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的清冷仙尊黑化后》
“是、是谁!”
屋里传来惊恐的妇人声,正是那日与张成一道回来的春卷后娘,听说她曾为歌妓时名唤婉娘。
与前阵子风光自若的女主人作态判若两人,春卷一时间竟险些没认出她。
头发在脑后松松绾成一个髻,最得意的那根银钗也不见踪影,婉娘未上脂粉,眼尾不得不显露浅浅的细纹。
春卷刚准备挨骂,婉娘见是他俩竟松了口气,急忙抓着她的手使劲晃,“春卷,看着你爹了吗?”
春卷茫然摇头。
墨尧臣拉开她,问,“发生了什么?”
婉娘忽而抽抽噎噎哭哭啼啼起来。
原来张成是去县衙纳税了,好几日不曾回来,如今正是播种的时节不应当随便耽搁,所以婉娘很担心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利的事。
平民人家最担心的不外乎与官府扯上干系。毕竟纵使你富甲一方,但凡惹上官家,总好不过脱层皮。
墨尧臣不解,想起前阵子陪读翻阅的经学,人君治国重在以农为本、不违农时,故而集中征收粮税往往是在秋后才对。
婉娘看看墨尧臣,叹了口气,不像他们这样有生员身份的读书人可以免赋税。
春卷劝她宽心,反正她爹张成有钱,不会交不上的。
婉娘给两人弄了点家常饭,端来碗筷时,已经将自己收拾利索,之后还不住朝墨尧臣抛媚眼。
春卷当然想不到她担惊受怕又艺高人胆大的后娘已经预设万全,若是等不到夫家,就算计到名义的姑爷身上了。
所以出了门,春卷还摸摸肚皮乐呵呵地调侃墨尧臣,“婉娘怎么总挤着眼睛瞅你啊?是嫌你吃得多了?可是你还没我吃的多……”
“……”
墨尧臣不容置疑地拒绝了婉娘借口说门坏了让他留宿的提议,然后又修了一扇结实如铜墙铁壁的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心将迷魂妖精封在里面。
吃人嘴短,两人还是答应下了明日去一趟县衙,现在先回了老屋。
堵在家门口的人有些眼熟。
春卷眯眼疑惑,“那是谁啊?”
墨尧臣:“王道长?”
黄道长连忙回头看,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谄媚地笑没了眼只有两个酒窝,“是我呀!恩公,我叫黄阳华,当然您叫我小黄也行……这位便是传闻中的春卷姑娘罢,身体可还好些了?”
“嘭!”
墨尧臣甩上了门板。
春卷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也自然不知那人也算当夜围剿自己的人群之一。
“要不让他进来罢?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春卷两眼放光,舔舔唇,狡黠一笑,“他还带了一篮子鸡蛋呢!”
“……”
谁能想到,墨尧臣一生嫉恶如仇,还没为什么人什么事妥协过,春卷的一念馋嘴却轻易将那非黑即白划开一道口子。
黄阳华眼里噙满悔恨的泪水,不成想身后的门又开了,刚准备激动地下跪。
春卷忙喝住,“住腿!”
急忙帮他小心地拎过鸡蛋篮子,才安心地松了口气,“现在跪罢……诶不对,你跪下做甚?”
黄阳华边哭边说,“对不起春卷姑娘,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师傅是江湖骗子,村民们受骗才迁怒到你……”
“住口。”
黄阳华连忙憋住收了声。
春卷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墨尧臣。
墨尧臣脸上并无破绽,只说一声,“罢了,不必再提,你回去罢。”
黄阳华怕他俩又要关门,连忙说出此行目的,“公子,请您收我为徒!”
墨尧臣觉得好笑,自己如今功力所剩无几,若是在曾经……
太阳穴突然刺痛,仿佛落蕊拂衣,面前红纱罗裙摇荡,含笑的声音也戏谑着说过类似的话。
黄阳华见墨尧臣皱眉闭眼,比起为难,更像是痛苦或是悲切,自觉得拜师希望不大,心里一沉,“其实,在下也曾有过一段仙缘。”
“我小时候家里虽算不得富甲一方,好在还是衣食无忧倒也安逸,后来皇帝一纸诏令使我黄家家破人亡,后来流放途中恰逢一仙道,言我二人非凡人命格,固有此劫数,我想来却也释然,神仙都这么说了,以后踏实过日子算了。但是仙长说他愿收一位弟子虽他去仙山,让我二人仔细考量,我还没想明白,睡醒的第二日清晨就只剩兄长一张字条说他走了。”
“唉,好在蒙大赦天下,我才得以幸免,后来再未遇见过这种机缘,直到去年偶遇一群道士彻夜畅聊,虽是玄之又玄不甚理解,但我想着若能以此道早日成仙,再见我兄长一面也好。”
春卷感动哭了,帮他求情,“他好惨啊,你就收他为徒罢。”
墨尧臣不为所动,讽刺道,“卖香敛财跳大神?恕我教不了。”
黄阳华亲眼见识过这位神鬼莫测的本事,自然不甘心轻易放弃,下了程门立雪、三顾茅庐的决心,只是第二日再访,却没人在家。
春卷和墨尧臣这时已然来到县衙,还未说明,趾高气扬的衙役就说他们县太爷忙,不见客。
春卷:“不找县太爷也行,我们是来找我爹张成的,他在你们这儿吗?”
“张什么成?没听说过,去去去!”
墨尧臣虽少谙人间冷眼,但也看出他们是在敷衍,正想着对策,忽而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们。
“贤婿!贤婿!”
原来是衙门外的偏门,排成人山人海的拥挤长队中,夹着他们要找的张成。
春卷一脸完成任务的笑容,“爹,你还活着啊?”
张成胡子气得一抖,别过脸去,只冲墨尧臣笑脸相迎,知道这位话少,他便主动聊天,“贤婿!我在这里排队等着交钱粮呢,你既做了生员自是不需要的罢?所以是和春卷专场来寻我的?”
墨尧臣点了头。
张成叹了口气,“恐怕我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得了,十里八村的都准备好了铺盖干粮在这儿排队,我来了整整三日,前面尚有百余人。”
春卷:“是人太多了吗?”
“若是正常交收,也不过须臾功夫,只是我们外面的百姓等得心急如焚,但你们且向门里看去,他们户房书吏悠哉游哉,下棋打瞌睡者不胜枚举。”
春卷不解,“这样不是越发效率低下,农户也耽搁着时间,不能回家耕作吗?”
墨尧臣沉思不语,同样不认可。
张成在人群里夹了三日,恨不得时刻紧盯着骂走妄图插队到他前面的人,这也是他能迅速发现春卷和墨尧臣去正门敲门的原因。
此刻虽然疲倦,但他脑子仍然精明利索,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也不苦哈哈地排队了,抽身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给墨尧臣出招。
“贤婿,你方才去拜会县太爷可是受了那些狗腿子势利眼的气?”
春卷替他点了头,刚想解释他们倒也是不是来找县太爷的,问的是……
张成抢了她的话,“其实这也是咱的不对了,”看了眼墨尧臣的脸色,又说,“贤婿,知道你为人低调仁厚,但有时不上一封拜帖也确实不合礼数。”
墨尧臣并不上心,去了一旁打坐,张成倒热衷于琢磨怎么跟官吏打交道,好容易拟好拜帖,谄媚地递到春卷手里,示意她去求人。
春卷还想再问,嘴里被敷衍地塞上一张银票,她立马厌恶地把脏东西呸掉,张成敢怒不敢言地蹲地上捡起来,又往她嘴里塞了块甜饼,虚情假意哄了一番,心底却骂得狠。
春卷吃完就睡在打坐人的旁边,没给办事。
张成气得牙痒痒,但见他们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才自己一边盯着人一边给衙役交上去。
不多时,衙役竟换了副面孔,殷勤上前,点头哈腰地请他们进去。
“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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