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大人,您的初见杀还记得吗?》
琉璃茶碗破空而来,直冲她面门。
陆念轻巧闪身躲过,同时脑海中飞速思考着莫无绝的用意。
为何突然攻击她?果然是想试探吗?
又一阵空气暴起将陆念思绪猛然拉回,原本稳坐在十步开外的那人,单手持扇朝她刺来。
不过眨眼间,那扇尖便来到距她眼眸一指处。
陆念运功堪堪躲开,然而脸颊和面纱还是皆被划开一道口子。
“真慢啊。”耳边传来的嘲讽声携带着冰冷的气息,毫无防备地钻入陆念的耳中。
紧接着便是箭雨般的攻击,无一不指向她的面门,或者说面纱,那人的出手快出了残影。
陆念一一躲开,身上瞬间迸发的血痕却昭示着她的吃力和极限。
陆念心中暗骂,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
见莫无绝再一次合扇而来,陆念脚尖一转,柔韧的腰肢半侧。
箭打似的扇身掀起了面纱,又勾起一角,将其整个带下。
飘落的纱巾被一只长指捏在指尖,面纱下的脸庞终于露出。
那是张素净的鹅蛋脸,眉眼舒展,眸色却沉静似深潭,通身透着碾玉般的冷清气质,淡红的血痕平添一丝破碎。
陆念见眼前人的攻击终于停了下来,心里却稍稍有些烦躁。
只因这人的视线紧紧放在她的脸上,实在直白且......如蛇缠身般的,黏腻!
“不知督主大人可否满意?”满不满意都快些走,她打心底一点都不待见这疯太监。
莫无绝收回视线,缓步走回人凳处坐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抿了抿宦臣重新递来的茶水,幽幽说道:“还算可以吧。”
“不过,本座观陆东家矫健的轻功,一下子就想起来在哪见过了。”
莫无绝的话语停了下来,似是故意。
她方才已经收了三成功力,故意狼狈闪躲,难道这也被看穿了?
可除了遇仙楼那夜,她不记得还有什么时候施展过轻功。
陆念低头不语,脑海中极速闪过上京城以来的画面,对了!还有那次。
果然,莫无绝下一句就让她稍稍放了心。
“看来你对楼上那位倒真是仁至义尽,又是救之于马下,又悉心照料?”
他果然知道春姐儿!
春姐儿不过平常面食摊主,幽兰阁又与他并无瓜葛,能让东厂督主深夜前来的只能是和春姐儿相关。
电光火石之间,陆念恍然,她似乎知道了莫无绝为何而来。
史为!
再想起史为今夜突然决定逃走的怪异举动,看来这个史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且这东西对这位督主大人十分重要。
他大概以为现在那东西在春姐儿这,所以前来搜寻?
可既然知道春姐儿此时在楼上,为何不直接去,还要在她这耗着?
线索断了,因其中有她还未可触及的黑暗之地,她无法继续猜想。
这推测不过在陆念脑中过了一瞬,不过一息之间,陆念已经恢复平静。
“民女见春姐儿身世凄惨,不忍心才施以援手,算不得仁至义尽。”
这回答叫人挑不出毛病,陆念也知道莫无绝肯定不信,光是身手不凡这件事就足够引起这位眼毒之人的猜忌。
只是该打的官腔还是得打。
陆念表面处处得体,心中其实早已道了好几声麻烦。
遂不等莫无绝开口,陆念状似惊讶,紧接着道。
“难不成督主大人深夜前来竟是为了关心一介民妇,如此才真是当得起仁义二字,督主仁义!”
莫无绝眯着眼瞧着他跟前屈膝半跪,一副假模假样恭维的女子,不禁嗤笑一声,被气笑的。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胡话,仁义?他莫无绝一生被冠以狼戾奸佞之名,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昧良心之话。
“呵,本座倒要承你吉言了,早日仁义?”莫无绝扬着尾调,皮笑肉不笑说道。
陆念见那人话落又站起身朝她走来,以为又有什么事,神经顿时紧绷。
却不想那人只用扇子抬起自己的下巴,勾着薄唇,眼中满是邪肆的笑意。
陆念被迫抬眼,被魇住般看进了一双漆黑如海的瞳眸,两人呼吸交缠,好不暧昧。
“陆东家,来日再见。”
说完,莫无绝一行人便如鬼魅般离去,幽兰楼内重归安静。
门外,影枢见莫无绝走出大门,遂跟上前去。
他还以为今夜又是一个腥风血雨的夜晚,没曾想督主竟然放过了这些人,真是稀奇。
难不成督主看上了那女子,话说方才他也从窗外远远瞧见那面纱下的模样的确惊艳。
不对不对,他还从没见过督主碰过任何一名女子,整个鉴玄殿和影卫全是带把的,呃,也不全是。
再说督主想看美人,自己照照镜子不就行了......影枢迅速否定这个想法。
那就是说,这幽兰楼不是裴党一派的?这下还蛮合理的。
影枢脑中各种戏轮番上演,未曾注意身前人已经停下了脚步,眼中满是嫌弃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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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厢房内的云裳等人此刻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好一会楼下已经没声了。
冥雀担忧愈甚,想要夺门而出,却遭云裳摇头拦住。
下一刻,厢房门被推开,来人背光走近。
三人见是她们东家,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冥雀却眼尖地瞧见陆念身上衣衫各处都被划了口子,周围还有斑驳血迹,顿时揪起一颗心。
“东家,你受伤了!”
“哪儿?我瞧瞧。”云玲闻声小跑过来。
“无事,小伤,稍微包扎一下就好。”陆念柔声道。
这头云玲好生地检查了每处伤口,见伤势确实不严重,这才放心,一路小跑着回房拿药去了。
“东家,方才是?”云裳走到桌前倒了杯清水,递给陆念,有些犹疑地问。
陆念只是摇了摇头,并未言语,换了话题问了问春姐儿的情况,便回了房。
云裳和冥雀见此,相视一眼,对方眼中皆是担忧。
她们东家只要是危险十分的事就自己默默担着,连长公主的事也是当初她们非要跟着来,东家才不得已告诉她们,免得不知情地情况下犯了险。
“不知便不知吧,等需要我们的时候帮上忙就行。”云裳拍了拍冥雀的肩膀,说完便回了房。
多一个人知晓,若是帮不上忙,只会成为她的负担。
-
翌日一早,春姐儿费力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入眼却是陌生的床幔。
“你醒啦?”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她看见有女子微笑着缓步走来,手中还端着个托盘。
是个不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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