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青梅,但哭包竹马》
苏洛筠眉飞色舞地笑起来:“说不定是有人在想她呢。”
“乱说,谁闲着没事一直想我?”寒镜月喝了口汤,活人应该没有,那些死了的鬼魂应该恨她恨得要死,不过它们本来就已经死了,所以也不足为惧了,“洛筠就知道打趣我,也不见你着急自己的。”
宋应璃冲她做了个鬼脸:“她呀就爱乱牵红线,牵你和林公子就算了,连我和顾大哥都逃不掉,我和他哪有什么瓜葛啊?完事儿轮到自己的时候眼光就差得很了。”
苏洛筠以几乎迅雷之势把她碗里的肉夹走塞嘴里,边嚼边吃:“我眼光哪里差了?我相好长得又帅前途又好对我也好家里还没乱七八糟的亲戚,你放心好了,就算我嫁人了、甚至以后当娘亲了,我也天天翻墙出来找你们玩!”
寒镜月不禁笑了:“真的假的,别是说出来哄我们同意的。”
宋应璃还沉浸在气急败坏中:“苏洛筠!你说话就说话,干什么抢我吃的?”
“要是假的,我苏洛筠天打雷劈、断子绝孙!”苏洛筠信誓旦旦地举起手,认真坚定的目光显得她的宣誓格外有调,“等等等等!臭应璃你不许趁我发誓的时候抢我吃的!”
正当两人就着那一盘辣椒炒肉打得不可开交时,苏洛筠大惊失色:“停战!停战!镜月姐趁我们不注意要把麻辣西葫芦吃完了!”
寒镜月连忙混着汤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等你们吵完天都亮了。”
三人又是一阵“争夺扭打”,终于在快要解决了一桌的菜后才消停一会儿。
“诶,你们说玉水河到底是从哪里开始流的呀?”宋应璃边喝着解腻的茶边开始聊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题。
寒镜月:“西北的冬州严寒荒芜、高山林立,书上说玉水河的源头就在那儿最高的一座山上。”
宋应璃试图在脑海中用她说的那些词句拼凑出冬州的模样,但她还从未离开过玉京,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严寒之地竟生了这么长、深的一条河,不是说越冷的地方水越少吗?”
苏洛筠:“虽然那儿不怎么下雨,但冬州地势高,山也高,那山顶上的雪几百年都化不完呢,日子暖和的时候化掉一些,不就成了水、成了河?”
“史书上说几百年前康国和西北部的叶国交战时,就是士兵们在冬州的玉水河上流用数十万只流矢射击山上的叶国士兵,导致本来易守难攻的地势突发洪涝,叶国被打了个全军覆没,自此之后只能缩退在大陆的西北角,至今都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寒镜月摇晃着茶杯,对宋应璃轻笑,“为什么突然好奇玉水河?”
宋应璃托着脸,眼底倒映着楼下闪烁的灯火:“因为我天天都能看到玉水河,却不知道它从哪来,又会到哪去,我家不许我远行,也不许我读策论史书,胜州漂亮吗?外面的世界肯定比玉京还要漂亮吧?”
寒镜月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苏洛筠轻轻揪了揪她的脸:“傻应璃,外头可不是每一处地方都好的,你不会武功,要是碰上马匪之类的人怎么办?千万不许背着我们偷偷跑走知道没?”
“胜州……还行吧。你若想去看看外头,来日我若得空,我带你们去南边的湘州玩玩,那儿倒不输玉京。”寒镜月自然不会告诉她胜州不美,那里的一切都像一个濒死之人,百姓也早已失去了生的希望,而她是那个打着救民幌子的恶毒小人。
但湘州依旧是一片繁华的水乡,话本上说夏天的湘州荷花会开满河流的每一个角落,撑着船的老少们欢声笑语着家常喜事,晴日的天空干净得像宋应璃的眼睛,溅起的层层水花像苏洛筠俏皮的笑。
寒镜月短暂的出神被苏洛筠看在眼里:“镜月姐可别说话不算话,我和应璃可都等着你呢。”
“对啊对啊,寒姐姐你要快点有空哦,我怕我爹哪天又发神经一气之下把我嫁了,到时候夫家若是不允我走,我就真的一辈子出不了玉京了!”宋应璃莹莹着眸子,好似将今夜所有的灯火都含在了眸中,“拉勾拉勾,不许反悔!”
三人对着月亮伸出小指,月光下各不相同的三根小指勾在一起,小船似的摇啊摇晃啊晃,“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一声誓言过后,她们都没有先松手,紧紧勾着的三根小指结似的晾在半空中,惹得苏洛筠大笑:“石头剪刀布,输了的先松。”
宋应璃轻轻撞她一下:“和你石头剪刀布我就没赢过!你让我一回?”
“好好好,都依你。”苏洛筠求饶似的松开手,“你和镜月姐来比。”
寒镜月抿唇一笑:“应璃都发话了,我怎么好意思赢?”
她主动松开了小指,却不知为何地觉得今日的心莫名轻快了许多。
三人离了店又叽叽喳喳逛了好久才各回了家,路上寒镜月想起林浔,又去摊上买了他喜欢的江米糕带回去。
回来的时正值戌时中刻,府里还未完全休息,寒镜月优哉游哉向林浔住的院子逛去,还未走近就远远瞧见房里的蜡烛还亮着,她放轻了步子,悄悄向房门去。
也不知是不是听见她的声响,房门上的人影忽然停住,寒镜月故意在门外的柱子边藏了许久,直至那个人影又隐隐约约动起来时,她一下跑上去推开门:“林浔!我回来了!”
她一想到林浔要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到而骂她她就止不住想笑,但没等她听见嗔骂,一开门首先撞进眼睛的是林浔半露的肩。
林浔倏地涨红了脸:“你、你干嘛?”
他慌忙想伸手穿上衣服,却因错愕而乱了左右,痛得又赶紧捂上肩,冷风簌簌地灌进房里,林浔红着眼睛骂她:“你快把门关上!关上!”
寒镜月赶紧把门掩上,见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无措地跑上前,却被他下意识躲开:“你干嘛啊?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个什么?”
林浔泪尾微红,一抽一抽地吸着:“明明是你门也不敲就跑进来,你还怪上我了?”
“我、我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你平时不都翻个白眼骂两句吗?你今天这又是整哪出……”寒镜月自知理亏,在他旁边坐下,“你、你手好点了没?府医没给你缠绷带么?”
林浔转过身不看她:“赵大夫临时有事,就把药和绷带给了我先离开了,我还在缠呢。”
“你一只手怎么缠?”寒镜月觉得好笑,“为什么不叫府里的侍女帮你?”
“要你管,我说能缠就能缠。”林浔的左手笨拙地拈起绷带,咬着另一头一圈一圈把它卷起,“你看。”
他对着那圈稀松缠着的绷带得意地扬起头,结果刚一动弹就又松散在地,寒镜月翻了个白眼:“我来帮你行了吧?”
寒镜月娴熟地拉开绷带,一圈一圈绕着缠上他的肩,大夫开的药白花花地抹在他的肩头,烛光下散着淡淡的香。
林浔怨怼地看着她姗姗来迟的关心,出门叫位侍女来帮他缠绷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他偏要在这一边绑一边松,一边疼一边想着那个不会回来的人。
寒镜月很快帮他缠好,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地问:“你在这绑半天都成不了,也不叫人帮忙,不会是故意要等我回来给你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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