有“你的个人空间很好,我也很喜欢”的架势,扬起下巴的看人时有种睥睨的理所当然的姿态。没有边界感、不懂得人情世故、这该死的莽撞、愚蠢的冒昧的横冲直撞的可爱的……
狱寺隼人看着她的脸,心里蓦然涌出一股荒谬的情绪,它冲击着他的胸口,如同潮水一般,一拍又一拍,他的心就像海上的孤岛,还能够坚持多久啊?他本来就属于海。所以这些情绪掺杂着什么?——根本没有必要去纠结,人爱上海怎会是因为它的成分珍贵,于是,连他自己都无能分辨错乱的情绪。男人扯了扯嘴角,最后,他轻轻地说:“随便你。”
随便你。随便你如何莽撞,随便你如何不知分寸,同样随便你如何自以为是地撞进我的世界里来。随便你,随便你,随便你——那是你的事情,随便你——和我无关。
和我无关。
二十四岁的狱寺隼人如此说服自己。
如同他十年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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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梅尔的据地在那不勒斯北部边缘的大片公屋里。此处只住帮派的人,正常民众对此退避三舍。夜晚,这里活跃异常,如果查看卫星地图,就会发现同一片地区的其他地方此刻都是漆黑,只有这里灯火通明。
菲丁·布鲁梅尔是上一任布鲁梅尔首领的私生子,她的母亲是个风流多情的歌女,因容貌妩媚而短暂得过他父亲的宠爱,但很快她就给老布鲁梅尔戴了绿帽子,被暴怒的老布鲁梅尔发现后枪击致死。
菲丁因此被父亲厌恶,虽是首领之子,却一直无法接触家族真正的事务。他恨自己的父亲、
恨自己的兄长,更恨自己愚蠢的母亲,他下定决心要杀死所有恨他的人。借着那不勒斯当地港口的便利,菲丁经营毒/品的运输与分赃,然后以所得的利益来贿赂布鲁梅尔的高层。
此事败露时,他已经拉拢了父亲身边大半的高层,当天夜晚,他来到父亲面前,开枪打死了老布鲁梅尔。
老布鲁梅尔脸上惊愕的神情让他感到久违的快意。
同一时间,菲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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