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十里探玲珑》
船靠岸时天边只剩最后一抹被碾平的霞光,孟璃观回过头见如玉的水面压在厚重的浓雾下,无边无涯,宛若仙境。
脚下踩着的碎沙,方才被浪吻过,明暗分明。
略带湿潮的风从每个人脸上抚过,云露珠叉着腰看云孟清点东西,目光由近及远,终于在一丛阴郁的山林前看到几个打扮陌生的人。
马管家带的人并不多,除了纳征所需要的人还有一个曲班子,说是兰仙姑爱听戏提前带来的。
他清点了一下连同云氏镖局船上所有的物件,一一勾画。两个小厮屈身从船舱里走出来,手上紧紧缚着一只被绑住翅膀的大雁。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当空射过,狠狠穿透了那只大雁的脖颈,缚雁的小厮当即被吓软了腿跌坐在地,溅了一脸的血。
霍铃七对这声音很敏感当即手按剑鞘欲拔剑,她循着声音探去,听得林间沙沙叶动声,便悟出射箭之人轻功不凡。
这里除了他们,还会有什么人?
自然是伽兰岛上的人。她轻轻蹙眉,耳畔是马管家略带焦急的脚步声。
一旁是虎视眈眈的岛民,一旁是死不瞑目的礼雁,他两头着急,没等开口对面的人倒先开口了。
那是一口不怎么标准的汉话,尾调下沉,沙哑稳重,不带丝毫情绪:“伽兰岛除了人以外,不许有活物。”
几人面面相觑,也罢,去到一个新的地方总该入乡随俗。
马管家俯身作揖,礼貌介绍道:“我们是殷氏族人,今日来伽兰岛上纳亲。”
“我们知道。”说话那人深色窄袖袍,素巾扎在领口,只露出上半张脸。眉宇下压,声音阴森森的,“师叔特地让我们来接应你们。”
他还带了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竹编的蝈蝈笼子,里面蹦着只浑绿的青蛙。
“我姓马,是二公子派来的管家,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称呼?”马管家笑道。
“叫我穆什就好——”短短一句话,他便离开了停在马管家身上的目光,看着岸边停泊的船只和物件道,“这些交给我们就好,还请诸位随我们过来。”
他手下的人应声离开,剩余连同马管家在内的五人便跟着穆什进岛。
穆什手中一直拎着那只蝈蝈笼子,里头的青蛙聒噪不停。
孟璃观所扮的琴师按理来说应该跟随马管家带来的曲班一起走,只不过他们是镖局的人便被云孟二人给留了下来。从河岸往岛上走,脚下泥土越发松软潮湿,空气亦中充斥着一种腐气和花草香气杂糅的怪异气息。
初春,若是桃花早放现在也该开了。
霍铃七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她自然看不见枝叶枯槁的山林外泛着灰白的天际,只感到那些无孔不入的寒风丝丝缕缕扣入骨缝。
穆什一路无话,走出数步才想起来从怀中捏出一个小瓷瓶,倒下几粒黑丸递给众人。
“岛上有瘴气,你们先服下这药丸。”他简要嘱咐道。
那黑丸模样奇特,蚂蚁大小窝在掌心,云露珠看了一眼云孟,见对方肯定的眼神才放心吞入腹中。
孟璃观接过药丸在掌心端详了一会儿,不由多想便咽了下去。
霍铃七还没反应过来,耳畔便贴过来一句淡淡的“张嘴”。
一只手按在她唇上,掌心的药粒落在唇齿间。
她下意识咽了下去,当即蹙眉道:“这么就吃了?你不怕他给你下毒?”
他们的声音很小,卡在一个唯有二人能听到的程度。
“没有必要,若要给我们下毒,不给我们药让我们中了岛上的瘴气岂不是更方便?”
孟璃观道。
这厢马管家还在与穆什攀谈,为方才之事道歉:“今日我们初次登岛对于岛上的规矩不甚了解,刚才多有打扰。”
穆什似乎不爱说话,与其回应马管家,他似乎更乐意去搭理手里那只绿皮青蛙。
“今日随船而来的共二十人,其中镖师二人,曲班......”马管家自说自话。
“这些您不必跟我说,一切自有人安排。”穆什淡淡道,他伸手拨开拦在额前的枯枝,走在众人前头,“剩下的事宜,马管家你依旧是跟师叔去谈——”
穆什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倏地越过三人落在并肩而行的孟璃观和霍铃七身上,霍铃七身上明晃晃地戴着配剑,十分惹眼。
“这二位是......”他心生疑窦。
担心是自己没有解释清楚,云孟开口道:“这是跟随曲班而来的琴师和他的随身侍女,琴师先生身体不便,便与我们同行。”
穆什脑中忽闪过霍铃七拔剑的那一幕,略带审视地看着云孟口中的侍女,道:“这侍女会武?”
“这把剑是我的,用来防身而已。”孟璃观开口。
“岛中不可见刀光。”穆什转过身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笼子。
等到日落西山,万物销声时穆什才带他们来到住处。那是一处名为梵音楼的宅院,被三面的山坡环抱着,背靠一丛郁郁葱葱的山林,通往梵音楼的幽径被人种上可隔绝声音的绿竹,偶探出三两朵紫色的兰花来,将尽头的视野切割成数块。
微弱的灯火就晃在枝头。
笼中蛙仍在呱呱叫唤着,穆什停下步子介绍:“这段日子你们就先暂时住在这里,其余的事项等明日再商谈。”
马管家似乎还有话想要说,但见穆什满是倦怠的脸色还是止住了口,微微俯身拱手长揖道:“那便多谢了。”
等穆什的背影远去,云露珠才边打了个寒噤便开口:“这人怎么怪怪的?不爱说话也不搭理人。”
“或许这岛上的风土人情便是如此吧,人也乖僻。”云孟道。
云露珠憋了一天早就憋不住了,松快了浑身的骨头,拉着云孟的胳膊絮絮叨叨岛上一路的见闻。
“行吧,那你们也先去休息吧。”马管家拢拢衣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马管家。”孟璃观叫住他,笑着温和道,“我只是好奇,这样重要的事,殷府怎么就只派了您一人带人和物先来?”
马管家有口难言,难得有人关心便也不多做隐瞒:“我原本也就是府上一个看管铺子的,伽兰岛怪异颇多,没人愿意接这趟差事,便给了我个管家的名头派遣而来,来岛上纳亲商量日子。”
“婚姻嫁娶这可是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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