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瘫软在地,昂贵的西装裤被鲜血浸透,他抬眼看向眼前八岁的孩童,居然感觉被恐吓了。
谢晏手里还攥着染血的水果刀,刀尖垂落,血珠一滴接一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绽开细碎而狰狞的花。
孩童的小脸惨白,却没有半分怯意,眼底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平静,那股视人命如草芥的狠劲,让在商场摸爬滚打半生的谢父,从骨头缝里生出彻骨的寒意。
张妈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只觉得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谢晏往前轻轻迈了一步,刀尖微微抬起。
谢父吓得连滚带爬地后退,不顾腹部的剧痛,声音嘶哑颤抖,再无半分先前的暴怒与威严:“别过来!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场以命相搏的对峙,终以八岁的谢晏完胜落幕。
谢父的伤口不算致命,却被彻底吓破了胆。
出院后,他再也不敢对谢晏施以打骂。
谢子轩就读的是全城顶尖的私立双语小学,谢父咬着牙,连夜给谢晏办了入学手续,与谢子轩同级不同班。
入学那日,谢晏抢走了谢子轩的高定书包,独自走进校园。
谢子轩远远瞥见他,立刻像躲瘟神一般拉着同学绕路,再也不敢做出半分嘲讽挑衅的模样。
谢晏对此毫不在意,他在学校里永远独来独往,上课沉默端坐,下课缩在教室角落,不与任何人交谈,不参与任何嬉闹。
他确实很久没有跟人交谈,沈珩溯在他的脑海里也没有回应他。
老师曾想过问,却被谢家提前打过招呼,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活成校园里的透明人。
没过多久,谢父便着手搬家。
他实在无法与谢晏共处一栋别墅,每夜闭上眼,都是谢晏举刀的模样,寝食难安。
他本来试图一不做二不休找人把谢晏杀了,可每一个杀手都会跳楼而死,尸体碎成无数块,像是一滩红色的血迹聚集。
甚至还有人会在跳楼前神神叨叨地大喊什么“红衣厉鬼”“不要杀我”,邪门地很。
市中心这栋气派的独栋别墅,于他而言成了催命的凶宅,他索性在城郊购置了新宅,带着继母与谢子轩连夜搬走,只将这栋空荡的大房子留给谢晏一人,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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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留恋。
离开前,谢父连面都没露,只让张妈送来一张银行卡,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钱会定时打入卡中,别墅内的东西任你支配,不准踏足新宅,不准再惹事端,否则,我拼尽一切也不会饶你。”
谢晏靠在二楼阳台,看着黑色轿车驶离别墅大门,再也没有回头。
偌大的别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没有怒吼,没有嫌恶,没有虚伪的假意关怀,这栋曾让他窒息的牢笼,成了他唯一的庇护所。
谢家别墅的隔壁,是一栋同样气派宅院,谢晏独居后,很快注意到了一个与他同病相怜的男孩。
男孩名叫霍烬,天生视力残疾,双眼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稍远些便看不清事物,严重时连眼前人影都模糊。
他的母亲生他时难产离世,留下的丰厚遗产被亲生父亲与继母联手侵吞,继母嫁入后生下健康的弟弟,霍烬便成了家里多余的累赘,被扔在偏院,动辄打骂,无人问津。
跟他的人生经历何其相似,谢晏甚至都觉得这家伙在照抄自己。
谢晏见过太多次他的狼狈。
见过他被继母狠狠推搡,额头磕在石阶上渗出血丝,见过他的弟弟抢过他怀里唯一的布娃娃,狠狠踩在脚下,见过他饿极了去厨房找吃食,被继母一巴掌扇倒在地,骂他是瞎眼的灾星、克死母亲的累赘。
那个布娃娃是霍烬母亲留下的,霍烬唯一能得到的遗物,被洗得褪尽颜色,线头脱落,棉花外露,破旧得不成样子,却是他攥在手里的最后一点温暖。
谢晏站在自家阳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底没有同情,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熟悉。一样被抛弃,一样被视作累赘,一样在至亲手里活得不如蝼蚁。
可也仅此而已。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甚至都不是很想活命,怎么可能还去救别人。
所以他始终冷眼旁观。
直到深冬悄然而至,寒风卷着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下,整座城市被裹在白茫茫的冰雪里。
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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