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十里探玲珑》
管家答道:“呵,岛上之人避世不愿出岛,不过会在我们进岛时会有人接应的。”
他仍是心有余悸,靠在船边捂着胸口深呼吸。
顺着管家的位置看去,偌大无垠的水面上,除了云氏镖局与殷家的船竟然还有一只船于雾间影绰,没等他看清楚便如雨夜的明月消失不再。
等管家离开,云露珠才开口,她内心诧异,嘴上更是个没把门的:“这成的什么亲事,伽兰岛上一个人也没来,我看就是那个殷二纨绔的一厢情愿。”
她低头吹吹指甲上的灰,又道:“凡人想娶仙姑,嗤——”
云露珠笑起来。
没人知道伽兰岛上的兰仙姑是何人,人传人,便只知晓她天仙下凡,慈悲普渡。毕竟话本子上说了,隐居的人都是世外高人。
霍铃七听着云露珠的话,忽问:“云小姐为何话里话外总是对这位殷二公子很是鄙夷?”
“自然是他不做人事了,弱冠之年,便到处沾花惹草惹是生非。”云露珠不屑道,“他头上还有个哥哥,为人处世那是一个端方有礼,可比他高出不少。”
“难怪是殷二公子,原是上头还有一个哥哥,”霍铃七垂眸,竹杖在潮湿的船板上轻轻捻着。
她复问:“那他的那位哥哥可有婚配?”
云露珠想了想,回答:“不曾有吧,两人也差不了多少岁,殷大公子一心扑在殷家的产业上,一只孤身一人。”
云孟反应过来,靠在船边摸着下巴缓缓道:“是啊,殷大哥还未婚娶,若伽兰岛的当真是件好亲事,怎会落在这个不学无术的殷二少头上?”
*
入夜,本就朦胧的圆月倒映在水面上散成一湾朦胧的虚影。管家将托盘递到霍铃七手上,细声嘱咐:“我看今夜孟琴师未曾出门,你将这些吃食送进去吧。”
眼前的侍女连声是也不应,端了东西转身便离开。
管家见她别在腰上的竹杖,喊住霍铃七,道:“你拄拐杖,可是哪里有不便?”
霍铃七顿了一下,冷冷恢复:“腿脚不便,劳烦关心。”
听到一声轻踹将门踢开,孟璃观就知道是谁,赶忙起身去迎,不想没接到人,反而远远抛掷过来一只连碟带碗的托盘。
霍铃七空了手,便卸下腰间竹杖,脚掌后踢将门紧紧合上。
孟璃观端着托盘稳稳放在桌案上,偏过脑袋去看前者的脸色,含着笑道:“怎么,谁又惹你生气了?”
“我生来就是这幅温怒的面相,”霍铃七将素白的五指收拢回手心,“怎么,做你这位琴师的侍女还不够格吗?”
“没有那位带有侍女的琴师还需要亲自盛饭斟茶的。”孟璃观屈身将饭菜布好,递到霍铃七手前。
霍铃七娴熟地摸过筷子,道:“你还真拿我当侍女了?”
“不敢,我这副身子骨经不起你这位侍女的折腾。”孟璃观用帕子擦拭手,落座在霍铃七身边。
耳畔是水浪的啸声,寂寞又安静。
“你今天与云孟说那些话可是心里有了什么猜想?”霍铃七放下筷子。她似乎等了很久,也迂回了很久,眼神直直看向前方。
孟璃观了然一笑,双手拢着一湾惨淡的烛火,轻声道:“伽兰岛避世,按理来说不会与外族通婚,而且我了解到这位兰仙姑乃是兰岛主的独女,为什么会愿意嫁给一个纨绔?”
霍铃七咬唇:“看来这事儿,不由她做主了——”
“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江湖人仍不能落俗。”孟璃观轻轻叹气,用一支木筷挑了挑灯芯,“殷家抛出一个纨绔的儿子,看来是对伽兰岛另有所图。”
“他们图谋的会是什么呢?”
他的声音隐没在寒凉的水声中,较长的尾调漫开于夜风间。
霍铃七指腹摩挲着剑柄,总觉得这些事情间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哪怕她从前并未成过亲,也没有参与过其它婚事,但仍能感觉到这场亲事之间的诡异之处。
身份成谜的新娘,声名狼藉的新郎,还有简陋轻率的行伍。
一缕发丝垂在额前,被她嫌恶地别在耳后。
“难不成这跟张鹤要寻的天下第一毒有关?”霍铃七忽然想到。
每每在兴头上时,她眼睛总是亮亮的,像连接了一根初点燃的蜡烛,跳动新鲜欢快的火苗。
孟璃观知道她看不见,故而越发肆意地盯着她的眼睛。
有时是在霍铃七兴致勃勃说话的时候,有时是在她陷入苦恼低垂着头的时,从侧方盯着她雾蒙蒙下垂的眼睛。
他知道,这样这样认真看着一个人的机会不会再多。
“你怎么不说话了?”霍铃七蹙眉,她算是个直脑筋,舞刀弄枪这方面算是做到极致。只是要动脑子的时候,总是有些不够用,她觉得孟璃观这个教书先生平常用来做自己的脑子正好。
“啊,霍女侠言之有理。”孟璃观回过神来,他脸上没有笑,语气却稍含笑意。
霍铃七不满他只应和自己,又道:“我从前听闻江湖上有人为了得到一门派的武功秘籍会专找那门派的女眷求亲,这样便可正当继承秘籍。殷家为了得到伽兰岛的某样东西,宁可强娶兰仙姑......”
想之她摸着下巴,双腿盘起盘坐在圈椅上。
孟璃观敲了敲茶盖,云淡风轻道:“不过这些只是猜想而已,一切只得到了伽兰岛上才会慢慢揭开。”
“都说岛上有瘴气,管家他们不做防护难道就不怕中毒吗?”霍铃七又问,她自问自答,“我看,这未必是强娶——”
她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侧脸正好搁在双臂间的空档里。
烛火离她很近,她感觉不到光亮,却能感觉到温热。
孟璃观察觉到霍铃七的困倦,两条眉毛毛毛虫似的耷拉在眼睛上,于是轻声道:“睡罢?”
“欸,你知道眼睛看不见有什么好处吗?”霍铃七没来由道。
孟璃观摇头:“什么?”
她气声道:“睡觉也不必闭眼了,多省事。”
孟璃观笑:“鱼似乎是睁着眼睛睡觉的。”
闻言霍铃七发出闷闷的笑声。
“你知道吗?鱼是种贪心的动物,它们不知道满足,给多少鱼食便会吃多少,直到撑死,翻开肚皮飘在溪面上。”
孟璃观声音淡淡。
“还真是——贪心不足鱼求死。”
霍铃七的笑声断在一处,取而代之似浅淡的呼吸声。
*
翌日他们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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