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被厌食症霸总捡回家当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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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明舒仰头,扫视这个所谓恨自己的人。
他穿着皱巴巴的工作服、坐姿随意坐在台阶上,明明是仰视,但不管是神情和姿态,都高傲又神气。
什么东西,也配恨自己?
宴明舒挑剔的上下扫过他,确定自己对他毫无印象。
一个自己完全没印象的陌生人,恨自己就恨着呗,又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干嘛还非要找自己说一遍,以为自己会对他的恨意有什么表示吗?
还“就是来为难自己的”,他也不想想,他那么一点臭钱,也配……
两天没好好吃饭、刚刚正经吃了几口饭菜,根本没吃饱反而被开了胃的肚子咕噜噜叫得更欢。
……
配。
他真的很需要用钱。
爸爸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根本没有完全好起来,不知道要在医院住多久,住一晚就是八千的基础费用,再加上吃药、检查、复健,一月起码三十二万,还有护工一月两万四的工资。如果将来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也是一大笔花销。
他急需钱,所以很需要能给他提供大额、稳定、持续收入的工作。
……
就算不说那些,当务之急就是……
他现在真的很饿,也需要地方住。
宴明舒挑剔扫视的视线逐渐放缓,最后一点点往上,眼神逐渐放软。
他虚伪的挤出个一点都不和善的眼神:“月薪?”
“月薪。”
“税后?”
“税后。”
宴明舒接着询问:“那工作期间的餐食和住宿?”
“包吃住。”
“住哪儿?”
雇佣要求的人并没有想这么多,现在停顿半秒,语气强硬:“你是来给我做饭的,跟工作无关的事不要问。”
宴明舒才不惯着他:“这影响到我能不能全身心投入工作,就是和工作有关的事情。”
两相对峙。
最终是对方退让,说出自己现在住的地址。
宴明舒记得这个小区,都是千平独栋别墅,距离商圈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得天独厚的位置加上房型面积,房价贵得吓死人。
在刚刚的对峙中取得胜利,宴明舒像确定了自己在食物链上层的动物,飞快调整自己和对方的地位,挑剔:“我不住保姆房。”
“次卧。”
宴明舒站起来,结束了这场对雇佣者的盘问:“记得签合同,给我交五险一金。”
他越过对方,趾高气昂往前走,雇佣他的人落后一步跟在后面,看上去好像宴明舒才是那个花钱雇了小可怜的人。
宴明舒理直气壮:“现在对你进行最终测试,看你能不能掏出每月五十万的高额薪金——我要吃饭,现在,这家店。”
他指着这家会员制餐厅正门“桃源”的牌匾,等对方的反应。
不管刘敞水平如何,这家餐厅的噱头确实挺足。国宴大厨亲自教出来的主厨、优雅高级私密性好的环境、根据当日食材随意发挥的菜品、还有固定的营业时间,想来这里吃饭,就得按照他的规定来。
而现在是下午三点,不是桃源的营业时间,刘敞为了保证自己餐厅的逼格,轻易不会开门接待,毕竟开了这个头,以后其他人效仿,他立起来的规矩可就成了个笑话。
宴明舒一方面实在是太饿了,另一方面,就是想为难这个所谓恨自己要为难自己的人。
但对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表情丝毫不变,打了个电话,吩咐:“我要吃桃源,现在。”
声音冷淡,有种无机质的沙,配合他瘦脱相的身体,有种没来得及覆盖仿真皮肤的机器人的感觉。
要是以往遇到这种人,宴明舒一定会多看几眼,探寻他身上这种无机质的源头,甚至会邀请他来当自己的模特。奈何现在父亲还在医院,他肚子饿得马上要晕倒,还是在对方说了恨他在先的情况下,宴明舒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只是想——神经病。
很快,桃源的门打开了。
刘敞微微苟着背,满脸阿谀的笑,快步走出来。
在看到门口的宴明舒时,表情短暂僵硬,恶狠狠的给了他一个“不要闹事”的眼神,随后快步朝宴明舒身后的人走过去:“蒲总,是刚才的菜色不满意吗?我这就重新给蒲总做……”
他说着,站到男人身边,伸手邀请。
宴明舒收起手机,看了眼满脸写着巴结的刘敞,再看被刘敞巴结着的男人,率先走进去。
刘敞:“宴明舒,你……”
“走吧。”
男人打断他。
刘敞看着宴明舒径直往里走的背影,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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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没等多久,穿着黑西装的助理进来,递上雇佣合同。宴明舒仔细翻阅,确定就是刚刚说好的待遇条件,这才签下自己的名字。
也就是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雇主的真实姓名。
蒲沧。
宴明舒垂眸想了想,确定自己就是不认识他。不过这个蒲姓……再结合刚刚刘敞的态度,倒是让他想到对方的身份。
蒲家。
爷爷那辈灰色产业起家,等到了上一辈,铁腕手段引导并实行了家族转型,大众津津乐道他和当红女星的桃色新闻、跟房间里的蟑螂一样冷不丁就会出现并遍布各个角落的情人和私生子,还有各个私生子之间的勾心斗角栽赃陷害。一年半前,七十八岁的蒲老总在私人医院病逝,媒体大肆宣扬,接手蒲家偌大家业的,不是五十来岁的嫡长子,而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二十来岁私生子。
那段时间财经新闻上播蒲家因资产变动导致的股价变动、娱乐新闻上是各个私生子质疑哭惨的视频,讨论度极高。不过也就是那小半年,后来那个才二十来岁的年轻家主以云淡风轻完成了收购案、雷霆手段赶走公司里不配合的老股东、专业高效应对反垄断调查,赢得了信任,压下所有质疑的声音。
那半年闹得实在太大,就连宴明舒这种对八卦不感兴趣的人,出门在外也经常会听到。所以现在很快锁定蒲沧身份。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觉得他更神经病了。
自己这个身份怎么也和蒲家扯不上关系,他干嘛恨自己?
这么有钱还当神经病。
他暗自撇嘴,目光看向包间大门。
服务员撩开帘子走进来,姿态款款,优雅给他们上了米饭和还冒着热气的菜。
宴明舒实在是太饿了,压根没功夫看蒲沧,拿到米饭甚至没来得及拿筷子,端起冒尖的小碗就嗷呜咬了一大口。
咬完这一口,他把米饭少了一口小尖尖的位置正对着自己,坐直了,姿态优雅神情自然的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筷子。
和优雅姿态截然不同的,是不住咀嚼着的腮帮子。
蒲沧看着他不住鼓动的腮帮子,嘴角几不可查往上挑了下。但不到半秒的时间,就想到他是多饿才能这么急迫、想到自己来找对方的初衷,嘴角又完全拉下来,恢复冰块似的冷淡表情。
宴明舒接过筷子已经开始吃了。
从小养出来的仪态,即使这时候饿急眼了,也还是细细咀嚼慢慢吃。
吃到半饱,宴明舒终于分出眼神看向对面的人。
蒲沧正襟危坐,压根没拿筷子,目光没什么焦点,好像在看自己,又好像在看桌上的饭菜。
宴明舒的目光在他袖口处细瘦的腕骨上多停了两秒。
正常人再怎么克制,也不应该瘦成这样。
宴明舒收回视线,接着吃饭。
近两天没好好吃饭,现在没敢吃太饱,感觉不饿了,就放下筷子,用勺子舀汤喝。
吃到差不多,刘敞来了。
一改刚刚把宴明舒扫地出门的蛮横,现在伏低做小满脸谄媚。想来是刚刚炒菜时调整好了心态,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叫过“蒲先生”后,又亲昵的叫宴明舒“明舒”,问:“吃好了吗?现在没多少食材,影响发挥。”
他试探,“明舒认识蒲先生?怎么不早点说,带他早点来,食材也新鲜,想吃什么告诉我,我……”
宴明舒一边喝汤一边打量他的神情,欣赏他拙劣的表演和试探,此刻终于欣赏够了,不耐烦了。他放下勺子,银勺碰上瓷碗,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点声音好像什么开关键,刘敞的试探就在这道声音里戛然而止,表情也僵硬起来了。
宴明舒开肩,懒洋洋往后仰,肩膀倚在椅背上,鼻孔朝天,讥讽:“早点来又能怎么样,你做饭难吃又不关食材的事。”
他目光一一扫过桌上的菜:“火候太小口感都煮没了。掌握火候大小不是最基础的吗?学了这么多年还没会,废物。”
“笋太老,还有苦味,连这种基础食材都不会处理你当什么厨师。”
“汤的勾芡太重,糊嘴难吃。”
“这个更是灾难,你甚至不愿意自己熬番茄酱,买甜味番茄酱再用盐压甜味,齁得人嗓子疼。”
“做饭这么难吃就别打着我爸的招牌招摇撞骗了,不过就是指点过几句的帮厨,也配认亲传弟子的名号?”
刘敞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此刻终于意识到,宴明舒这个从小被宠大的少爷性格,不可能吃哑巴亏。
他恨宴明舒这样,没吃过苦,从小过着好日子,一次厨房都没下过,还站着说话不腰疼,高高在上的挑刺,把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饭菜贬得一文不值。最恨的,还是宴明舒命好,自己没什么本事,但总能找到有本事的人当靠山。之前是那个爹,现在是如雷贯耳的蒲沧,自己恨之入骨,还要忍气吞声捧着他。
他苦笑,好像包容不懂事的小孩子:“明舒,不要赌气。”
宴明舒闻言冷笑一声。
赌气?把自己客观的评价打成主观的泄愤,倒显得他有担当又大度。
他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赌气了。”
没再管刘敞,宴明舒看对面依旧面无表情的男人,叩了叩桌子。
蒲沧的目光放到他身上。
宴明舒微抬下巴,问:“尝尝,看看刘大厨精心烹制的饭菜怎么样?”
蒲沧还是没拿筷子,配合回答:“难吃。”
宴明舒笑了下,满满的讥讽意味,眼神看着蒲沧,话是刻意说给刘敞听:“你都没尝怎么知道不好吃,他的菜已经烂到光看成色就难以下咽了?”
蒲沧终于拿起筷子,夹了面前的那道菜。夹菜和往嘴里送的速度很慢,等把菜放到嘴里后,就像吃到毒、药一样,仓促又仔细得咀嚼很多下才往下咽。好像就连吞咽的动作都格外让人为难,喉结上下滑了两下才完全咽下去,之后更是直接拿起杯子开始喝水。
如果说刚刚被宴明舒挑刺时,刘敞还能告诉自己是因为宴明舒挑嘴又怀恨在心刻意报复,但看蒲沧吃饭时艰难的样子,刘敞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宴明舒没看他,只是看蒲沧喝水时苍白而冷峻的脸,心想这神经病演技还挺好,面对这味道较大多数餐厅都算得上不错的饭菜,还能演绎出这么真挚的食不下咽。
单是想想都能想到刘敞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宴明舒心情大好,看在他这么配合的份上,就当最终测试成功了吧。
他宣布:“这么难吃就不要吃了,我们回去吧。”
蒲沧跟着站起来往外走,语气硬邦邦的:“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宴明舒:“……”
想到自己签好的工作合同,他对自己的甲方妥协:“好的。”
他甚至放慢脚步,让蒲沧走在前面。
刘敞看着他俩的互动,都顾不上被否定后的挫败感了,惊疑不定:“去哪儿?老爷子和大伯不是不让你回去了吗?明舒你等等,等我过两天闲下来就去看师父,把你的事都告诉他,他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对甲方妥协是为了工资,对刘敞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宴明舒回过头,恶狠狠:“我宴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多嘴。要是让我知道你告诉我爸,你就别想在餐饮界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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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马路,朝目的地疾驰而去。车内平稳寂静,司机开车,前来送合同的助理坐在副驾驶。而后座,宴明舒和蒲沧之间隔着老远距离,不做任何交流。
宴明舒倚在椅背上,虚虚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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