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一个麻瓜》
66.
随着六年级第一堂魔药课上的魔法投影仪缓缓降下幕布,阿斯特丽德的演绎生涯正式如火如荼地展开。
那些曾经需要教授在黑板上书写的配方,如今被整齐划一地投射在白色幕布上。好处是再也不用辨认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堪比手写药方的字迹,坏处是——她现在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离完美成品还有多远。
她坐在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混合课堂的角落里,一边念念有词地嘟囔着“雏菊根切成均匀的薄片,厚度不得超过两毫米”,一边用银质小刀在那些沾着泥土的根茎上游走,偶尔抬起头扫一眼教室前方那张正慢条斯理翻页的悬浮图表,丝毫没注意到某位严肃的、黑袍飘飘的魔药学教授正从最后一排慢慢踱步而来。
菲琳娜撸起袖子站在坩埚旁边,正谨慎小心地按照制作说明顺时针搅拌坩埚里的液体,同时不忘用余光留意着阿斯特丽德的动作,适时地提醒一句“该加月长石粉末了”。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一个负责不需要太多魔力的精细活,一个负责需要稳定魔力输出的搅拌与控温,俨然一对磨合已久的老搭档,在这间弥漫着草药气息的地下教室里各自忙碌着。
直到那个低沉平缓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杜兰特女士,你的甲虫眼珠——是不是混入了什么?”斯内普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睛紧盯着她手里那盒正在被倒进坩埚的材料。
阿斯特丽德手一抖,本来该放三粒的甲虫眼珠子哗啦啦下去了七八颗。坩埚里的药液先是一阵剧烈的冒泡,接着以令人不安的速度从漂亮的珍珠色变成一种介于呕吐物和沼泽淤泥之间的、浑浊的灰绿色,最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噗”,像消化不良的动物在最后时刻发出的叹息。
斯内普的魔杖几乎在同一时刻挥了过来。一道银光落在那口濒临崩溃的坩埚上,那些正在翻滚的不明液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锅底抽离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一个黏糊糊的球体,最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一缕袅袅的青烟和满教室弥漫的焦糊味。
阿斯特丽德瞪着那团青烟,还没来得及跟菲琳娜道歉,身后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收回魔杖,脸上的愉悦像是刚品尝了一口年份恰到好处的红酒,“为你那令人叹为观止的观察力,杜兰特女士。显然,把甲虫眼珠和某种颜色相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混为一谈,已经是你这堂课上最小的失误了。更大的失误是——你居然在坩埚里已经加了月长石的情况下还往里加不合格的甲虫眼珠。这门课你上了五年,我以为至少‘不要往正在发生反应的药液里乱扔东西’这条基本常识,是不需要我专门写在PPT上的。”
阿斯特丽德猛地回过头,用混合着愤怒与不爽的目光瞪着那双黑眼睛。她的脸上浮现出浑然天成的、仿佛已经被这段婚姻折磨了很久的怨气,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她硬邦邦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排的学生都听见:“教授果然慧眼如炬。看来结婚这两年,您没白练怎么在鸡蛋里挑骨头。”
整间教室的空气都凝滞起来。几个格兰芬多倒吸一口凉气,斯莱特林那边则有人发出了压抑的低笑——塞拉斯笑得最大声,脸上写满了“有好戏看了”的兴奋。
菲琳娜缩着脖子,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动作又急又轻,像是试图拉住一只正在往悬崖边冲的、不知死活的嗅嗅。她用“求求你闭嘴吧”的眼神看着阿斯特丽德,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也不知是在念叨梅林还是在念叨爱神丘比特。
阿斯特丽德却浑不在意,继续不咸不淡地补充道:“当然了,人的位置和身份变了,爱好自然也要跟着变。我理解,完全理解。”她说完还点了点头,一副诚恳的体谅模样,但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冷冰冰的眼神,任谁都看得出那是在讽刺。
斯内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的气压低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说得很精彩,杜兰特女士,希望你的禁闭表现也能这么出色。今晚八点,我的办公室。不许迟到。”
菲琳娜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圆脸上满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决然。她尽量维持着镇定,但声音小得像是在跟蚊子商量什么事:“教授,她只是——”
“库珀小姐,”斯内普冷酷地打断她,目光甚至没有从阿斯特丽德脸上移开,“我很欣赏你对搭档的忠诚。如果你愿意,可以陪杜兰特女士一起关禁闭。我相信斯普劳特教授会很乐意多一个帮手去对付那些新到的毒触手。”
菲琳娜立刻闭上了嘴,乖乖转回头去盯着自己的课堂笔记,只在心里默默地给阿斯特丽德点了一排蜡烛。
教室里的空气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始流动。斯内普不紧不慢地在课桌间穿行,目光从每一口坩埚上掠过,偶尔停下来纠正一个手势,或者用魔杖轻轻点一下不正确的火焰。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屏住呼吸,低着头假装自己正在全神贯注地处理材料。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既有对自家院长雷霆手段的敬畏,也有“不愧是我们斯莱特林”的与有荣焉。
当经过塞拉斯身边时,那人正用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格兰芬多这边,嘴角咧得几乎要挂到耳朵根。
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个笑容收回去,斯内普的魔杖已经无声无息地指向了他。
塞拉斯的嘴唇立即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紧紧地合在了一起,任凭他怎么用力都张不开。他瞪大眼睛,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唔唔”声,很像一只被关在罐子里的青蛙,引来周围几个人压抑不住的窃笑。斯内普收回魔杖,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长袍下摆扫过那些绷紧了的小腿肚。
自此,新来的魔药学教授和他的妻子一战成名。
一个是冷酷无情、连自己妻子都毫不手软地扣分关禁闭的铁面教授,一个是敢在课堂上跟自家教授丈夫正面硬刚、讽刺拉满的冷脸勇士。即便是在走廊里偶遇,他们也会互相视而不见——他昂着头从她身边走过,黑色的长袍带起一阵冷风;她抱着课本从他身边擦肩,目光落在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点上,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偶尔有人看到他们在拐角处不小心撞上,他们也是各自偏过头去,一个盯着墙上的挂毯研究花纹,一个望着窗外的禁林思考人生,彼此的目光在空气中错得很开,俨然一副“这段婚姻已经死透了只等民政局开门”的决绝姿态。
连胖夫人都忍不住在阿斯特丽德路过时低声嘀咕:“亲爱的,你们吵架归吵架,能不能别在我画框前面吵?上次他路过时那个眼神,我的颜料都差点冻住了。”
半个月后,就连专门靠翻巫师名人八卦维生的小报都报道了霍格沃茨新魔药学教授兼斯莱特林院长的婚变传闻。那篇文章写得绘声绘色,从“知情人士”透露的“夫妻反目”细节,到“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格兰芬多女生”描述的“课堂上令人窒息的对峙场面”,一应俱全,措辞之辛辣、情节之跌宕,足以让任何一个肥皂剧编剧自愧不如。
这份小报被某只不知名的猫头鹰丢在了马尔福庄园的早餐桌上,被伏地魔当作佐餐酱料一般读完,然后随手揉成一团,扔进了壁炉里。燃烧的羊皮纸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跟他脸上那丝满意的、若有所思的笑容一起,消散在早晨清冷的空气里。
而被登报的,还有另一则正经得多的新闻。
《威森加摩裁定:詹姆·波特爆炸咒案证据不足,当庭无罪释放》
报道占据了《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整整两个版面。据文中描述,威森加摩对詹姆·波特的审讯持续了一整天,期间唇枪舌剑不断。波特在服用吐真剂后坚称,他的昔日好友彼得·佩迪鲁背叛了他们的友谊,将西里斯·布莱克——也就是赤胆忠心咒的真正保密人——的下落透露给了伏地魔,直接导致了布莱克的死亡。而他那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伸张正义”。至于那个导致十三名麻瓜和佩迪鲁本人死亡的超级爆炸咒,波特声称那根本就不是他放的——是佩迪鲁自己在逃跑时故意引爆的,而他只是恰好在现场,恰好成了那个被所有人看到的人。
时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巴蒂·克劳奇却完全不想听波特的申辩。这位以铁腕著称的司长在庭上数次打断波特的陈述,用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指出,波特夫妇近几个月来多次遭到食死徒追杀却次次全身而退,这本身就足够可疑——“布莱克先生遇害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而现场唯一留下的痕迹是佩迪鲁先生的断指,这很难不让人产生某些联想。”报道用词谨慎,但其中深意谁都读得出来:克劳奇怀疑是波特夫妇将西里斯·布莱克的行踪泄露给了伏地魔,而爆炸现场还留着彼得·佩迪鲁的一截手指呢,人都被炸碎了,多么残忍,多么触目惊心。
莉莉·波特当庭申请进行魔杖鉴定,以证明那天的超级爆炸咒并非出自她丈夫的魔杖。经过威森加摩投票表决,鉴定被批准进行。结果果然显示,波特在爆炸发生前二十四小时内未曾施放过任何爆炸类咒语,与他自己的供词完全吻合。这个结果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克劳奇司长脸上最后一点笃定的表情。
最终的审判结果是詹姆·波特无罪释放。但彼得·佩迪鲁究竟如何——是跑掉了,还是真的被炸死了,没人能说清。就连詹姆·波特自己也说不清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永远畏畏缩缩的小个子男人,在爆炸的那一刻究竟去了哪里。仅凭他的一面之词,自然无法对彼得·佩迪鲁的身份和去向做出任何定性。此案就此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令人不安的悬念,像一根没有拔出的刺,深深地嵌在所有关注此案的人心里。
在文章末尾,这位以笔锋辛辣著称的记者用隐晦的、欲言又止的笔触写道:波特夫妇走出魔法部时,笔者亲耳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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