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朋友间贴这么近正常吗》
白澄盯着悬浮在眼前的那朵发亮的纸花。
她根本没许愿,这朵花却停在了她的面前轻轻摇晃。薄薄的纸,从内里透出一点莹白的光。现在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不在身边,这很显然是个陷阱。
但是站在这里也没办法救人。
纸花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慢慢朝小台的方向飘去。
白澄跟在它后面穿过人群,前排那些原本挤在一起看热闹的信众陆陆续续往两侧退开,她素色浴衣下摆被人群带起的风轻轻掀动起来。
与幸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走到台下的白澄。
“恭喜您。”她笑眯眯的,“御目大人听到了您的心愿。”
“我没有许愿。”白澄蹙眉,这种遮遮掩掩的话让她觉得有些麻烦,于是直接问,“你们到底要什么?”
与幸夫人没有回答,她抬起手,声音轻柔地穿过人群。
“还愿的时候到了。”
她话音落下的一瞬,站在她身旁的独臂男人忽然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
咣当一下,他从台上跌落下来,砸在白澄的脚边,他仅剩的那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肩膀和后颈剧烈抽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漆黑的东西从他的牙关和指缝里挤出来,沾着唾液和血,细细密密地缠住他的手指,又顺着他的手背、手腕、脖颈往上爬。
那只手像已经被缝在脸上了一样,黑色根须在皮肉下面隆起一条条弯曲的痕迹,钻向鼻子和眼眶,他手腕上还系着一个铃铛,在他挣扎时铃铃铃响,这和送给白澄的那个铃铛一模一样。
他开花了。
白澄快速伸出手凝聚咒力,切断了还在往他眼睛里、脖子上攀爬的数条黑线。
被斩断的黑线掉在地上,像虫子一样扭了两下,可下一瞬,伤口便同时裂开,每一根都分出两条更细的须,贴着男人的脸飞快往上爬,速度比刚才更快,几乎眨眼之间就覆住了他的半张脸。
白澄皱起眉。
再这样下去,这个人会死。
她松开手,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与幸夫人身前,直接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周围的人发出了一片惊恐的呼声,大家踉跄着挤在一起,灯笼被风吹的左右晃动,红色的光一阵一阵的照过与幸夫人青白的脸。
“怎么把诅咒停下来?”白澄声音很平静,“说。不说就捏断你的脖子。”
被悬在空中的与幸夫人不仅没有挣扎,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
“神明发怒了......”她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因为你的抗拒,他们所有人......都要承受神罚。”
仿佛是在印证她的话,人群中突然传来第二声惨叫。
那声音刚响起,第三声、第四声便接连从不同方向响起,这里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们接二连三地倒下,他们的皮肤表面鼓起弧度,然后裂开,根须从他们脖子、手臂、甚至脸颊夹杂着血水破皮而出。
"被选中的人,"与幸夫人看着白澄,吃力地笑着,"你必须给出贡品……一双明亮的眼睛,否则神罚不会停止。"
那个摔在她脚边的独臂男人,不知怎么挣脱了黑线的束缚,忽然抓住了她的浴衣下摆。
他的整张脸已经被黑色根须覆盖,眼睛被血糊得几乎睁不开,声音从被堵住的口鼻里逸出。
“救……救我……”
白澄低头看他。
他手上的血粘在在她素色的衣摆上,那枚红绳铃铛在他的手腕上抖个不停,叮铃,叮铃。
前排的信众先是怔住,随后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连滚带爬地扑上台阶,伸手去够白澄的衣角,他的脖子上开出一小团黑色的花,根须贴着皮肤一下一下抽动,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求求你。”他哭着说,“你就答应吧。”
他这一喊,后面那些痛得满地打滚的人也纷纷抬起头,像终于抓住了能活下来的办法,越来越多的人往这里挤过来,一张张张开的嘴,和双双看向白澄的眼睛。
“我家里还有孩子,我不能死在这里。”
“太痛了,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起初是凌乱的哀求。见白澄一直不说话,他们又变得暴怒起来,"是你惹怒了神明!是你害了我们!"
“你为什么不答应?你明明可以救我们。”
疼痛会让人变成怪物,很快,暴怒、恐惧、疼痛,这些东西被彻底融合。
与幸夫人被她提在半空里,艰难地偏过头,“听见了吗?”她气若游丝地说,“大家都想活下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答应它!”
很快有第二个人重复,第三个人,声音一开始参差不齐。可很快,大家全都仰起了头,像是嗷嗷待哺的鸟雀,几百个声音在一起,在这个地方里形成了整齐的声浪。
“答应它!”
“答应它!”
“答应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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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汤池后方的人群里,夏油杰正逆着人流艰难地往前探查。
四周的惨叫声毫无预兆,他看着身边原本兴奋的普通人接二连三地倒下,七窍流血。浓重的黑色咒力在他们身上缠绕收紧,这是一场覆盖了所有人的大范围诅咒。
在这种密集的空间里,根本没有时间去一一解除诅咒。
夏油杰迅速召唤出一只咒灵,让它张开柔软宽大的腹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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