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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纹章》

12. 巫觋遗音

暴雨中的岐山博物馆门前,一位蓑衣老者拄着青铜鸠杖,杖首镶嵌的三星堆金箔在闪电中泛着冷光。

“老朽巫柏,受程拙先生三十年前所托,来送一样东西。”他掀开斗笠,左眼瞳孔竟是罕见的双瞳,右眼却蒙着绣有巴蜀图语的眼罩。

沈青梧接过他递来的漆木匣,匣内丝帛包裹着一枚断裂的骨笛。笛身刻满与青铜树年轮相同的玉刻纹,断裂处用青铜榫卯精巧接合——正是西周“金镶玉”工艺。

“这是三星堆大巫祝的‘通神笛’,当年武王伐纣后从蜀地带回镐京。”巫柏的鸠杖轻点地面,杖底青铜齿轮突然转动,“程拙死前用摩尔斯电码给我发信,说第十代司鼎已现,该让古蜀的魂灵归位了。”

林羽的苗银耳珰突然震颤,骨笛断裂处渗出暗红血珠。共感中他看见程拙年轻时的模样:在三星堆祭祀坑底,程拙将半枚骨笛交给头戴纵目面具的巫者,那人双瞳与眼前的巫柏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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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川在实验室分析骨笛声波时,门外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一名约莫十八岁的少女倚在墙边,脖颈戴着青铜项圈,项圈锁链延伸至她身后的铁箱。她沉默着递上一卷竹简,简上墨迹未干——竟是《蜀誓》缺失的末章!

“她叫殷无咎,是我在安阳收留的哑女。”巫柏抚摸着少女的青铜项圈,“这项圈是殷墟妇好墓出土的‘囚巫器’,内藏三千年前的病毒样本。她能听懂青铜器的‘语言’,但每破译一次,项圈就会收紧一寸。”

殷无咎突然抓起实验台上的青铜凿,在墙面刻出凌乱的线条。林羽用多光谱仪扫描,线条竟重组为西周金文:“九星连珠夜,武王跪受天罚处,即瘟疫母本所在。”

沈青梧注意到她手腕的刺青——与阿阮背部的巫祝图腾完全一致,却多出一道贯穿掌心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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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阳盟誓台遗址的探方内,新出土的青铜鼎腹内壁惊现血肉化石。

巫柏的鸠杖插入鼎耳孔洞,鼎身突然发出编钟般的轰鸣。殷无咎跪地抚摸鼎足,青铜表面渗出黑色黏液,在空中凝成北斗第八星“辅”的形态。

“这不是周鼎,是蜀鼎!”巫柏的双瞳在夜色中泛着幽光,“鼎足饕餮纹的獠牙实为巴蜀‘纵目’符号的变形,周人将其倒铸以示镇压。”

殷无咎的项圈突然收缩,她痛苦地以指为笔,在鼎腹血锈上书写甲骨文。林羽的古音吟诵与之共振,空中浮现全息影像:武王跪在盟誓台前,双手被反绑,三星堆大巫祝正将金杖刺入他的脊背。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祭品。”巫柏掀开眼罩,露出嵌着玉质齿轮的机械义眼,“真正的武王死于蜀巫诅咒,周公旦伪造了‘凤鸣岐山’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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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殷无咎破译的坐标,众人潜入汉江上游的绝壁溶洞。

钟乳石间垂挂着数百具青铜棺椁,棺面刻满与司鼎血脉基因链相似的双螺旋纹。周砚川的检测仪显示,棺内尸骨的线粒体DNA与沈青梧匹配度达81%。

“这是被周人灭绝的司鼎旁支。”巫柏的鸠杖点亮洞壁壁画,“他们负责在周王室死后销毁真相,因此被集体殉葬于此。”

殷无咎突然扑向一具小型棺椁,青铜项圈在棺前自动解锁。棺内少女尸骨手握玉璋,璋身裂纹与沈青梧的胎记完全重合。尸骨颈部的青铜铭牌刻着:“司鼎第十一代,巫咎,诛于成王三年。”

林羽的录音笔播放起三星堆祭祀坑的考古录音,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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