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大小姐的驯兽法则》
夜过三更,青瓷烛台上的蜡已将燃尽,刘府管事的进来续上烛火,续完又快步退了出去,不敢多做停留。刘西海困得脑子一团乱麻,可他面前坐着一尊“瘟神”,叫他连瞌睡也不敢打。
“林副官,这……陆指挥使究竟有何指示,您不妨直言。”
“刘大人,我等前来并无要事,只是指挥使有令,陛下重清正,肃朝堂,着我等多与各位大人来往走动,非是针对大人,大人莫要多心。”
虽是这么说,可这位林副指挥史却并不像是普通的“走动”的模样,进门之后先是在刘侍郎府中转了一圈,而后坐于刘府的会客堂,既不问话,也不喝茶,腰上配着绣春刀,脸上没有表情,就那么硬生生在刘府坐到了后半夜。
刘西海既惶恐,又困倦。好不容易熬到这林副指挥使走了,他却又不敢睡了,整着眼睛天亮,赶紧去找了几位要好的同僚打探消息。
他们都说,昨日虽有锦衣卫上门,不过只日常问询了几句,稍留了片刻便走了,刘西海转着眼珠子,附和了几句,并不敢将林副官在自己府中待了半夜的事说出去。
可没想到,第二夜,这林副官又来。
第三夜,林副官又来。
刘西海熬鹰似的被熬了三天三夜,熬得精神涣散,终于扛不住,第四日下朝后急急忙忙赶去了朱雀卫衙。
他本以为要在冰冷的值房苦等,没想到很快被一名面无表情的缇骑引到了后院的演武场。
陆俊拔一身暗红贴里,正背对着他,挽弓搭箭,瞄着百步外的箭靶。弓弦紧绷的“吱嘎”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下官……下官刘西海,求见陆指挥使。”已经日上三竿,刘西海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
陆俊拔仿佛没听见一般,手指一松,箭矢破空,划出一道干脆的弧线,“砰”的一声后,箭矢正中靶心,尾羽剧颤。
他望着箭靶的方向,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而后心满意足地将弓递给旁边的侍从,拿起布巾擦了擦手,笑着走到刘西海面前,“刘大人,有失远迎。大人亲自来找本官,可是有何要事?”
刘西海看了看四周,面露难色。
陆俊拔抬手,屏退了左右,刘西海这才缓缓开口,“陆大人,不知下官何处开罪了陆大人,求陆大人明示。”
刘西海抬头恳切地看向陆俊拔,眼下有两片明显的乌青。见着那两片乌青,陆俊拔似乎心情更好了,笑道,“刘大人言重了,大人在这官场浮沉多年,最是耳聪目明之人,何有开罪之说。”
陆俊拔说着,朝刘西海又走近了两步,两人一步之隔,陆俊拔身形俊朗,身长肩宽,在这演武场中更显压迫感,刘西海颤颤巍巍道,“下官愚钝,求大人明示。”
陆俊拔偏头道,“自瑞丰十年以来,为了充盈国库,陛下大力推行通商惠工之策,亦敕令核查官产,冗坊者裁之,可转兑者召商承办。陛下励精图治之新政,圣意煌煌,你我臣子,当惕厉奉行,慎之,勉之。
可千万不能阳奉阴违、中饱私囊、以权谋私——公报私仇啊。”
说到最后一句,他将目光落回面前的刘西海身上,最后四个字几乎是贴在刘西海耳边说的。
刘西海替皇帝干活,向来汲汲营营勤勤恳恳,虽然贪墨不少,明面上的功夫却从来滴水不漏,紧跟朝廷风向,不敢懈怠。
可这番话听下来,这锦衣卫陆指挥使分明是拿住了他的把柄,只是不愿点破具体是哪一桩。
刘西海转了转眼珠,细细咀嚼陆俊拔最后那句话,很快想通了来龙去脉。
“陆大人,下官明白了,青水窑之事,下官定会命人秉公处理。请大人再给下官一个机会,下官……下官愿听指挥使差遣。”
“刘大人果然是明白人,本官自然也相信,大人的嘴,最是严实。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心里定然是清楚的。”
“是,大人尽可放心!”
“今日你来找我之事……”
“大人放心,下官特意避开了同僚,绕了后巷来的朱雀卫衙,未有其他人知道行踪。”
陆俊拔笑了笑,“刘大人果然行事谨慎。”
紧接着,他又贴到刘西海耳侧,“刘大人遗失的几本江南织造坊账册,林副使昨夜已送到大人府上,大人回去,不妨细找找。这便算是本官为大人略备的薄礼了。
刘大人,合作愉快。”
日头高照,刘西海却惊出一身冷汗,他脸上煞白,忙不迭拜别,回家去找账册了。
***
转日夜里,一抹红裙幽幽晃进栖月阁,缓声开口,“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听哪个?”
司寇若这几日为了青水窑之事没少奔波,父亲为她引荐的徐文谦,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经商奇才。
此人不止通晓经营之术,更深谙各方运作的门道,且他对商贸之事怀抱热忱,了解了司寇若初步定下的青水窑运作规划后,便昼夜不辍地拟定更加详实的经营方略。
他还将当今天下商会的分布、其间盘根错节的关联,细细说与司寇若听,更罗列了一长串需逐一拜会的商贾、字号与商会名录。
九歌来的时候,她刚读完一沓徐文谦送来的商会名录和资料,已经乏得快睁不开眼,手撑着脸颊,“先听好消息罢,九歌姐姐。”
“怎的乏成这样?”九歌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有些怜惜地道,而后将一张盖了户部官印的纸轻轻推到她面前,“喏,青水窑的经营文书,今日已送到了府上。”
“这刘大人,倒戈得这么快?”户部就算是按着正常的流程,这文书最快也需要三四个月才能批下来,如今短短几日便将文书批完还亲送到了府上,其中态度一目了然。
“你眼光好,我瞧着,李文渊,陆俊拔,这两位手段可都非同小可。”
司寇若学了一日,此时脑袋都有些发蒙了,她呆呆盯着面前的文书,“他们有手段我知道,可这刘大人也太没骨气了些,这才几日,便巴巴地将文书送来了,如此……不计前嫌?他也不怕开罪苏贵妃?”
“这刘西海是一颗墙头草,说好听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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