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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纹章》

11. 岐阳之誓

汉江江底的青铜龟甲被吊上打捞船时,表面的北斗凿痕正渗出靛蓝色黏液。

林羽用苗银耳珰残余的碎片轻触龟甲,古音共感中骤然响起万民齐诵:“周虽旧邦,其命维新——”诵声忽被惨叫撕裂,他看见岐山脚下的祭祀坑内,数百名三星堆遗民被推入沸腾的青铜熔炉。

“这不是预言,是记忆。”沈青梧将胎发镯贴在龟甲上,镯内陨铁与龟甲北斗纹产生磁吸反应,“周公旦把大屠杀伪装成天命所归。”

周砚川的便携质谱仪发出警报,黏液中的DNA序列与沈青梧的基因库匹配度达67%。“这是用司鼎血脉培养的病原体。”他调出霍九章遗印的3D扫描图,“印文中的巴蜀图语是抗体密码,需要对应的青铜器共鸣才能解码。”

船体突然倾斜,陆微云派来的快艇正在逼近。林羽抱起龟甲跳上救生筏,流弹擦过青铜表面,击碎的锈片在月光下显露出微雕《尚书》残篇:“成王在丰,使召公复营洛邑,如武王之意。唯三月丙午朏,越三日戊申,诛蜀巫三千于新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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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博物馆地下密库,周砚川用程拙遗留的青铜钥匙打开战国铜匣。

十二枚玉质齿轮在紫外线下泛出磷光,他将齿轮嵌入第九库房青铜树的机关孔,树干裂开一道暗门。门内藏着的并非矿脉图,而是一卷浸透血渍的《仪礼》简册——竹简用三星堆金杖碎片编联,简文却是西周大篆与巴蜀图语的混合体。

“这不是礼书,是实验记录。”沈青梧指着简上朱批,“‘以蜀童骨血合周礼,七日后疫发,乃知天命不可违’——他们在用活人试验青铜瘟疫!”

林羽的录音笔突然播放起阿阮临终录下的蛊虫振翅声。声波频率触发玉齿轮转动,青铜树内部传来机括咬合声。树干表面浮现出全息投影:三千名颈戴青铜枷的蜀地工匠,正在镐京地宫铸造十二尊兽面纹大鼎,鼎腹内壁刻满被酸液腐蚀的巴蜀矿脉图。

“所以司鼎血脉不是守护者,而是镇压者。”周砚川将抗体密码输入光谱仪,“霍家世代用自身血液稀释瘟疫,直到陆微云用转基因技术激活病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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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金沙遗址北区,暴雨冲刷着爆炸后的探方。

沈青梧在青铜神树残件下发现半截玉璋,璋身裂纹拼出北斗第八星“辅”的位置。林羽用古音吟诵璋上鱼凫纹,地下传来空洞回响——洛阳铲带出的土层中,露出一口战国时期的漆木匣。

匣内丝帛地图标注着未被史书记载的“岐阳盟誓台”,旁注小篆:“武王十二年,与蜀世子廪盟于岐阳。廪献金杖,武王执之立誓:‘周蜀永好,共承天命’。夜半,周人袭蜀营,夺杖焚尸。”

周砚川用碳十四检测漆木匣,结果显示为公元前1044年±20年。“牧野之战第二年。”他调出《逸周书》电子版,“实际历史是周人背盟,却将罪行转嫁成‘蜀人助纣为虐’。”

陆微云的无人机群突然俯冲轰炸,沈青梧扑倒林羽的瞬间,玉璋被气浪震碎。碴口处的青铜芯暴露,竟是用三星堆金箔包裹的现代钛合金——这根本是陆微云布下的赝品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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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铜绿山矿井三层,林羽用阿阮的蛊虫残粉绘制巴蜀祭文。

岩壁在虫粉腐蚀下剥落,露出隐藏的西周壁画:姜子牙端坐钓鱼台,钓竿丝线却缠绕着三星堆青铜神树。壁画题记为甲骨文:“渭水非钓,钓者蜀也。得鱼而烹,其骨为周。”

“鱼是蜀地代号!”沈青梧用拓纸覆写壁画,“太公望垂钓的真正目的是获取三星堆冶铜技术,所谓‘愿者上钩’实为技术诱骗。”

周砚川在矿井角落发现青铜匣的配套玉锁,锁芯结构竟与霍九章遗印完全一致。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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